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0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20 章
章荩陽就坐在洛尋音旁邊,兩人離得近了,洛尋音發現他竟然還熏了香,很騷包的味道。
洛尋音看了看,此時韓旭離得最遠,且韓旭還在韓家時,也是會熏香的,應該不排斥這個味道,便和韓旭說:“韓旭,我們換一下位置。”
二人互換後,洛尋音的左右手邊便是韓淞和韓棠。
章荩陽看她捂着鼻子換了座位,本想再和洛尋音吵兩句,但看好苗子已經坐在了自己左右手邊,也顧不上洛尋音了,便開始和看起來比較好騙的韓旭說話,還抽空給洛尋音一個媚眼,感謝她給制造機會。
“嘔嘔!”洛尋音被章荩陽惡心到了。
此時韓淞将水遞過來,韓淞看洛尋音喝下,眸色漸深,他心中有些低落。
那邊韓旭已經老實巴交地被章荩陽開始查戶口了,基本上章荩陽問什麽他就答什麽。畢竟洛前輩說,可以和這位章道長搞好關系嘛!
“嗯?你們祖籍北方,又姓韓?”章荩陽也有些驚訝,又仔細地問了問細節。
洛尋音聽到此處也想起來了,當年仙門大比中有個姓韓的元嬰修士,好像正是章荩陽的師兄,出門前,韓樾好像也說過,他們家曾經有過首席弟子的修士。
“他們,與你師兄有淵源?”
“正是!”
章荩陽已确認韓家兄妹就是他大師兄本家一脈的後人,此時也是喜上眉梢。
“竟然這麽巧!罷了,改日我們會去青雲宗找你的。”
洛尋音也很驚訝,看來的确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若是之前就将兄妹幾人留在雁北城,洛尋音一人趕路,也不會去管京城附近的青雲宗,更不可能發現章荩陽與韓家兄妹有淵源。
章荩陽不再找茬,這頓飯吃得也比較和諧。
飯後,韓淞去結賬,洛尋音趕緊跟上,說:“今日我來結賬吧!就當我請那煩人精了。”
“你結賬?小二再打包幾個菜兩壺酒,謝謝!”章荩陽聽到後立刻變臉。
“早說啊你,我還以為是幾位小友結賬,早知如此,我必然是要放開了吃喝,吃窮你!”
“你再說,我就不讓他們去青雲宗找你了,我還跟他們講你的壞話。”
章荩陽再次變臉,說:“玩笑話,莫要當真,莫要當真~”
飯後,章荩陽得了準信兒,也不再糾纏,他提着打包的酒菜回去了,洛尋音看他的背影,他滄桑了很多。
千年前的章荩陽人生快意,脊背從來都是挺得筆直的,十分高傲。
可現在的章荩陽似乎很累,他微微駝背,腳步虛浮,想到清酒師兄獨自守護她千年,章荩陽一人堅守在青雲宗,看着宗門一日日破敗,只怕是早已心力交瘁。
洛尋音看了他許久,只覺得一千年真的好漫長,哪怕是修士,也扛不住。
直到章荩陽的身影消失不見,才和韓家兄妹一起往家走。
回到家中,洛尋音便說:“你們若想的話,可以拜章荩陽為師,他不會虧待你們的。”
韓淞一改往日的态度,有些急切地說:“前輩!我們已經立誓要追随你了,而且我自小曾受清酒仙尊指導,此時萬萬不可再拜他人為師!”
韓淞心中忐忑不安,清酒仙尊真正的徒弟是韓家先祖,他只是受仙尊指點而已,實際上……無名無份。
而且他看得出來,洛尋音和章荩陽二人,看似水火不容,見面就吵,但實際二人惺惺相惜,又想起洛尋音看着章荩陽背影的樣子……
韓淞感覺此時自己就像一只無足輕重的寵物,在等待她的宣判。
洛尋音拍了拍韓淞的肩膀,輕快地說:“沒事的,清酒師兄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不會在意的!不過你如果實在不想拜那個煩人精做師父,我也是非常理解你的,你可以讨好他,順着他,多讓他爆點寶貝給你們!”
洛尋音笑起來,氣氛也不那樣嚴肅了,她又接着說:“總之他本身也算是你們的前輩,仔細想想,好像你們的關系還更近一些呢!他對你們好是應該的!咱們改日去青雲宗,先讓他給你們一人找一把好劍,看看這老頭實力,拜師的事拖他幾天,之後咱們再說!”
夜裏,韓淞韓棠兄妹二人秉燭夜談,韓棠勸道:“大哥你不必憂心,若章道長真的要留下一個人做弟子,那咱們……就把韓旭留下吧!”
韓棠看他憂心忡忡,故意說些不着調的話,想讓他別繼續鑽牛角尖了。
“……天色不早了,你去睡吧。”
見他這樣說,韓棠也只好離開。
送走韓棠,韓淞睡不着,他便找了一個空院子,練起劍來,這一練,就是一夜。
第二日,左右也無事,洛尋音便帶着兄妹幾人去青雲宗了。
韓家兄妹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把洛尋音逗笑了,她看韓淞尤其沉默,便坐到他身邊,又強調了一下,不用擔心、不用害怕雲雲。
韓淞回給她一個笑容,與往日陽光爽朗的樣子不一樣,有些勉強。
“你們是怕留給章荩陽做徒弟,就要和其他人分開了嗎?”洛尋音想了想問道。
韓家兄妹幾人都很好懂,她一看他們的神色便知是猜對了。
也是,他們幾人從家中出來游歷,還是少年,自然是向往自由快意的生活。
真讓他們留下,那不就像小學生出去郊游,結果剛坐上大巴就被家長叫回家了一樣。
洛尋音安慰道:“別怕,他不會逼你們的,最終決定權還是在你們,一會我打探一下章荩陽的想法,他也不是那古板之人,沒準兒知道了情況,非要跟咱們一起走,甩也甩不掉呢!”
