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0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30 章
第二日洛尋音和韓淞二人一起出了門,他們已從悟禪法師那邊知曉了崇绮的住處,今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崇绮。
崇绮面色蒼白,眼睛紅腫,洛尋音見此,不由得聲線放輕,問:“你在這裏可有親人?願不願意我們一起住?家中的宅子還有空房間。”
她想了想,又試探着說:“我們之後可能要去蒼山劍派,你若是想回老家,可以和我們一起。”
崇绮心不在焉地應下了,說想想再去。
洛尋音看她的狀态,也不好再勸,只能先和韓淞離開去接玄機閣的人。
二人并肩走着,韓淞問:“你是不是有些懷疑她?”
洛尋音無奈地說:“崇雲龍這具傀儡的完成度很高,昨天那麽多人,竟沒一個人發現他的異樣。蘇闵榕的隐匿能力很強,崇绮就算真的有問題,她不行動,咱們也沒辦法。所以我在想與其讓她獨自一人,還不如住在一起,方便觀察她。不過她拒絕了我。”
韓淞點點頭說:“沒事,也不能說是拒絕,她現在承受着喪父之痛,神情恍惚,按常人的情況,的确要消沉一段時間。無論是真的,還是她在演給我們看,都要等她過了這個階段,我們隔幾天再來。”
“嗯,你說得對,過兩天再看看。”【半夏小說首發】
韓淞和她順利接到玄機閣的人後就一起回了韓家宅子。
如今韓家宅子倒是熱鬧了不少,明心法師看韓旭好轉了不少,就問:“小韓旭,可還記得昨日的情況?你死裏逃生,細節之處可否分享給大家?”
“這是自然!不過我其實只記得我和他走在最後,他與我說了一些恭維的話,手碰到我的時候,好像……一瞬間有無數的厲鬼在耳邊低語,聲音不大但我卻頭痛欲裂,意識好像要被抽離,我拼盡全力抵抗,正當我扛不住的時候,便感覺有一道大門用力關上了,我驟然放松,才發覺身體也像要被撕裂一般,吐了血之後,就沒有一絲餘力了。”
洛尋音聽他的描述,感覺這是一種精神攻擊。她說:“你伸手,讓我看看你的符。”
韓旭依言伸出手。
護甲符本來只能抵擋一次致命攻擊,可蘇闵榕的手段,并非一下子致命,而是在對方身上先“種下種子”,再慢慢奪取。所以護甲符最開始沒有反應,是韓旭抵抗時,護甲符才生效。
如今護甲符只是有些暗淡了,算是用了半次。
洛尋音就給他重新畫了一個。
韓旭趕緊謝過:“多謝洛前輩,還有昨日您為我輸靈力,要不然我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
玄衡看洛尋音畫符,他戳戳章荩陽,給他傳音:“還以為這符是你畫的呢!”
章荩陽老臉一紅,回道:“我一個劍修,不會這個。昨天關心則亂,都沒多想,我也是剛知道的……”
玄衡便和洛尋音說:“小韓旭的防禦法訣很是玄妙,一般防禦類的法訣很難徹底隔絕精神類的攻擊的。”
千年前有高階的靈器可以徹底隔絕精神類攻擊,只可惜高階靈器是通過吸收天地靈氣和修士自身的靈氣來運轉的,現如今已經沒辦法使用了。
護身法訣在千年前不算什麽,可現在,會的人的确不多了。
洛尋音點點頭,說:“這是我師兄教我的,他很擅長這些。”
玄衡略一思索,确定地說:“是清酒小友吧!”
“是他!您知道他!?”洛尋音眼睛亮了起來。
“哈哈老夫仙門大比時是考官,洛小友你們師兄弟四人第一次參加便表現亮眼,老夫一直記得。”
他頓了頓:“老夫還曾遇見過他,不過好像……也有十多年了,我當時在玄機閣附近遇見了他,他說要趕去蒼山劍派。”
雖然是十多年前的事,但能有師兄的消息洛尋音也很高興。
玄衡看她高興,便順勢說:“洛小友,我的小徒弟桑骙年幼,老夫想給他求一個護甲符。”
洛尋音應下說:“嗯,當然可以。”
玄衡趕緊拉過來桑骙,讓他先謝過前輩。
桑骙有些懵懵的,撓撓頭,看着洛尋音問:“前輩?”他在玄機閣看到的前輩,都是像他師父這樣的年紀了。
玄衡笑了起來:“洛小友是天賦異禀,少年時就已經是高階修士,容貌自然是年輕的樣子。”
“噢噢,洛前輩!”桑骙問明白了,恭敬地沖她行禮。
離得近了,洛尋音才發現,桑骙瞳色有些淺,細看眼睛是是琥珀色的,配上他小麥色的皮膚,倒是很有異域風情。
“嗯,你伸出手來。”
桑骙把兩只手都伸出來,洛尋音随意地抓起他的右手,在他手上畫下了護甲符。
“這護甲符可以抵擋常規的攻擊,若是遇到蘇闵榕這類的精神攻擊,也會像韓旭此前那樣昏迷,所以你最好不要單獨行動。”
桑骙乖巧點頭。
玄衡說:“還不快謝過前輩賜符!”
“多謝洛前輩賜符!”桑骙沖她行禮,做得不太标準,與他高大的身形不同,動作就像小孩子一般。
玄衡也解釋說:“桑骙自小未有人教導,不通人情禮儀,洛小友見諒!若是以後有玄機閣能幫得上的,盡管與老夫說。”
兩人禮尚往來,推拉了一番,洛尋音就等他這句話呢。
“确實需要您的幫助,我們要去蒼山劍派,現在西邊的狀況是不是不太好?希望您回程的時候捎上我們。”
“自然可以!”
