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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這劍有古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這劍有古怪
萬獸谷的第十天,沈嫚漪一腳踩住了那頭五階角蟒的尾巴。
藤蔓從四面八方裹上去,勒得角蟒嘶嘶直叫。
湯圓不知從哪叼了個石頭過來跳到她肩頭,拿爪子拍了拍她肩膀。
“行了,你在這裏面能學的東西已經到頭了。”
“該走了。”
沈嫚漪擦了擦臉上的汗,想也沒想的就問了句。
“去哪?”
“擂臺啊。”
湯圓回得理所當然,“你萬木訣已經練到第六層,歸元劍意第四層。”
“谷裏能打的靈獸翻來覆去就那幾種,再耗下去也沒意思了。”
它說到這停了一下,語氣難得認真起來。
“你靈力控制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真正缺的是劍術底子。”
“跟靈獸打和跟人打完全是兩碼事,靈獸就那幾個套路,撞,咬,拍,頂多加個噴吐。”
“但人就不一樣了!”
沈嫚漪一想也對,是該去擂臺上試試了。
她收了靈力放了那頭倒黴的角蟒,轉身就往出口走去。
一點也沒注意到遠處有一雙深邃的眸子,正眼含笑意的看着她離去。
......
金丹期的擂臺建在半山腰,
是一片被陣法加固過的巨大石臺。
四周刻滿了防護禁制,專供弟子切磋用。
沈嫚漪剛走到臺下,氣氛就變了。
就連臺上正在對練的幾個弟子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沈嫚漪沒在意,走到登記處,拿起玉牌刻下自己的名字,排隊等候上臺。
第一組對戰結束,無人應戰。
第二組結束,還是沒人。
第三組打完了,臺上臺下幾十號人,沒有一個接她的戰帖。
湯圓看了一圈,奇怪的問:“他們好像都在故意避開你。”
“你是什麽洪水猛獸嗎?”
沈嫚漪撇嘴,“我怎麽知道!”
她看着大家回避的目光,主動走到一個金丹初期,看着比較和善的男修面前。
“師侄,切磋一場?”
那人苦着臉擺手,“沈師叔,你那雷暴符一張就夠炸三個我了,這怎麽打?上去白挨轟嗎?”
沈嫚漪嘴角一抽,好吧,原來是她上次的擂臺賽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了!
有人小聲嘀咕。
“就她那一堆的防禦法器,怎麽打?”
“這不是存心來溜咱們玩嗎?”
這話壓得低,但在場的全是修士,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嫚漪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攥着青鸾劍的手指收緊。
湯圓趴在她肩頭,看着這群人滿臉的不爽。
“一群慫包。”
沈嫚漪拍了拍它的腦袋讓它閉嘴,然後轉身上了擂臺。
她站在臺中央,大聲道:“我只比劍招,不動符箓,不動法器,不借外力。”
“若有違背,當場認輸。”
她掃了一圈臺下,“哪位肯賞臉指教一場?”
全場安靜了,沒人動。
沈嫚漪沒催促,也沒露出難堪的表情,就那麽站着。
流光看着上面的人,本來不想打的她突然來了興致。
她也想看看,這位天賦極佳的沈師叔劍法究竟如何。
她輕笑出聲:“沈師叔既然這樣說了,我要是不接,豈不是顯得我怕了?”
流光說完,輕巧地飛上擂臺,朝沈嫚漪抱了個拳。
“流光不才,來讨教幾招。”
沈嫚漪對她點了點頭,将青鸾劍豎在身前。
“多謝。”
“客氣什麽,打吧。”
流光也不廢話,長劍出鞘。
這下沈嫚漪終于明白了什麽叫真正的劍修。
流光的劍路行雲流水,
一招接一招銜接之間毫無縫隙,每一式都是千錘百煉打磨出來的。
沈嫚漪在萬獸谷裏和靈獸打了十多天,自認為自己的劍術有了長進。
但此刻面對一個和她一樣修為的流光,她才明白差距有多大。
二十招後,流光的劍尖停在她咽喉前一寸。
沈嫚漪整個人愣在原地。
湯圓趴在擂臺邊沿,把臉埋進了爪子裏,看不下去了。
圍觀的人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流光收劍入鞘,“沈師叔承讓了!”
沈嫚漪看着她,眼睛非常的亮。
“再來一次。”
流光愣了一下,“還來?”
