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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番外六 新疆炒米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8章 番外六 新疆炒米粉
“不去, 老子不尿他這一壺。”
刀疤臉重新端起了米粉,嗅了下這撲鼻的香氣,真個是垂涎欲滴。
他拼命咽了下口水, 拿起筷子就要往嘴裏扒。
藍錦一動不動地盯着大堂裏的山匪們。
“且慢!”一個白面書生掀了下袍子後擺, 踏進忠義堂。
“老三啊,這些時日不見, 你竟如此疏忽大意了。”
刀疤臉拍案而起:“姓儲的!我那是看大哥的面子, 才把老二讓給你做,不是讓你騎到我頭上, 說這些鳥話!”
藍錦微微分了神。
儲姓?倒很難得, 她只在前朝二皇子的門客中見過一次。
頭上背着三根鳥羽的大當家走了進來:“老三吶, 軍師也是為了你好,外人做的飯菜, 是得多加小心。”
刀疤臉恨恨坐下, 生悶氣。
軍師轉向藍錦:“就是你的手筆?那就請你先行品嘗吧。”
門外巴巴咽口水的俘虜勞工們, 全為主仆二人捏着一把汗。
藍錦卻二話不說, 當即捧起盤子,吸溜吸溜往嘴裏送。合歡哆嗦着愣了一晌,也飛速跟上。
新炒好的米粉還黏糊糊的,醬汁溫熱,尚在流動。
每一根米粉上,全都沾染了十足的辣味、酸味、甜香、鹹香、醬香。
嚼起來彈性十足, 米粉的韌、香、軟、滑、糯,和醬汁的滋味混在一起, 更是上了一個臺階。
複合的味型刺激着味蕾,口水分泌,引人食指大動。
藍錦的吃相吸引了一衆山匪, 所有人都在盯着她手裏的炒米粉,口水直流。
大當家十分和事佬:“老二,你多慮了,來,難得有如此美味,請上座,我請你!”
軍師終究順從,在氣哼哼的刀疤臉身邊,從容坐下,也優雅地吃起來。
一時之間,滿堂皆是吸溜聲。
藍錦假作洗涮鍋碗瓢盆,跟合歡悄悄退出去。一人放風,一人悄悄去解勞工們的繩結。解開一個,就多一個人幫忙。
“嘩啦”,碗碟碎裂聲從大堂內傳來,許多人東倒西歪,暈得滿地打轉。
藍錦沖合歡一揮手:“跑!”
烏泱泱的勞工撒開丫子往山下跑,形成一堵天然的人牆。
這位娘子雖然素未謀面,但卻比那些先辱罵恐吓,再暴力懲罰,時不時還哄一哄他們以後自立為王吃香喝辣的山匪們,可靠多了。
忠義堂內氣急敗壞的山匪們喊罵着追将出來,立時有幾個腿腳慢的勞工又被鞭子抽中。
他們哭喊着大叫:“別跑了,跑不掉的,跑了打得更狠!乖乖聽話,還能有口吃的!”
合歡的眼珠裏也沁出淚來,身上叫硬枝刮得青紫一片:“小姐,他們這麽多人,我們真的能跑掉嗎?”
藍錦手腳不停,攀着一個陡峭的高坡,猛蹿得像個猴子。
她長年炒菜,臂力這塊是沒得說的,還有功夫扯一把合歡。
只是事出緊急,做了好幾大鍋,僅僅弄到這麽一點狼毒草,毒性不夠麻翻這麽多人。
眼見碩果僅存的山匪,還是東倒西歪地圍了過來,叫嚣着“抓起來活埋”,藍錦甚至爬到了樹上。
沒有辦法,只能冒險一搏了。
藍錦站直身子,反手掏出腰間的金牌,丹田發力:“我乃當朝寧國侯,此為聖人欽賜紫金腰牌!此牌一出,如同聖人親臨,爾等若不想招致滅門之禍,還不速速退下?”
清脆的女聲回蕩在山谷中。
軍師一手捂着肚子,眼中瞬間迸發出狠戾的精光。
勞工們迅速跪倒,納頭就拜,口中山呼“萬歲”。
合歡摟着自家小姐的胳膊,拼命壓制心中“這樣能行嗎會不會死得更快”的想法。
身強體壯的刀疤臉氣血上湧,哈哈大笑:“什麽鳥金鳥牌?我管你是什麽東西,殺了切作臊子,全都一個鹹淡!這要真是塊金疙瘩,今天,就歸了老子了!”
藍錦又沒吃狼毒草,她兀自氣定神閑:“這位三當家,你家大哥和軍師親如一人,出門還替他帶走了廚子。留你在這吃糠咽菜,讓你受這麽多苦,難道是假的嗎?”
刀疤臉被說中心底秘事,臉紅耳漲:“你胡說!”
藍錦笑了,繼續喊道:“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一清二楚。你還相信他跟你一條心,能帶你過上好日子?”
軍師憤而起身:“你們這些王侯将相,哪裏知道我們底層百姓的痛苦。牝雞司晨,國将不國!謝氏江山,就毀在你們手裏!”
