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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時景鶴和陸炀的舊事揭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時景鶴和陸炀的舊事揭秘
男人看了她幾秒,朝自己身旁的位置擡了擡下巴。
舒覓會意,走過去坐下。
“事情結束了?”她低聲問。
“嗯。”
“順利嗎?”
“還不錯。”
時景鶴說話的時候,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你最近忙嗎?怎麽過來了?”
“周譯叫我來的。”舒覓理直氣壯,“他說慶功會有好吃的。”
周譯在旁邊聽見,頓時抗議:“我什麽時候說有好吃的?”
“你沒說啊。”舒覓眨巴着眼,“所以我現在問你,有沒有?”
包廂裏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周譯捂着胸口,一臉受傷。
“你們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為什麽喜歡叫她過來。”
“氣氛擔當?”
“不是。”
周譯指了指舒覓。
“專門負責讓我認識到錢不是萬能的。”
舒覓:“……”
她順手抓起一個抱枕砸了過去。
氣氛頓時更加輕松。
酒過幾巡,包廂裏的幾個人也漸漸聊開了。
這次項目能夠順利完成,本來就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陸炀今晚明顯比平時放松了不少,和旁邊幾個人談笑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時景鶴雖然話不多,但偶爾也會接幾句。
舒覓坐在一旁,安靜聽了一會兒。
她忽然發現,這兩個人合作起來,竟然有一種奇怪的默契。
有時候陸炀一句話剛說到一半,時景鶴便已經接了下去。
有時候時景鶴只是一個眼神,陸炀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種熟悉感,不是這一次合作才有的,更像是他們很久以前就已經習慣了站在一起。
舒覓看着兩人,心裏那點疑惑越來越重。
直到周譯不小心說了一句:
“你們倆這麽多年沒一起做事,沒想到配合起來還跟以前一樣。”
包廂裏突然安靜了一瞬。
舒覓側過頭,“以前?”
周譯愣了下。
“……”
他摸了摸鼻子。
陸炀低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時景鶴倒是神色平靜,連手裏的酒杯都沒有停。
舒覓卻已經抓住了關鍵詞,扭頭看向他們倆:“你們以前一起做過項目?”
周譯沒回答,倒是旁邊一個朋友便笑着插了句:“你不知道?”
舒覓搖頭。
周譯看了她兩秒。最後放下酒杯,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這事遲早還是得讓你知道。”
舒覓立刻坐直了一點。
時景鶴淡淡掃了周譯一眼,“你少說。”
“我說兩句又怎麽了?”周譯一點也不怕他,反而笑得更厲害。
“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他說着,往後靠進沙發裏。
“我們三個以前是一個學校的,景鶴、陸炀,還有我。”
“那時候景鶴和陸炀關系特別好。”
舒覓看了眼旁邊的時景鶴。
男人沒說話。
周譯繼續道:“他們那時候一起做過一個科技項目。”
“從學校裏的實驗室開始,一點點做起來。那時候項目很有潛力,拿過幾個獎,也有不少投資人關注。”
舒覓聽得認真,“後來呢?”
周譯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後來項目需要一筆大額融資。”
“那也是最關鍵的一輪。”
“如果拿不到錢,前面所有東西都可能付諸東流。”
舒覓輕輕皺眉。她隐約已經猜到了接下來不會是什麽特別輕松的故事。
周譯沉默了片刻。
“當時有一家資本方願意投。”
“但他們提出了條件。”
“什麽條件?”
“不是正常的商業條件。”
周譯看了眼陸炀。
“他們要求做一些灰色操作,利用信息差和一些不透明的手段,把項目包裝成他們想要的樣子。只要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錢很快就能到賬,項目也能繼續活下去。”
舒覓愣住。
“陸炀答應了?”
“不是答應。”坐在一旁的陸炀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只是覺得可以先周旋。”
他把手裏的酒杯轉了一圈。
“當時項目已經做了這麽久,我們投入了很多心血。如果直接拒絕,項目很可能就會死。”
“所以我想的是,先把融資拿下來,再想辦法慢慢把主動權拿回來。”
舒覓聽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确實很符合陸炀的性格。
他永遠習慣衡量利弊,不是一味冒險,也不是輕易認輸。
“可是時景鶴不同。”周譯接過話,“他當時堅決不同意。”
舒覓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時景鶴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仿佛周譯說的只是別人的故事。
“他說什麽都不可能拿項目去跟資本交換。”
“只要對方提出這種要求,這筆錢就不能要。”
舒覓安靜了幾秒。
“然後呢?”
周譯笑了一下。
“然後兩個人第一次真正吵了起來。”
“陸炀覺得可以先活下來,再想辦法。”
“景鶴認為,一旦第一步妥協了,後面的底線只會越來越低。”
“誰都不願意退。”
“最後……”
周譯頓了頓。
“項目停了。”
“融資沒拿到,項目也沒能繼續。”
舒覓的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就這樣結束了?”
“嗯。”周譯點頭。
“那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分歧,也是最後一次還能一起并肩做事。”
他看了眼時景鶴,“後來兩個人可能覺得,他們的做事方式,根本不是一路。”
陸炀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
“其實不是誰對誰錯。只是我們選擇的不一樣。”
周譯靠在沙發上,輕輕笑了笑。
“陸炀覺得,有時候可以為了結果彎一點腰。”
“景鶴那時候就認一個死理。”
他頓了頓。
“他的東西,他可以自己輸,但絕不能讓別人教他怎麽低頭。”
舒覓安靜了。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為什麽時景鶴做事永遠這麽強勢。
為什麽他面對別人提出的要求時,總是習慣先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
為什麽哪怕面對所謂的“更優解”,他也不會輕易妥協。
這不是單純的性格問題。
是在那個年紀,他親手放棄了一條能讓項目繼續活下去的路。
哪怕明知道可能會失敗,他也沒有低頭。
舒覓低頭看着自己手裏的果汁杯,心裏忽然泛起一陣說不上來的酸澀。
那麽年輕的時候,花了那麽多心血。最後卻親眼看着自己和朋友一起做出來的東西,因為一個選擇徹底夭折。
他當時……應該也很難受吧。
她下意識側頭看向時景鶴。男人正垂着眼,慢慢晃着手裏的酒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為自己解釋過一句。
沒有說自己當初究竟有多委屈,好像這些事情對他而言,已經過去太多年。
舒覓卻第一次覺得有些心疼。
不是因為心疼一個所謂的掌權人,而是因為她忽然看見了那個還沒有站到今天這個位置上的時景鶴。那個年輕、鋒利、自負,卻也曾經因為自己的選擇失去過東西的男人。
她沉默了片刻,輕輕往他那邊靠近了一點,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沒人注意的時候,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男人的動作頓了一瞬,他轉過頭看她。
舒覓沒說什麽安慰的話,只是沖他很輕地笑了一下,悄悄問了一句:“你當時害怕嗎?”
時景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才輕輕“嗯”了一聲。
舒覓的目光柔和的落在男人的臉上。這似乎還是她第一次聽到他承認自己也會害怕。
男人看着她。半晌,他翻轉手掌,指尖輕輕扣住她的手。像是在告訴她,那些事,他早已經放下了。
可舒覓卻沒有把手抽回來。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認識了他一點。
不是那個站在人群中央、永遠掌控全局的時總。而是那個曾經也有過失去,也曾經孤注一擲過的時景鶴。
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她好像真的越來越想了解這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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