沈嫚漪點頭,重新舉起了劍。
第二場,她撐了二十五招。
第三場,四十招。
到第四場開始的時候,臺下的竊竊私語已經變了味。
“這進步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你看她腳下的步法,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她在用流光的劍路反推自己的破綻,邊打邊改。”
沈嫚漪的虎口在第三場結束時就震裂了,
血順着劍柄往下淌,把青鸾劍的握柄染得一片殷紅。
她咬着牙沒松手。
流光的劍來得更快了,明顯是在有意加壓。
五十招。
六十招。
七十招。
沈嫚漪的身體已經跟不上腦子的反應了,
每一次阻擋都帶着鈍痛,手臂酸脹到幾乎失去知覺。
但她的劍路在變。
第七十一招,流光一劍挑開她的防守,将她的青鸾劍打飛了出去。
沈嫚漪空着手站在原地,大口喘氣,汗水糊了滿臉。
流光收劍,看着沈嫚漪的眼神跟客氣無關了。
她現在是真佩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沈師叔。
她問:“你明天還來嗎?”
沈嫚漪彎了彎嘴角,眼睛笑成了月牙。
“明天來,後天也來。”
“哪天我打贏你了,你再幫我引薦更厲害的人。”
流光笑了,“一言為定。”
臺下不知誰帶頭鼓起了掌,零零散散地響了起來。
湯圓跳回她肩頭,尾巴終于不再氣鼓鼓地亂甩了。
“知道我為什麽讓你來了吧?”
沈嫚漪心情很好地摸了摸它的腦袋,沒接話。
摸出兩顆丹藥吞下後,傷口立馬就不再疼了,但手臂的酸疼還在。
她朝衆人點了點頭,然後飛回了太上峰。
天色已經暗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露了半邊臉。
她剛到院門口,就見逍遙子坐在她院子裏。
面前擺着一把通體烏黑的木劍,看不出品級,甚至看不出材質。
沈嫚漪心裏沒底。
師傅親自等在這裏,多半不是來喝茶的。
逍遙子擡了擡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聽說你今天在擂臺上輸得很慘?”
沈嫚漪嘴角一垮,“消息傳這麽快?”
“劍宗沒多大,放個屁全山都能聽見。”
逍遙子說着站起來,拎起那把烏黑的木劍,就朝她扔了過去。
沈嫚漪伸手接住,木劍入手意外地沉,比青鸾劍重了至少三倍。
“從今晚開始,每天亥時到寅時跟我練劍。”
逍遙子背着手往外走。
“白天的擂臺你照去,但晚上的時間歸我。”
“老頭子讓你挨揍是為了激發你的本能,現在本能有了,該往裏面塞點真東西了。”
“今晚亥時,太上峰後崖,別遲到。”
“遲到一息加練一個時辰。”
沈嫚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低頭又看了看手裏那把醜得很有個性的黑木劍。
湯圓跳到石桌上,繞着那把劍轉了一圈。
“這木劍有古怪......”
沈嫚漪好奇地看它。
湯圓又嗅了兩下,眼睛忽然瞪圓了。
“這是雷劫木。”
“什麽?”
湯圓的聲音拔高了一截。
“你師傅讓你拿這東西練劍?這老頭瘋了吧?”
“這玩意每揮一次裏面的雷電都會往使用者經脈裏鑽,那種折磨誰受得了!”
沈嫚漪默默把木劍放在桌上。
“所以師傅的意思是,白天被流光打,晚上被他打?”
湯圓長嘆一聲。
“丹爐裏的藥渣翻了個個兒,換了口鍋繼續熬。”
沈嫚漪嘴角抽了抽,所以她就是那藥渣?
嘆了口氣,好奇的把木劍拿起來一個用力。
一瞬間一陣痛麻感,從手掌一路蹿到肩膀。
要不是她有準備,木劍都差點甩飛出去。
院門外的黑暗中,一道颀長的身影靠在廊柱上。
安靜地看着院子裏那個舉着木劍咬牙較勁的人。
月光從側面灑過來,映出肖墨沉靜的輪廓。
他沒有進去,見她回房後他才轉身無聲離開。
他找到了正在對月獨飲的逍遙子。
“您給她雷劫木劍,下手會不會太狠了。”
“那東西雖然能強健經脈,可這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逍遙子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
“我要是不狠,等下次危險沖着她去時,你還能每回都剛好趕到?”
肖墨沉默了,随後轉身離去。
“柳琴的事,三天之內我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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