刀疤臉只顧着反駁藍錦,不讓大哥對他心裏生了嫌隙,也顧不上跟軍師嗆聲了。
他模仿着軍師挂在嘴邊的話:“對!我們是劫富濟貧,替天行道!你們這些高貴的玩意兒,又有幾個乾淨的?”
藍錦大聲道:“你家軍師與他們又有什麽區別?他哪裏是恨高官貴胄!他恨只恨位子上坐的不是他,滿口仁義道德,內裏黑心爛肺!”
“他現在已經勾着你大哥打壓你,一朝得勢,你猜他會怎麽對你?聰明人都懂得先下手為強!大丈夫快意恩仇,何必縮手縮腳?”
“我這小小女子又算得了什麽,此刻,正是我送給閣下的良機!”
“親兄弟哪有隔夜的疙瘩?外人終究比不上你!”
合歡看着底下白晃晃的刀尖,一把接着一把,生怕對方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人差點暈将過去。
她死死攥着藍錦的衣角,十分想拉住小姐讓她別再說了。
插着鳥羽的大當家疏于歷練,炒米粉又盛得最多,已經蜷在木凳上爬不起身了。
他弱弱地對刀疤臉說:“老三啊,妖女,妖言惑衆,我們是要稱霸天下的,你……”
刀疤臉茫然地定住了一會兒。
此刻的山上,只有他和他手下的人最清醒。
他們都是茹毛飲血的莽夫,不像軍師那邊的人活得那麽精細,區區草木毒,對他們的影響小多了。
喽啰們竊竊私語:“這小娘皮不能是騙咱們的吧?”
“她真能有本事跟大當家對着乾?”
“還有軍師!”
刀疤臉可沒想那麽多,他單純不想再受這個鳥氣了。
這小娘皮有一句話說得對,他落草為寇,還不是圖個快活自在?他想了太久,這确實是個良機。
那軍師剛來沒幾年,想來他大哥不會怪他的。
“小的們,跟我上!”
刀疤臉一聲令下,還清醒的喽啰,立刻沖着剛回山寨的那波人殺過去,這一張張吃香喝辣的臉,他們恨太久了。
一片混亂中,藍錦連跑帶跳,在勞工們的掩護下,插空死命往山下跑。
勞工們人手一把辣椒面,當然不管山匪的派系。
見到危險伸手就撒,弄得戰勢更加屁滾尿流。
“咻——”一支穿雲箭淩空而起。
藍錦随之仰頭,還沒研究出什麽,就見一人單騎奔忙而來。
“錦娘!”
“懷瑾!”
虎口脫險,乍見親人,驚魂未定的藍錦心頭一酸,突然就覺出無限委屈。
合歡把小姐護到這裏,心頭一松,當即放聲大哭。
蕭仁禹人還未及下馬,便伸出雙臂摟住藍錦。
将她抱上馬來,又忙着查看她的傷勢,心中萬分後怕。
藍錦卻突然問他:“那個,你帶着了嗎?”
蕭仁禹了然,打開原本藏在床底的随身包袱,讓藍錦拿了,策馬去到合适的位置。
藍錦拔開拉環,狠勁一丢。
不多時,混戰的山谷裏,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傷痕滿面,眼神呆滞的勞工們面面相觑。
一直作威作福的山匪們,就這樣輕松地走向末日了?
他們紛紛跪在藍錦的面前:“侯爺英明神武,侯爺大仁大義,救了我等性命,願為侯爺做牛做馬……”
藍錦無奈地扶起他們:“我不要你們做牛做馬,你們不是牛,也不是馬,回家去吧。”
那個一開始勸藍錦別作掙紮的老人家,此時不住地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侯爺大人有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見識。”
藍錦也扶起他:“老人家,你本該是頤養天年的歲數,遭這等無妄之災,實在對不住。”
“還沒有謝謝你留在後頭,把地牢裏的大家都趕出來,我都看見了。現在也算是有驚無險,別說這些了。”
合歡心疼地摘去藍錦身上的草葉,小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苦?
她以後定要更聽小姐的話,跟她一樣修習防身術,不能再這麽累贅了。
蕭仁禹:“還好你研究出了那些炸彈。”
藍錦嘆了口氣:“可惜了我做的好飯。”
蕭仁禹變戲法一樣,從懷裏掏出一包新茶糕餅,還溫熱着:“會有人去收拾殘局,教訓他們的。”
縣衙的人不等他亮明身份,已經失魂喪膽。
藍錦“啧啧”兩聲:“被抓去山裏的人也得一一安置。”
“這縣衙的狗官,看來是做到頭了。待我和聖人修書一封,看他們還嚣張到幾時。”
蕭仁禹:“已經着人去報了。”
藍錦:“聽那狗頭軍師的話音,似乎跟庶人謝承彥有些關系?”
蕭仁禹:“奈何不了什麽,這時候也化作黃土了。”
二皇子餘孽嘛,跟她也算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誰叫他們棋差一招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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