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7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7 章
寧古城雖然偏僻,但畢竟是糧食大省,出行十分方便,幾人走的官道,很順利。
此時雖然已是初冬了,但中午時陽光甚好,有時韓家兄妹便不坐馬車,會騎馬走一段。
洛尋音不會騎馬,上次騎馬恐怕要追溯到前世在動物園花錢騎的溫順小矮馬,只跑了幾米。
“我不會騎馬,你們可不可以教教我?”洛尋音想學這項技能,于是主動提出來。
韓家兄妹一口答應下來,在路上走了幾日,他們和洛尋音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疏離客氣了。
韓淞給洛尋音找了一匹溫順的馬,洛尋音畢竟修煉多年,有功底,她學着幾人的姿勢,手握馬鞍上的把手,腳踩馬镫,優雅輕松地坐到了馬背上。
然後渾身僵硬地等韓淞下一步指示。
韓淞與她對視,眼中似有笑意,溫聲說:“不用緊張,這馬兒很溫順的。”
然後翻身上了另一匹馬,伸手牽起洛尋音這匹馬兒的缰繩,兩匹馬緩緩走了起來。
“我先牽着它走,等前輩你熟悉一些,再學習獨自控制馬匹。”他看得出洛尋音很緊張。
“好。”洛尋音應道。
韓淞教得很細致,也許是因為他有弟弟妹妹,雖然他年紀也不大,但總是會下意識地照顧別人。
洛尋音不由得想起了大師兄,大師兄也是這樣。
師父是個老頑童,有時候自己都照顧不好,洛尋音剛入師門時才十歲,清酒師兄與她年紀相仿,正是最調皮搗蛋的年紀,師姐清影只比他們大五歲,正值叛逆的青春期。
大師兄出門在外時,黑衣勁裝長刀一揮,也是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但回到師門就成了全家頂梁柱,調節家庭糾紛,關心孩子成長心理情況,誇張點說又當爹又當媽的。
洛尋音低頭看了看自己挂在腰間的儲物袋,是可愛的小兔子樣式,是大師兄送給她的。
她眼中酸澀,馬兒速度加快了一些,微涼的風拂過,吹散了她眼底的霧氣。
洛尋音練習了幾天,逐漸學會了騎馬,也不一直悶在馬車裏了,天氣好時便和他們騎馬趕路,騎馬要快一些。
“洛前輩,你之前不會騎馬,那外出時怎麽趕路啊?”韓旭好奇問道。
“我之前一直在山中修煉,不怎麽出去。”
她想了想又說:“我們那個時候,若是去比較遙遠的地方,一般會選傳送陣法、飛行法器或者禦劍吧。”
洛尋音說完,就接收到韓旭韓棠兩人很感興趣的眼神,于是便詳細地給他們講了一下。
“傳送法陣是最方便的,之前基本上各個城鎮都會設立的,投入靈石便可以了,如果是相距不遠的城鎮,轉瞬間便到了。從寧古城到蒼山劍派,需要多次中轉,估計也要用上大半天,而且很貴!”
“天哪!這麽快!!!好想體驗一下呀!”韓棠豔羨道。
洛尋音自己其實也沒體驗過,不過大師兄給她講過,就照搬照讀了。
她繼續無感情輸出:“飛行法器也比較常見,用靈石供能,速度慢了很多,大概和鳥兒飛翔的速度差不多,不過一般飛行法器都是房屋、客船的樣式,舒适型比較強。”
“這個也好這個也好!”韓棠十分捧場。
洛尋音儲物袋裏有飛行法器,是清酒師兄和別人打賭贏來後送給她的,只不過飛得極慢,而且樣式浮誇,洛尋音便沒有拿出來。
“最後便是禦劍了,這個消耗修士自身的靈氣,快慢都看修士自身。”這個洛尋音會,說得有感情了一些。
“前輩前輩!你會禦劍嘛?我倆都不會,大哥會,但飛不了多久。能不能讓我們見識一下禦劍飛行呀!”
韓淞本來靜悄悄地聽着,結果突然被妹妹漏了老底,他尴尬說道:“是我學藝不精。”
洛尋音解釋說:“禦劍本就很消耗靈力,而且你修習的是師兄改良後的功法,現在靈氣稀薄,不擅長也正常,并不是你學藝不精。”
洛尋音想了想,四下無人,禦劍飛一會也無妨,就轉頭看向韓棠,問:“你怕高嗎?”