回來時洛尋音已經跟他們說了崇绮的情況,大家也同意洛尋音的想法,崇绮驟然喪父,身世可憐,即使還有疑慮,也還是放在身邊更放心一些。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大家就輪番組隊去崇绮家附近轉悠,關心和監視皆有。
今天是第三天,洛尋音心想,也該差不多了,今日必須有個結果了,已經在京城呆了兩個月了,她有些急了。
今日組隊的是她和韓淞、桑骙。
一般只要她出門,韓淞肯定會跟着,桑骙則是每天都會出來。
桑骙是個高精力人士,對什麽事都感興趣,總是跑跑跳跳,四處看看。不過倒還算聽話,并不會跑遠,一直跟在他們二人身邊。
兩人走在前面,韓淞看出她心情焦躁,就安慰道:“沒事的,今天會有轉機……”
“前輩,你看這個!!!”桑骙咋咋呼呼地湊過來,打斷了韓淞。
韓淞:……
韓淞沖洛尋音苦笑,看起來有些委屈的樣子。洛尋音本來有些焦慮,但看到他的表情,也不禁笑了起來。兩人帶着笑意對視一番後,洛尋音看向桑骙。
桑骙不知道在哪折了一節樹枝,上面有幾朵小花,還未完全開放,和一個小小的花骨朵,他問:“前輩!這是什麽花?很香!”
洛尋音也不認識,便敷衍地說:“應該是梨花吧,我也不知道。”
韓淞早就看他不順眼,更不可能回答他。
可桑骙完全沒察覺到他們的敷衍,仍然是笑嘻嘻的。
集市熱鬧的聲音漸漸變小,不遠處就是崇绮的住處了,不過還未走近就察覺到不對勁,洛尋音和韓淞趕緊加快腳步。
桑骙知道這是出事了,小聲喊着:“唉!等等我!”也急忙跟上他們。
一進入崇绮家的小院,便看到有幾個黑衣人正在攻擊她,崇绮有些修為,可雙拳難敵四手,手中的劍被挑飛了,洛尋音他們見此便立刻出手幫她了。
這些黑衣人大部分都是凡人,只有打頭的兩人是練氣期。
幾人出手,利落地解決掉黑衣人,畢竟現在是在京城,不敢太過張揚,就将他們都打暈了。
洛尋音查看這些人的狀況,果然全部是被控制的,問不出什麽東西。點上了引魂香,試試看能否救下幾人。
為防止他們再害人,洛尋音出手廢了為首兩人的修為。
做完這些,她看着院中歪七扭八躺的黑衣人,心想,太巧了,簡直是打瞌睡送枕頭。
洛尋音看向崇绮,說:“這些人跟害你父親的人是一夥的,或許你還不夠完全相信我們,但你已經不安全了,如果沒有更好的選擇,今日便收拾好東西,和我們一起吧。”
崇绮這兩天瘦了不少,剛才與黑衣人打鬥一番,衣服也是灰撲撲的,她卸了力氣,最終點點頭,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洛尋音松了口氣,此時院中只有他們三人,桑骙一反常态,沒有說話,正低頭扣着手。
洛尋音給了韓淞一個眼神,韓淞會意,突然出招攻擊桑骙。
桑骙一時不察,雙手別到背後,被韓淞控制住了。
“這是乾什麽?”桑骙叫屈,如果忽視他頭上那對毛茸茸的耳朵。
一陣風吹過,他的耳朵抖了抖,應該也意識到自己又沒控制住人形,聲音戛然而止。
洛尋音說:“你是妖獸!”
“不是!”桑骙已龇牙咧嘴地費力收起耳朵,理不直氣也壯。
洛尋音見他嘴硬,慢悠悠走近說道:“我師兄給我留了一個香囊,很特別,據說妖獸聞到,就會現原形……”
随後作勢要從儲物袋中拿東西。
桑骙這回偃旗息鼓,不再反駁,直接裝作沒聽見。
洛尋音只好真的取出來一個香囊,說:“你的原形是什麽呢?”
她将香囊緩緩靠近桑骙。
“我說,我說……我是黑麟蒼狼一族的……”桑骙聞到了一絲那特殊的香味,他不想現出原形。
“你師父知道嗎?”
“知道,知道的,我沒騙師父!我也沒有害過人!”
洛尋音收了香囊,說:“這不過是有些刺激的普通香料制成,看你這麽笨,也害不了人。”
便讓韓淞放了他。
桑骙剛才進門時,正巧一個黑衣人揮刀砍向他,他被吓了一跳,耳朵就顯出來了。
……實在太顯眼了,洛尋音和韓淞才會如此。
“……你不收了我嗎?”桑骙猶猶豫豫地問。
“收你做什麽……”
不過忍不住又想逗逗他,說:“其實我昨天給你畫符的時候做了手腳。”
“什麽!?”桑骙大驚失色,雙手抱胸,警惕地看着她。
洛尋音看他這“猛男害怕”的動作十分無奈,說:“你以後要是害了人性命,那符咒就會生效,會讓你毛發都掉光,七竅流血而死。”
這些毛茸茸的妖獸都很愛惜毛發,果然,洛尋音說完,桑骙趕緊擺着手說:“不會的,我不會的,絕對不害人!”說完便退到院中的角落,離洛尋音最遠的地方。
韓淞也笑了,正好吓住他,省得他總往她身邊湊。
崇绮這時走出來了,說:“洛姑娘,我收拾好了。這些人……”
洛尋音收起引魂香,說:“應該會有一部分人能醒過來,其他的人我也沒辦法了。”
韓淞說:“我們若是報了官,反倒要被盤問為何會被他們盯上,咱們走吧,不必管他們。”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