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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扇兒 他如今人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扇兒 他如今人在




朱紅色大門就在眼前, 顧見櫻緩緩踱步,邁向屬于自己的結局。




隔着這扇門,幾乎能聽見傅聆辰得意洋洋的笑聲。




“吱呀。”




門開了一條縫, 顧見櫻最先瞧見的便是傅聆辰那張機關算盡的臉。




然而,不等她将門開得再大一些,已然有一雙大手将門在一瞬間重新扣緊。




“櫻兒。”




一道清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顧見櫻呆住了。




“裴既白?你瘋了!”她吓得手抖,趕緊推着人将屋裏走。裴既白重傷未愈, 此刻被退了這麽一把,忍不住輕輕咳了起來。





她蹙蹙眉, 趕緊松開手, 壓低聲音道:“現在皇帝正在大肆搜查你的蹤跡,你在這個時候闖出來,不是自投羅網麽!快走快走, 這座府邸外頭不知埋了多少暗衛!”




“我不會走的。”裴既白臉色慘白,一向俊逸出塵的面容此刻挂着淡淡的倦色。




然而, 他看向她的眼神,卻仍是溫柔而熾熱的。




“你不走, 我也不會走。若不是這些日子重傷動彈不得, 我早就回來見你了。我答應過你的,會好好回來。”




“裴既白, 不要責怪自己, 雖然我們輸了, 可是只有有人在輸, 才有人會贏。只要像我們這樣的人還有,我們流放地便早晚能推翻那堵牆。”




顧見櫻分明是在勸裴既白,可是她的眼角卻莫名湧出眼淚。




裴既白輕輕拿指腹抹去她的淚水,然後, 看向門外的目光泛起一陣殺意。




“你不能在這裏動手,裴既白,趕緊走,為了我,為了往後我們還能贏,你要留下自己的這條命!”




顧見櫻急得眼眶含淚,跺着腳催他。




裴既白卻不動,而是再次替她抹去眼尾的淚水。




“你太小瞧皇帝的暗衛了,櫻兒,你覺得現在,我還能走得了嗎?”




“你是說……”顧見櫻忽然想到這些日子在自己府上自由來往的玉靴人。雖說他們本事高超,可要說一點蹤跡都沒留下,那也是不可能的。




“從你我成婚後,大概皇帝就開始不信任你了。亦或許,孟良固已經在信中跟他交待了你的事。不管怎樣,櫻兒,皇帝一定早早就盯上我們了。”




“可是,皇帝一直沒發現你,不是嗎?你為什麽要回來呢?你不回來,他至少一時半刻是找不到的。”




“我當然要回來。櫻兒,我抛棄你一次就夠了,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




“你要跟我一起死在這裏?”




“好像也不太行。因為,憑我的本事,将你送出去還是有希望的。”裴既白唇瓣慘白,卻勉力維持着溫柔的笑意。




顧見櫻聽見這話,臉色頓時就沉下來了。




“你要用你的命,換我的命?裴既白,你當我顧見櫻是什麽人?你以為我嫁給你,是為了要保命嗎?裴既白,你有沒有良心!”




她罵着人,捶着他的胸口,熱淚卻止不住地滾下來。




“我不走,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走。裴既白,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一定不會離開這裏。要死,就是我們一起死。否則,你哪怕打暈了我,将我送出去,我醒來見不到你,也會第一個自盡!”




自盡兩個字,砸在裴既白的心頭,讓他痛得眉心一緊。




“見櫻,你不要胡鬧。皇帝本身就是為了引我出來,才會一直沒有對你動手。如今我只要走出這道門,就能保住你的命。”




“可我不想保住我的命,我想要保住流放地所有百姓的命。”顧見櫻一字一句,語氣緩慢卻堅定。




“裴既白,你以為我的名字真的叫顧見櫻嗎?不,你錯了,我的名字叫顧見嬰,是男嬰的嬰,而不是櫻花的櫻!”




“爹娘之所以給我起這個名字,是因為他們想要再生一個男孩,因為只有男孩才能科舉,才能離開辰州,擺脫流放地。裴既白,我爹娘如此愛我,卻也盼着能再得一位麟兒,那其他人呢?那些被無辜害死的女子呢?将來即将淪為奴的那些普通百姓呢?你拿自己的命,換了我的命,那以後誰帶着玉靴人繼續去抗争,繼續去厮殺,繼續去完成百姓們苦苦盼着的大業呢!”




“呼……裴既白,我不想你做一個自私的人,我想讓你繼續走下去,帶着我們死去的數萬兄弟的命,還有陳敏所聯絡的那些女子的期盼,還有十二州百姓的心願,還有我在辰州的顧家食肆、石墨坊還有姜家茶樓,還有孟夫人,還有姜照晴,還有,還有很多很多人的願望……裴既白,對不起,你身上的擔子很重,可是,你不能把它卸下來……”




深深的心疼占據了裴既白的所有思緒,他緩緩将人攬在自己的懷裏。




“櫻兒……我沒有想過放棄,我只是,想讓你活下來。我做不到看着你死,我無法想象這個世界上沒有你。櫻兒,你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我知道,你對我同樣重要,可是,我們都不能做一個自私的人。裴既白,你沒有想過放棄,你,是想再試一次嗎?”




