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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酥糟排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2章 酥糟排骨、




今天藍錦要做的是酥糟排骨和金銀肝。




大長公主的莊子上有養豬的好手, 她送給藍錦的莊子上,也有這位老師傅帶出來的徒弟。




這個時代的豬不是飼料填塞的大白胖豬,黑瘦的豬滿身緊實, 脂肪層沒有那樣厚, 肉卻香得多。




小秋還跟小蘿蔔頭時候一般,鑽進廚房看藍錦忙碌。




連充作雕花配菜的胡瓜, 都要捏起一塊, 抛進嘴裏嘗嘗鹹淡。




“那個不好吃呀。”藍錦微微偏頭,笑看小饞貓。




小秋的臉頰擠得鼓鼓的, 像只小松鼠, 咕哝道:“清甜爽口, 很好吃的。”




藍錦不言語,只是把剛用白鹵炖煮好的牛肉, 還熱乎乎地冒着熱氣, 遞到她的嘴邊。




小秋猛地長大嘴巴, 吸溜着吞進去了。





“好香诶!唔, 像阿姐從前給我做的......番茄炝鍋面,一樣好吃。”




藍錦盈盈一笑,那是她們第一次見面時吃的第一餐。




彼時兩人還是意外湊到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如今都是同榻共枕,一道泡溫泉,互相編頭發,聊心事的關系了。




“你想吃炝鍋面啦?行呀, 今天就能給你做。”




“嘿嘿,阿姐做什麽我都愛吃!”




小秋笑眯了雙眼, 面頰上的蘋果肌粉撲撲的,叫人一見就心生歡喜。




真是奇怪,雖則小秋身上的粗布麻衣, 早已經換成了水滑的絲綢料子。




她的飯量大,愛吃肉,牛乳又喝得多,個頭比從前蹿高了不知多少。




可是藍錦眼中的她,一直都是初見的時候,眼睛澄澈如水晶的樣子。




殷勤給阿姐打小工的小秋,能乾的活計可不比小時候了。




只是藍錦攔着她:“你忙着辦大公主布置的公務,整日披星戴月,祖母可跟我告狀了。”




“莫非你也要學大名鼎鼎的拼命探花?可別只學壞的,不學好的。你還在長身體,要多休息才是啊。”




小秋狡黠地從藍錦腋下鑽過去,拿着蔥綠就要去動刀,叫藍錦叫住:“哎,哎,你這孩子,我不用蔥綠,只用蔥白,那是不要的!”




連推帶搡,叫她去跟酒錢玩了。




酒錢也長成了一只大狗。




藍錦專為它在藍府花園紮了一個秋千。




如今它每每一下馬車,就已輕車熟路地自顧自跑去找秋千,窩在軟墊裏半天不願下來。




小秋爬上寬大的秋千,頗有些吃力地抱起雪白的大狗,跟它喃喃自語:“咱們兩個都幫不上忙,只能等着吃白食了。”




藍錦的聲音高高低低地遠遠傳來:“你還送我紅璎珞珠串,不算吃白食!”




小秋聽見了,嬉笑着點酒錢的狗鼻子:“瞧,我不算,咱們家只有你等着吃白食。”




酒錢不明所以,擺出一副懵懂的樣子,“汪”、“汪”兩聲。




梁若虹提裙來到廊下,笑道:“前兒用晚飯的時候,秋姐兒還說,村裏的狗最愛看人殺豬。酒錢拘在高門大院裏,就沒有這個眼福,這裏只有洗剁好的案板上的肉。”




藍錦笑道:“也只是愛看熱鬧罷了。酒錢總往藍記跑,看的熱鬧只多不少,不委屈它。”




梁若虹也笑得柔和,探頭來看藍錦侍弄這次小宴的菜肴。




說是小宴,實際也就是親近的家人在一起小聚的家宴。




剛好藍錦要去撫州,親臨赈災現場,去看看藍記攤車以商代赈災的效果。




梁若虹半是擔心半是不舍,又懂得不該阻攔藍錦真心想做的事。




于是和蔣長昭一拍即合,兩人帶了人馬來到藍府,為藍錦夫婦倆辦一場踐行宴。




說是為錦娘踐行,可是她又親自下了廚。




“新來的豬肉好,我見了就技癢,不做可惜。”




