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1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61 章
今日是大家返程的日子。
雖然傷勢還未完全痊愈,但解決了一件大事,蒼山劍派的弟子還說,外面靈氣已經複蘇了,如此喜事,大家也無心窩着養傷了。
一行人輕裝上陣,閑雲前輩帶着蒼山劍派的人前來送行。
“前輩,不用送了,你們有的忙呢!哈哈!”章荩陽拱拱手,笑着說。
蒼山劍派的主峰被天雷劈得千瘡百孔,先前給客人們住得地方也塌了,所幸大部分弟子看到雷雲後就盡快離開了,沒有人員傷亡。
此時正在忙忙碌碌地重建中。
閑雲也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諸位,招待不周。”
他又看向玄衡和章荩陽,說:“待回到宗門,傳信給我,我們先将傳送陣搭建好,以後走動就方便了!”
玄衡和章荩陽一口應下。
崇绮也已經醒來,洛尋音便問她,是想跟他們一起走,還是留在這裏。
崇绮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但也大概知道因為自己讓他們為難了。
她沒有想到她還有選擇的機會。
“我想留在這裏。”她小聲說着,看着洛尋音和閑雲前輩的臉色。
見兩人沒有不快,才安下心來。
韓棠見她始終不安,還湊過來小聲跟她說:“等傳送陣搭建好了,你要來找我玩哦!”
崇绮眼眶紅紅的,點頭應下。
她趁衆人不注意,偷偷看了一眼韓淞,他身姿挺拔,傷還未好,面色有些蒼白,但身姿挺拔,在人群中很是顯眼。
只一眼,便低下頭了,其實她選擇留在蒼山劍派就是因為不想再面對韓淞,這份少女心事,她打算爛在肚子裏。
清酒神色平常,眼睛卻有些紅,他伸手幫洛尋音整理了額前的碎發,又給她一個儲物袋。
清酒拉着洛尋音的手,他似是想說些什麽,嘴唇輕啓,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韓旭韓棠不知因為什麽打鬧起來了,洛尋音看向他們。
“師兄,你看,我就說我小時候挺聽話的。”
清酒終于微微牽動嘴角,帶上些笑意。
“啊!韓旭!”韓棠壓抑着怒吼着,她與韓旭打鬧過程中,頭飾掉了下來,是一只紅色的絨花。
“哼!”韓棠踢了韓旭一腳,趁韓旭還未還手,趕緊去撿起她的絨花。
她很喜歡這個呢!
就在她的手要碰到絨花時,另一只手出現在她視線中,那手背上有些青色的血管,手指很長,與韓棠自己的手不同,那是一只有力的男性的手。
那只手先于韓棠撿起絨花。
韓棠剛要擡頭道謝。
“你不要太過分!”是被欺負狠了的韓旭,他撲過來,把蹲下的韓棠推了個踉跄。
韓棠忍着火氣站起身來,她被氣得頭痛!
嗯?不對,頭上這痛感?
“啊!冷道友,是我不好,我幫你們分開!”是韓旭在道歉。
韓棠心跳加速,幫她撿絨花的人,竟是冷先遠!
而韓旭的一撲,讓兩人發絲刮纏在一起了。
韓棠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心想:好像也沒那麽氣了……
冷先遠本是站在師父身後,眼見着紅色的一小團東西,落在他身前。
他本不想管,但實在是太近了,那絨花就落在他腳邊,便還是俯下身準備撿起來。
結果就成了現在的局面。
韓旭正給他們二人解着糾纏的發絲,他忍不住抱怨道:“你天天帶這麽多頭飾,才會這樣難解!”