她眼底的光那麽亮,讓裴既白無法不說實話。




“是的,皇帝已經在調動邊衛了,情況只會一日比一日困難,我們的人手也會越來越少。何況,百姓們已經等不及了,一旦馭奴五術的政令推行下去,将會是民不聊生,人人為奴的局面。到時候,大周就真的不是咱們的大周了。”




“所以,與其等待下一個時機,不如現在再試一次。如今百姓們本就群情激昂,正是振臂一揮,四海皆應的時候。”




“你說得不錯,只要我們能想到足夠好的辦法把消息傳遞出去,天下之人自然會與我們一起,內外相連,共同推翻這堵牆。”




“要緊的就是,你我現在皆是一階白丁,外頭又有重兵把守,我們該如何把舉事的消息傳出去。”




顧見櫻蹙蹙眉,擡頭往下湛藍的天空,空中除了鴻雁南飛,還有一支高高的喜鵲風筝。




她唇畔一勾,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




世人後來回憶起那一天,都覺得那天上午跟尋常的每一天沒有什麽分別。




直到,午時。




傅聆辰下令破門,放箭。然而話音沒等落下,對面始終緊閉的朱紅色大門已然打開,一道清冽矜然的身影緩緩從門中走了出來。




“李,李玄衣……”傅聆辰怎麽也沒想到,李玄衣竟敢主動冒出頭來。




“來,來人,放,放箭!”傅聆辰吓得心頭亂跳,趕緊躲到了與他同來的伍鵬将軍身後。




伍鵬也沒想到李玄衣竟然會貿然現身,眉心一跳的同時,趕緊下令放箭。




然而,兵貴神速。二人不過遲疑這片刻的功夫,對面已有數發箭矢奪面而來。




傅聆辰慌得拿一位宮奴去擋住自己,不料,一只箭矢竟然擦着宮奴的脖頸飛過來,正好射在了他的面門上。




“魏大監!”




傅聆辰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呼吸漸漸變得困難,清晰的景物漸漸在眼前消逝。




傅聆辰看見的最後一個字,是箭矢末端的一個裴字。




裴……裴既白?




傅聆辰呼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便失去了所有意識。




群龍無首,好在,襄衛反應迅速,再加上一小波暗衛也立刻加入了戰鬥。




曾經的伯爵府,頃刻之間成為了刀光劍影的戰場。




與此同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另一條從未啓用過的地道跑了出去。




這條地道直通宮中,是裴既白很重要的底牌之一。




顧見櫻從此進入,是因為她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讓我幫你偷一張蓋過禦印的聖旨?”有那麽一瞬間,荊溪覺得眼前的少女簡直是瘋了。




她青天白日地闖進女官值房不說,竟然還提出從自己要一張蓋有禦印的空白聖旨。




“那豈不是說,你想往上寫什麽就寫什麽?陳明娘,你覺得我的腦袋是掉了還能再出來是嗎?”




荊溪很少說玩笑話,可顧見櫻此刻卻笑不出來。




“我知道你能做到的,此刻是皇帝午睡的時辰,你只需要走進去,将聖旨偷出來一張,再蓋上你手中的禦印,便可以做到。”




自從魏大監控制暗衛後,皇帝已經不再讓他持鎖印的鑰匙了。




鑰匙和禦印,都在荊溪這裏。




“你癡人說夢!”荊溪冷冷轉過身去。“現在走,我就當從來沒見過你。陳明娘,你們的大事與我無關,我只想好好地做我的女官,你,不要壞我的路。”




“與你無關嗎?可你早就在旋渦中間了。荊溪,荊氏的罪行你并非不知,想要替她恕罪的唯一辦法,就是加入玉靴人,推翻永晝牆。”




“荊氏是荊氏,她的事,與我從來沒有半點關聯。”




“好,那我們不說荊氏,說闫淮,說你腹中的骨肉,可好?”




“闫郎?闫郎在哪裏?陳明娘,你不許騙我,他如今人在哪裏,他是不是還活着?”




“是的,他還活着。”顧見櫻從懷中摸出一枚玉佩,慢慢地遞過去。“我也是片刻之前才知曉,玉靴人找到他之後,他便已答應投誠了。他說這些年替皇帝做了不少惡事,他不願意再做這暗衛的首領了。他原本想把暗衛送給裴既白,可那個時候皇帝已經懷疑上他了,他只好将名單送給裴既白,又答應裴既白,會将暗衛常用兵法傾囊以告。”




“闫淮讓我告訴你,說,往後孩子的小名要叫扇兒。”




扇兒……是荊溪與闫淮定下的一句暗語。這話一出,荊溪便知道,顧見櫻的話,說的都是真的。




“荊溪,幫我一次吧。你不幫我,就是不幫闫淮。想想你肚裏的孩子,你不想讓他生在一個天下公平的世界嗎?”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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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有新桃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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