藍錦一點也不覺得是勞動,怕梁若虹叫油煙嗆到,反而給蕭仁禹使眼色,叫他陪梁老夫人去前廳喝茶吃點心,聊天解悶。




蕭仁禹會意,借着要說此次錦娘撫州之行的路線,與梁若虹一道離了竈間。




藍錦這才包了頭巾,風風火火地準備炒菜。




用鹽、糖、酒釀的甜汁,還有蔥姜料酒、花椒提前腌漬好的排骨,早已熱騰騰地上了蒸籠。




現下一打開,酥爛葷鮮,骨肉分離。




挑去蔥姜花椒不要,熱熱地支起一口油鍋,沿着鍋邊“唰啦”一下倒進軟香的熟排骨。




“滋滋啦啦”的熱油泡,在排骨周邊密密麻麻地排列。




軟白的排骨逐漸變色,随着油溫的上升,全都變得淺黃。




用大笊籬撈起裝盤,勻撒幾圈芝麻油,香味撲鼻。




切墩早把另一道金銀肝的備菜準備停當。




所謂金銀肝,就是以黃色的豬肝和雪白的肥肉相配。




二者全切成了寸長條,豬肝粗,肥肉細,做之前就要提前腌制上一整天。




豬肝與豬肥膘,飽飽地吸足了鹽糖料酒,裹足了胡椒面、甜醬和八角料粉。




再耐心地拿起一條豬肝,一手執竹簽,就如做鑲銀芽一般,在豬肝條的正中穿一個小洞,慢慢戳穿。




再挑起一條肥肉,一點點塞進豬肝中央的洞裏。




裏層白,外層黃,這便是金銀肝。




穿好的金銀肝可以一氣兒做出很多,統統挂到連廊下風口處晾曬成乾。




別人家的縣主府邸,大多是整日賞花玩畫,逗鳥對詩。到了藍錦這裏,廊下挂着的都是風乾的臘腸、排骨腸,甚至還有甜椒串。




今日不過只做一小碟,用以下酒。




藍錦把一部分金銀肝取下來,輕手輕腳地洗淨了。




擱進蒸籠,讓大火去催逼它。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香味已經盡數逼出。




豬油受了熱,此刻不住地“嗞啦”冒油。




先不要動它,靜等它變涼,擱得緊致彈嫩。




再切成薄片裝盤,就是極好的下酒菜。




外層是豬肝,裏層是香軟油潤的肥膘,兩色相撞。




點上一些芝麻油,油香濃郁,和豬本身的油脂一起纏綿流淌,香味的複合感更加誘人。




豬肝表面微黃帶褐,風乾蒸制的多道工序,使得它的表面裹滿香料,油光發亮。




內陷裏的豬油更是津亮油透,近乎透明。




紅褐色與透白色交融錯雜,襯得一道平平無奇的豬肉菜立時活色生香了起來。




“快來!”




藍錦人還沒有走進正廳,歡快的聲音就先一步傳來。




藍府的餐桌大且圓,也是專門找木匠打了轉盤,可以轉動夾菜的。




那些布菜的繁瑣規制俱都省了。




連蔣長昭也贊道:




“這個法子好,咱們自家吃飯,又有趣又親香。可惜清珩沒福氣,見天兒地往外跑,非說能找到我沒見過的東西。”




梁若虹揶揄她:“你們瞧她臉色,得意得不行,快都來捧她的場!”




以往這個角色都是大長公主對梁若虹扮演的。如今角色對調,藍錦也頗感欣慰。




她笑眯眯地招呼着:




“雖然這道金銀肝是冷菜,可酥糟排骨卻等不得,趁熱吃才好。來先嘗嘗我的手藝,也得先來捧捧我的場!”




不待藍錦說完,蕭仁禹率先響應。




夾起一塊酥爛的排骨,筷子上卻只留下了骨頭,軟肉倏地一下滑脫回盤裏。




他淺笑道:“這個火候好,不用費心啃骨頭了。”




“怎麽這樣巧。這骨頭只怕都炸酥了,啃着也香的。”




藍錦挑了一塊連骨帶肉的,大大方方地放進蕭仁禹的碗裏。




小秋立刻探頭探腦,藍錦會意,立即也夾了一塊給她。




梁若虹自顧自夾了一片金銀肝,邊嘗邊誇道:




“沒有一絲豬肉的腥氣,只有胡椒香和葷鮮味。”




風乾所致的豬肝格外韌口,又是熱氣蒸熟,還帶着一些水嫩的油潤。




面對滿桌佳肴,蔣長昭也是直接把筷子伸到了藍錦特特做的酥糟排骨上,吃完一塊,贊不絕口:




“怪道說是酥糟排骨。我還疑惑,酥和糟怎麽相配?酒糟做的東西都是軟爛的,怎麽會酥?”




“沒想到是外酥裏軟的做法,裏頭是糟爛的,綿嫩松軟。外頭是油炸的,真個是酥脆可口,難為你想得出來。”




排骨塊的表面,在高溫油炸的作用下酥脆油香。




內層叫酒糟腌漬得破壞了肉質纖維,汁水牢牢鎖在其中,這才換來滿口酥香軟嫩。




藍錦只誇食饷司批量特制的酒糟好,嫩肉得法。




梁若虹倒是關切道:“撫州的光景,估摸着還是亂哄哄的。食饷司的人去就罷了,你們也非要親去一趟嗎?”




此行半是為了赈災,也存了為大公主一派在戶部與吏部的話語權加碼的希冀。




藍錦揀着能說的解釋了,又道:“此後州縣拔擢女官,若以此為例,蔓延開來,也算是一樁大好事。”




她與蕭仁禹輪流開口,條分縷析,一人說完,馬上就有另一人補充,旁人想反駁都找不到空子。




梁若虹見勸不動二人,也便歇了心思,改叮囑起來:




“馬車要換最好的。行李也別嫌多,全跟着你們去!”




兩人推辭不過,皆老實地回房收拾東西。




生活用品不需二人操心,兩人不約而同去了書房。




藍錦踮起腳去夠書架上的飲食小品文,蕭仁禹站在她背後,長臂一伸,替她取了下來。




兩人貼得太近,她一轉身,小臂無意間蹭到一處。




只見蕭探花的耳根,迅速浮起一片可疑的薄紅。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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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滿級廚藝在古代開連鎖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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