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1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11 章
此事說定了,氣氛也不再緊張,韓棠便用毛毯把洛尋音也圍進來,靠在一起取暖。
洛尋音今日靈力使用的頻繁,此時也困得不行,不一會就靠着韓棠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洛尋音仍然沒醒,面色也有些蒼白,韓家兄妹輕輕地搖着她,叫了許久,洛尋音才幽幽轉醒。
“沒事,昨天靈力用的太頻繁了,現在靈氣稀薄,一時補充不上來,所以才會睡不醒。”
幾人被抓進來的時候,儲物袋,兵器,都被收走了,只能等出去後,再拿靈石讓洛尋音補一補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天光大亮了,才有官差叫他們出去。
洛尋音靠近門口,便最先走出去,可走了幾步又開始迷糊,眼看着快要倒下了。
她身後的韓淞見狀,趕緊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洛尋音才沒栽倒。
“前輩,我……我背你吧!”韓淞下定決心說。
“沒事,現在好多了……”
“這都要到了,背什麽背!”官差不滿地看着這幾個“嬌少爺、嬌小姐”。
果然,轉個彎,便看到了公堂,就在不遠處。
此時除了官員,韓立也到了。
韓家兄妹看到大伯,立刻老實了。
知縣詢問了昨夜的經過,幾人說的仍是那套夜探鬼宅的說辭,查驗了一番,唯一的死者是中毒而亡,洛尋音的鞭子無毒。
排除殺人的嫌疑,可他們夜闖民宅,襲擊官差板上釘釘,若是不想坐牢,要交一大筆罰金。
韓立交了罰金,官差将他們的物品也返回了,于是帶他們幾人回了韓府。
一路無話,一進韓府大門,韓立就面色鐵青地看着韓家兄妹,把他們狠狠地罵了一頓,還說要寫信給韓樾告知此事。
相比之下,洛尋音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旁邊。
韓立雖然不喜修煉之事,但他也見過那清酒仙尊,知道他不是招搖撞騙之人,反而稱得上是神通廣大。這位師妹,雖然看着年幼,但也不是他能置喙的。于是給洛尋音搬來了椅子,讓她坐在旁邊看兄妹幾人挨罵。
“尤其是你,韓旭!官差面前,你大放厥詞!今日必須家法處置!”
韓立已是中年,大腹便便,他拿出了戒尺,要親自教訓韓旭。
洛尋音想站出來解釋一下,可此時卻看韓家兄妹正沖她擠眉弄眼。
洛尋音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坐下了。
随後便是一陣雞飛狗跳,韓立嫌丢人,早已将仆人屏退,此時這個院子裏都是韓家人,和看熱鬧的洛尋音。
韓立追着韓旭打,不過韓立作為一個未曾習武的中年男子,只是看着勢頭大而已,估計韓旭也不怎麽疼。
“哎呦!大伯!輕點啊!我知道錯了!”
韓旭賣力地求饒着。
他們二人追逐一番,韓家堂哥、韓淞韓棠也一齊拉着韓立,紛紛求情。
韓立打了一會,也累了,坐下休息。
此時韓淞才站出來說:“大伯,昨日之事,實際另有隐情!雖然我們幾人行事多有不妥,但……”
韓淞将昨天的事細細講給韓立聽。
韓立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也撒了,此時聽完韓淞的話,果然态度好轉了一些。
“大伯,我真的知道錯了!”韓旭見勢,趕緊認錯。
韓庭鑒也幫着勸了勸:“父親,此次的事涉及到韓家,弟弟妹妹們也是擔心,才會行事出格。”
韓立徹底消了氣,就把他們幾人都放回去了。
韓淞還記得洛尋音說靈力使用過度,一到他們自己家,便将裝着靈石的儲物袋遞給洛尋音,讓她好好補充。
洛尋音沒推脫,收下了。
幾人累的夠嗆,趕緊洗漱了一下,睡得天昏地暗,天黑了才醒。
休息好了,幾個饞蟲湊在一起吃飯。
“副會長的事,官府插手了,那後面案件信息會公布出來嗎?”洛尋音問。
“公布倒是會公布,不過什麽時候那可就不知道了,官府辦事很慢的。要不是大伯花了錢,咱幾個一時半會都沒人審。”韓旭說。
“怎麽了?哦!是想知道那個攻擊我們,後面服毒自盡的人的信息嗎?”韓淞問。
“嗯,是啊,他主動攻擊我們,必然是知道內情的,想來應該是一直混在人群之中觀察我們,只可惜他已經死了。”
“嗯,那個……我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韓棠鬼鬼祟祟地說。
衆人給她一個“還不快講”的眼神。
“就是,官府做事慢,我們速度快呀!可以溜進去找那人的屍體!我們自己查!”