“!”韓棠一瞬間便接收到了洛尋音的意思,忙不疊地一邊搖頭一邊說:“不怕不怕,我一點也不怕!”整個人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洛尋音挑眉一笑,擡手幻化出問心劍浮在空中,輕踩馬镫,兩步便輕盈地站立在劍上。
随後禦劍低飛到韓棠身邊,伸手将她一把帶到身前,待韓棠站穩,便摟着她的腰禦劍飛了起來。
此時是初冬,下了薄薄的雪,官道上早已沒了人,洛尋音便帶着韓棠多飛了一會。
洛尋音看她的确不怕,便加快速度,往寂靜無人的山林間飛,帶韓棠體驗了一把“禦劍版過山車”。
韓棠一直在尖叫,但不是害怕,而是興奮!洛尋音聽她聲音都有些啞了,便禦劍帶她回去了。
把興奮的韓棠放下,洛尋音仍站在劍上,看韓旭眼巴巴地望着她們,突然想到一句話: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無德……
帶小孩子玩嘛,不能厚此薄彼,就主動問:“韓旭,你要來嗎?”
誰知韓旭卻扭捏地說:“不了,洛前輩,男女授受不親,這樣不太好。”
洛尋音并不在意這個,但孩子不想,那就尊重他。而且她無法從外界吸收到靈氣,帶韓棠飛了那麽長時間,也有些累了。于是收了劍,直接跳到馬上,繼續趕路了。
韓棠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很淩亂,像個被狂風蹂躏過的小博美,仍然沉浸在“禦劍版過山車”中,騎着馬黏黏糊糊地擠到洛尋音身邊,跟她說:“前輩,你好厲害呀,這也太刺激了,我好開心好開心!”
“開心就好~”
韓旭在後面幽怨地看着她們,心中大喊:啊!啊!啊!啊!想飛!懊悔于自己關鍵時刻只想着男女大防,并下定決心一定要自己學會……啊,這個好像有點難,那讓大哥學會了帶他吧!
走在最後的韓淞接到韓旭猶如實質的幽怨眼神,心中苦笑,無人在意他甚至沒被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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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一行人到了雁北城。
要從寧古城到蒼山劍派,從東北向西,幾乎跨越了整個大陸,雁北城是自出發後到達的第一個大城市。
快進城時,柳姑姑給洛尋音和韓棠各拿了一頂帷帽,洛尋音接過之後,卻沒有立刻帶上。
洛尋音以前也見過這種帷帽,但很少有人帶,畢竟視線受阻,很不方便。
柳姑姑見洛尋音遲遲未有動作,解釋着說:“洛仙人,您可能有所不知,現下未出閣的女子出門都要遮面,寧古城偏遠,民風開放一些,但雁北城是北方最大的城鎮,您相貌不凡,看起來又年幼,若是不帶,恐怕會遭人議論。”
洛尋音不想惹麻煩,只好帶上了帷帽。
韓棠也十分不習慣,小聲咒罵着:“煩死啦!煩死啦!規矩多得很!”
眼看就要到城門了,幾人下了馬車步行。韓棠已經和洛尋音熟絡起來,此時兩人挽着手一起走。
在城門處的官兵看他們一行人不似尋常百姓,故而刻意刁難,郭順笑眯眯地恭維幾句,又遞了銀子給他,态度才好轉,查驗了衆人身份後,才放行進城了。
城中十分熱鬧,但的确少有女子在外行走。洛尋音和韓棠兩人身着淺色的少女服飾,引來了一些人的關注。
洛尋音沒想到千年後竟然變得更傳統更封建了!
幾人沒有停留,由郭順帶路,拐了幾個彎,離開了鬧市區,行至一處宅院門口。
他們已經連續趕路一個月了,需要在這住幾天,修整一下。
為了盡量走直線,不繞路,這一個月的路程中,基本路過的都是一些小鎮子,吃住條件都不算太好。
洛尋音和韓淞是高階修士,已經辟谷,吃食不好,可以不吃,住宿不好也可以打坐調息。但就苦了另外幾人了,尤其是韓旭韓棠兩人,瘦了不少。
幾人進了宅子,韓旭便有氣無力地說:“終于到家了……”
洛尋音還以為他累迷糊了,韓淞看她表情困惑,便告訴她:“這是韓家的宅子,我們幼時就住在這裏,後來才搬遷去寧古城。”
“原來是這樣。”洛尋音了然地點點頭。
宅子雖然不比寧古城的行宮那麽大,但卻精致奢華許多,韓家兄妹各回各房,柳姑姑給洛尋音安排了住處。
仆人已将熱水和換洗衣物都準備好了,洛尋音清洗一番,靠在軟榻上休息。
這一路上沒看到過修士,哪怕是練氣修士都沒有,的确是末法時代,不知千年前的幾大門派還在不在了。
“前輩前輩!你可歇好了?晚上去醉雲樓吃飯!終于能吃一頓飽飯了!”是韓棠在敲門叫她。
洛尋音聽到後,便起身開門。
“我好了,咱們走吧。”
醉雲樓是韓家的産業,離韓家宅院不遠,衆人就步行過去。
快到酒樓時,洛尋音猛然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有人在看她,眼神森涼貪婪,像被毒蛇緊盯着一般。
洛尋音立刻身體繃緊,步伐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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