正文
第168章 我總是給你添麻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8章 我總是給你添麻煩
明煦給累得癱在池子裏不想動的阮軟洗了澡,用獸皮裹好,抱回了屋裏。
濕頭發垂在床外,他拿獸皮一點點慢慢搓乾。
門外疾風叫道:
“軟軟姐,海光首領來了,想要見您,說是有很重要的事。”
明煦搖搖頭:
“剛洗完澡,得等等才能出去,不然怕是要生病。”
阮軟就在屋裏應:
“疾風,你幫我把人領到到這裏來。”
“好嘞!”疾風應着就跑了。
阮軟從獸皮裏伸出一對白晃晃的手臂:
“小煦,穿衣服。”
“好。”明煦接住她的手臂親了親,就起身去找衣服。
兩人剛在正房的廳裏坐下,疾風就領着海光來了。
海光一眼看到阮軟臉上飛霞,眼裏水氣氤氲,再一聞,身上有淡淡的皂香,頭發也微微濕,這明明是剛剛完事兒後洗了澡。
他又看了一眼屋裏明煦,心想着,這真是打擾了,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海光首領,坐,找我有什麽事啊!”阮軟問道。
明煦倒了一杯茶給海光。
海光道了謝,這才說明來由。
原來是紅狐部落起了蟲害。
也不是簡單的虱子,被咬過的人皮膚潰爛不愈,繼而高熱不醒。
族裏原來的巫醫是俏紫的人,又因為給庭初治病的事被海光給殺了,暫時族裏沒有巫醫,懂些醫藥的人也去治了,好了兩天繼而又發了起來。
明煦一聽,緊張不已。
海光忙道:
“明煦兄弟你不用緊張,蟲害起時到目前為止我沒有去過紅狐那邊,看守紅狐的人和白狐這邊的守衛沒有混用。
我們一族也懂藥毒,來報的人也知道厲害,只遞了消息過來,沒有進白狐部落,就是怕惹給了白狐這邊。
剛才在部落外,我在溪裏已經從頭到腳清洗過一回了,你們放心。”
明煦松了一口氣。
“冷嗎?”
“嗯?”海光忽聽得阮軟這句,還沒有反應過來。
“溪水很冷吧!你也是,在門衛那邊說清楚,給你安排熱水洗啊!沒苦硬吃。”阮軟怪道。
海光愣了愣,組織了半天語言,然後答:
“還,還好的。”
“小煦,幫我把小竈子拿進來,坐上水。”
“好。”
明煦出去了,屋裏只剩下兩人。
海光看她開始在櫃子裏找東西,然後一邊問海光具體情況。
蟲的大小、模樣。
咬後當即皮膚是什麽樣子,一頓飯時間是什麽樣子,兩三天以後是什麽樣子。
是抓過後爛的,還是不抓也會爛。
高熱是否伴有驚厥,嘔吐。
海光一一答了。
明煦搬了小爐子進來,裏面放着燃炭,然後坐上小水壺。
阮軟就把找到的東西放進了小水壺裏,一會兒屋裏就飄出了藥香。
她走到屋門口,将門拉開一條縫,就是一聲吼:
“星允!”
那聲音洪亮,把屋裏海光吓了一跳。
明煦解釋:
“星允就在隔壁制藥的院子裏。”
海光點點頭,他驚奇的不是星允在隔壁,他驚奇的是阮軟這種方式。
果然,那邊傳來星允的應聲:
“姐,來啦!”
阮軟又坐回屋裏,見海光一臉驚色,就笑道: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和星允之間的通訊都是靠吼,有時候他也吼着叫我來着!”
“啊,方便。”海光笑着點頭。
“情況我知道了,應該是那部落石屋太久沒有用,所以有各種蟲子安了家,你們打掃過,但是只掃了表面,沒有深度消毒。
那時已經是寒季,蟲子早就縮在了縫裏冬眠或者生完卵躲起來了。
紅狐住進去,為了保暖天天烤火,屋子也是封閉的,怕是有些耐寒性強一點的就提前蘇醒或者孵化出來了。”
阮軟解釋。
海光同意:
“是,真是大意了。當時他們只簡單收拾了一下。”
阮軟接着說:
“現在要做的首先還是要隔離,別再擴大。
其次,被咬傷的人員吃藥、擦藥,全員洗藥澡,用過的獸皮全部拿水煮透、烤乾,住的地方用藥水沖洗消毒。
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沒有了那就最好,如果還有,就重複一遍上面的動作。”
“明白了。”
阮軟重新拿了一只乾淨碗過來,将煮好的藥茶倒了一碗推到了海光面前。
“給我的?”
“嗯,感冒茶,你用那麽冷的水沖澡,小心感冒。”
海光捧着碗,熱氣騰在他的臉上,好熱,好舒服。
“喝吧!不難喝的,甜甜的。”
“好。”海光捧着碗喝了起來,雖然有藥香,但是味道真的甜甜的,直甜到了他心裏。
“我也喝一碗,今天水裏泡太久了,泡到後面水都涼了。”
說着,她給自己也倒了一碗。
“對對對,軟軟你快喝,剛才出來都打噴嚏了,要是感冒了,雪淵哥墨珩哥得掐死我。”明煦忙接了話。
說話間,星允從隔壁跑了過來。
“姐,什麽事啊!煮了感冒茶?你感冒了?屋裏冷?”
“沒有,就是預防。海光首領需要一些治蟲和治蟲傷的藥。我現在說,你去幫忙把藥都找出來。”
“哎,好。”星允拿出了小本本和炭筆開始記下阮軟說的藥和量就去準備了。
“這量挺大的,需不需要我去幫忙?”海光一聽這用藥量,就提議道。
“不用,星允有的是幫手。”
“那就辛苦星允了。”
“不用謝,海光首領,你們快喝藥吧!涼了效果沒有那麽好。”
星允說着就出了門,召喚了兄弟們過來幫忙。
明煦不放心那幾個小子,跟過去幫忙。
屋裏又只剩下兩個人,兩人沉默了一小會兒,海光接着喝手裏的藥,擡眸問:
“等溫季到了,我會如數把藥材還給您的。”
阮軟聽到這話,挑了挑眉。
這不是晶石的事兒,這麽大量的藥材,阮軟需要進很多次山采很長時間。
他居然能想到這裏,所以說還藥而不是給錢。
阮軟也低頭喝碗裏的藥:
“還藥就最好了,你這一把差不多清了我半個袪蟲的倉。”
“真是......又給你添麻煩了......我......總是在給你添麻煩,只要我來找你,好像就沒有過什麽好事兒......”
海光想到這裏,心情實在是很差。
他很想見阮軟,也想找理由來見她。
只不過,好的理由沒找到,這壞的理由總是送上門。
阮軟只笑笑,沒有接話,轉言問道:
“刺青的配方用過了嗎?好用嗎?”
“啊,用過了,顏色果然好很多。”
海光邊說邊下意識拉了拉右手的衣袖。
阮軟看到了。
他的狐尾刺在左手腕,那右手腕刺的什麽?藏起來又是為什麽?
阮軟一把捉住他的右手,拉開衣袖,就看到他右手腕刺了個字。
海光尴尬地不敢再看阮軟。
那個字是這個大陸的文字。
這個大陸的文字,阮軟還沒有學全,但是自己的名字還是認得的。
海光的右手腕上刺的是“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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