韓棠難得沒有回嘴。
兩人頭挨着頭,離得近,她餘光能看到冷先遠低垂的睫毛。
大家都被他們幾人吸引,看了過來,韓棠是個社交恐怖分子,此時還沖大家傻笑。
冷先遠就不一樣了,他半彎着腰,好與韓棠身高齊平,面色如常,但耳朵已經紅透了。
與他手裏紅色的絨花竟不相上下。
“好了,解開了。”
韓旭的話讓冷先遠如釋重負。
韓棠見他原本束得光潔的頭發已經散亂了,幾絲長發零落地落下臉上,耳朵也紅紅的,嘴唇緊閉,一副受了奇恥大辱的樣子。
她趕緊伸手将冷先遠手中的絨花拿回來,笑着道謝。
“謝謝你啦。”她晃了晃手裏的絨花。
冷先遠看着少女過于明媚的笑容,搖了搖頭,說道:“……不足挂齒。”
冷先遠不再說話,他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倒是閑雲前輩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沖韓棠說:“小女娃要常來玩呀!哦,等我們這邊重建好,我讓先遠去青雲宗交流交流 ,學習學習。”
他的悶葫蘆徒弟就應該多跟這樣開朗的孩子相處,當然兩人若是成了道侶,那也是極好的緣分。
“好呀!”韓棠笑着答應。
章荩陽反倒是不怎麽高興,自家徒弟被外頭的小子惦記上了,不開心。
此時倒是有些理解淞兒和洛尋音在一起,清酒為何那樣生氣了。
大家寒暄得差不多了,便要離開了。
讓人意外的是,清酒未動,他留在了原地。
除了洛尋音和清酒二人,大家都有些意外。
“師兄,我走啦。”
“嗯。”清酒輕聲答道。
他看着一行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你不跟着你師妹了?”還是閑雲戳了戳宛如雕塑的清酒。
清酒面色平靜:“師妹她現在不需要我,我便不再打擾她了。”
“怎麽?前輩你不願意收留我?”
閑雲嘆了口氣,唏噓不已:“這是什麽話!雖然你師父已經離開蒼山劍派了,但我仍是他的師兄,你的師伯!你這孩子,想住就住嘛!”
清酒看面前的小老頭一副怕觸及到他情傷,小心翼翼的樣子,主動說:“我沒事,其實師妹說得對,我這一千年來都被這件事困住了,我應該試着走出去。”
清酒回憶起一早二人的談話。
是洛尋音主動與他說:“師兄,待回到翠屏山安頓好後,我想和韓淞一起四處游歷。
師兄,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師妹神色平靜,不像先前那樣或是撒嬌或是祈求,可清酒的心卻像被攥着一般,他甚至呼吸都放輕了。
若是師妹與他鬧,那還有機會,可她太冷靜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也了解師妹,一但她認準了,那便沒法改變了。
“師兄,這千年來,你很不容易,我能醒來,甚至像現在這樣,在你面前氣你,都是因為你沒有放棄我。
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我希望師兄你也能擺脫這份責任的枷鎖,接下來,為自己活着。”
清酒久久未說話。
“就非要他嗎?”他不死心地問道。
師妹躊躇着,還未說話,清酒便說:“算了,不必再說了。”
“你若玩累了,就回來找我。”
他頓了頓,說:“那我就留在這裏了,翠屏山已經沒有師父他們了,若是也沒有你,我也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師妹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點頭,說:“不回翠屏山,也好。師兄,我們随時聯系,我每年都會來看你的。”
“好,若韓淞對你不好,你便來找我,師兄幫你教訓他。”
他的情誼,甚至沒有機會說出口。
師妹先察覺了,體面地拒絕了他。
或許就是有緣無分吧,清酒最無助的時候,沉睡的洛尋音陪着他,但洛尋音醒來後,最孤單無助時,他卻放任韓淞闖進了她的生活。
清酒很想不管不顧地全部告訴她,他愛她,不是親人之間的愛,也沒有什麽勞什子責任,他想留下她,鎖着她,可那樣師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了。
師妹對他也沒有男女之情。他的愛對于師妹來說,恐怕就猶如洪水猛獸,在師妹看來,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竟然暗藏賊心。
比起突然出現的韓淞,師妹認定的親人、責任,才是真正擊潰他。
他想起師妹沉睡時他曾無數次親吻她,不禁自嘲一笑,之前的偷吻,現在的放棄,他的确是個膽小鬼。
這樣也好,至少,他不想讓師妹也罩在責任的重壓下。
他也并非輸的一無所有,他得到了師妹的愧疚與心疼。
而從今日開始,他便也能和師妹重新開始了,不再只局限于師兄師妹。
返程的衆人踏上沙漠之時,便發現空氣中的靈氣了。
普通人或許只能發現空氣清新濕潤了些,但他們作為修士,自然能感受到活躍的靈氣。
無需再像來時路那樣騎馬騎駱駝,他們可以禦劍飛行了。
洛尋音禦劍一段路,轉頭看了看遠處的蒼山劍派。
她的戀愛經驗不算多,可回憶起清酒吻她,仍然惴惴不安。
而今早清酒也沒有否認。
她不得不承認,感情若變了,那原本最想見到的師兄,反倒讓她不知道如何面對了。
師兄退步了,他不在她眼前,甚至不再回翠屏山。
她最終,還是任性地利用了師兄對她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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