雖然這樣安慰他們,不過她心裏卻有些打鼓,她也不能欺章荩陽太甚。
幾人不一會便到了青雲宗門口,那位“算命先生”的攤主,仍是未睜開眼睛,說道:“算命五兩,參觀二兩,陪同五兩。”
這時章荩陽也出來了,他直接一腳踹翻那個小攤,說:“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我的貴客!下次再找他們要錢,我就收回你‘青雲宗道士’的名號使用權!”
那“算命先生”略帶不滿地看向他,起身扶起那攤子,倒是沒再說什麽。
之後幾人便跟随章荩陽一同進了青雲宗。
“對了,上次匆忙,還沒問你,山下那個龍藏寺是怎麽回事?還有門口的算命先生?”洛尋音忍不住問。
“唉,修真界當年出事後,青雲宗的許多産業都慢慢破敗了,我便将山下租出去了,我是非常不喜那群古板的和尚的,但想着若是那龍藏寺火爆起來,我也方便漲租,便暗中幫了幾個香客,哈哈哈沒想到還真火起來了,現在收租倒是不愁了!”
“至于那門口的假道士,也不算完全是假的,他們也有點小能耐吧,而且人脈廣!城中富貴人家驅鬼除妖做法事,他們便打着青雲宗的旗號去,若是實在解決不了,便來求助我,待事成之後,會将收入分給我一半,也是一個掙錢的門路吧。”
章荩陽本來家世便不錯,好像就是京城本地人士,入了仙門後,修煉有天賦,也是青雲宗的大寶貝,看着他盤算着賺錢的門路,洛尋音感慨,造化弄人啊。
今日章荩陽在演武場附近備了茶室,洛尋音一到,便坐下休息了,她知道,暫時沒她的事了。
幾人寒暄一番,章荩陽想看看韓家兄妹幾人的實力如何。便問:“幾位小友,可願與我切磋一番呀?”
韓家兄妹沒有理由拒絕,便老實地一個接一個與他比試起來。
他們三人對比剛出發時,都有較大進步。尤其是韓淞,他很不想留下,見洛尋音一直在看這邊,切磋時恨不得使盡渾身解數展現給她,他心中憋悶,出招時劍招淩厲肅殺。
章荩陽與他交手後,實在是……太滿意了!
二人停手後,章荩陽趕忙正色道:“韓淞小友,你可願意入我青雲宗?你若同意,我今日便将宗主之位傳給你!”
“!”其他幾人都被震驚到了。
雖然說現在這青雲宗……破破爛爛的,但洛尋音知道,章荩陽畢竟是千年前的人,那時青雲宗等級規制嚴苛,他竟願意直接讓出掌門之位給韓淞,這遠超洛尋音的預料。
可韓淞志不在此,他聽後心情甚至沒什麽起伏,向章荩陽行了一禮,說:“章前輩,感謝您看得起我,可我已受了洛前輩許多照拂,能成為金丹修士,也離不開渡雷劫時洛前輩的出手相助,我已經立誓此生一直追随她了,無法再入青雲宗!”
韓淞說完,便維持着躬身行禮的姿勢,一直未擡頭,他不敢看洛尋音,很怕洛尋音會将自己“送”出去。
章荩陽真的很滿意韓淞,他年紀輕輕,竟能自行修煉至金丹,天賦極好,又是大師兄的後代,原本千年前大師兄就是按照掌門人培養的,如今韓淞做掌門,也算是殊途同歸。
可韓淞拒絕了,章荩陽幽怨地看着洛尋音。
洛尋音此時也是騎虎難下,若是幫着章荩陽勸韓淞,韓淞剛說要追随她,這樣豈不是傷了韓淞的心。
若是幫着韓淞,自己又好像是拐走別人家孩子的壞人……
她只好裝死不說話。
“呵呵,無事,無事。”章荩陽有些尴尬道。
他撫了撫衣袖,将韓淞扶起來,不死心道:“你們若是住在京城,那便好說了,離得近,随時都可以來嘛!”
韓淞鐵石心腸地追加:“章前輩……我們要去蒼山劍派,不日就要出發了。”
“嗯?去蒼山劍派做什麽?”
“我來說吧……”
洛尋音終于找機會插上了嘴。
“我先前閉關突破失敗,受了傷,千年來一直沉睡着,我的師兄給我留了信,說若是我想,可以去蒼山劍派尋他。韓淞他們也需要找師兄,便和我同行。”
“你沉睡了千年?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說你和千年前沒什麽差別。對了,你哪個師兄?”
“清酒師兄,你見過的,總是笑眯眯的,仙門大比時陣法考核分數最高的那人。”
章荩陽點點頭,說:“清酒啊!我之前還見過他呢!”
洛尋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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