一陣寂靜。
“溜進去?溜進哪?溜進官府!?這什麽陰招,姑奶奶,這要是被抓到了,咱們死定了,好嗎!”韓旭立刻拒絕。
完了,好像把韓棠帶壞了……
洛尋音也趕緊找補:“不用溜進去,那個人已經死了,我們沒辦法從他身上得到信息了,但官府不一樣,所有人都記錄在冊,他們或許會有更多的線索。”
“啊?”韓棠看起來有些失望,又問:“難道沒有那種,通過一個人的屍體或者血液,然後就可以得知他的記憶的法術嘛?就像洛姐姐你當時拿了杯子,就能施法找出副會長那樣的。”
“這兩個法訣完全不一樣。”洛尋音糾正。
“不過……确實有。”
韓家兄妹幾人聽到她這樣說,都支愣了起來。
“但那是邪修用的。”
洛尋音又握住韓棠的手,真切地勸道:“你可不要誤入歧途啊。”
韓棠沖她嘿嘿一笑。
“不過你到是提醒我了。”洛尋音拿出那晚疑似蛇皮的粉末,對着它使用了追蹤術。
那粉末上面瞬間就出現了十分粗壯的紅線,直沖天空。
“這是什麽意思啊?那人在天上嗎?”幾人已見識過這追蹤術了。
“不是,指向天空就是沒有指向的意思,可能是沒有目标,也可能是離我們太遠,這勉強可以算是一個好消息,至少現下雁北城中,沒有它的傀儡了。”
雁北城的危機暫時解除了,幾人放松下來,吃了晚飯,兄妹三人又纏着洛尋音多講講那些法術,很是好奇的樣子。
“哦,對哦,我沒看到過你們用任何法訣,沒有學過嗎?”洛尋音也反應過來了。
“清酒仙尊曾說,劍修,劍法才是最核心的,旁的都無需再學。”韓淞猶豫地說。
他話音未落,便見洛尋音美目流轉,似有笑意,她挑着眉問:“師兄他,真這樣說?”
“……是的。”
洛尋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兄妹幾人十分好奇。
這話曾是洛尋音跟清酒師兄說的,她剛拜入師門時,非常喜歡練劍,因為前世是個病秧子,難得有健康的身體,很珍惜練劍的機會,別的不太愛學。
清酒師兄有次就說她,常用的法訣也要學一學的,洛尋音那時劍法剛剛突破,正是高興的時候,便回他:劍修劍修!劍法才是真正的奧義!
給師兄氣笑了,說她是個木頭。
沒想到這話被師兄用來“教導”他們了。
看韓家兄妹想知道,她便也講給他們聽。
“以前大師兄練刀,我練劍,我們兩個整日也不做別的事。但我的二師姐,和三師兄,就是清酒,他們二人更喜歡鑽研丹藥、陣法、符篆這些。清酒師兄嘛,他劍法很是一般!”
“……”清酒仙尊……劍法一般……不過說的人是洛尋音,兄妹三人想想也覺得合理。
“有次師兄讓我多背幾個法訣,我背不下來,只想練劍,就跟他說,劍修劍修,劍法才是奧義,這些法訣我看沒必要學。”
“然後呢?”
“然後師兄用各式各樣的法訣,把我按在地上打。”
自從在大牢裏幾人深入地聊過後,洛尋音對他們三人更熟稔了,這樣有些丢臉的事,也随意說了出來,幾人想到她被“按在地上打”的畫面,想笑,又不好笑得太大聲。
洛尋音看他們幾個憋笑困難,就說:“想笑就笑吧,這些法訣其實極消耗靈力,韓淞現在是金丹了,你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又轉頭跟韓旭韓棠兩人說:“你倆築基後再學也來得及。”
幾人又說了一會話,夜半三更才散場。
回房前,洛尋音想起韓淞的儲物袋,這麽貴重,她不敢拿,連忙叫住他。
韓淞個子高,步展大,已經走出很遠了,聽到洛尋音叫他,便應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洛尋音也小跑着去找他,害!宅子太大了,就這點不好。
韓淞看着洛尋音跑向他,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今夜月色很美,朦胧的月色淺淺灑在少女的身上,她穿着淡粉色的衣裙,牽起裙角奔向他,她的面容和嘴角的笑意有些看不真切,韓淞下意識地想靠近點,再靠近點。
可她停在了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這個給你!”
洛尋音将裝滿靈石的儲物袋給韓淞,韓淞怔了怔,接過後,低聲說了個好。
洛尋音與他道了晚安就轉身回房間了,此次消耗不算太多,她只吸收了一塊靈石。而且能感覺到修為在慢慢恢複,這是好事,想到此處,步伐也輕快起來。
韓淞看着她的背影,不由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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