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臭味相投 李福琰和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1章 臭味相投 李福琰和她
王靜姝沒瞧他, 聽到他說:“沒錯。”
送完衣服,回來的時候,李福琰買了三串糖葫蘆。
王靜姝以為他是給小寶帶的。
李福琰舉着糖葫蘆突然感傷起來:“曦寶兩歲生辰的那天, 我也買了。那串糖葫蘆在我書房放了三天。我不敢, 我想着總有一日我能無所顧忌的抱她愛她。姝兒, 你是不是一直都怪我?”
李福琰問完, 才想起來他的貴妃已經改頭換面了, 如今是刻薄嘴黑的貴妃了!
李福琰想阻止她,晚了一步。
“我說不怪,你應該也不信吧?那沒什麽好說的。”
“姝兒, 你難道不能體諒下我?所有人虎視眈眈盯着我, 想要查出我的錯處, 拿捏我的軟肋,我是怕你們被盯上, 只能出此下策。”
王靜姝犀利回眸瞪他:“也是別人逼迫你納我的嗎?”
李福琰一時沒說話。
王靜姝轉頭走人。
聽到身後聲音:“我舍不得你進別人府邸。你信嗎, 你不論跟了老二還是老五老七,他們都不會比我更愛你。”
王靜姝越走越遠。
李福琰追上去, 接着說:“就說我能為你守身如玉,別說他們,京都王侯無一人能做到。雖然我有正妻,有其他妾, 但你王靜姝永遠是我最愛的人。”
王靜姝越走越快:
“你有臉說, 我都沒耳朵聽。”
撒腿跑出一陣, 又停下, 看着他:“我為什麽非得找王侯公子?我找一普通百姓不行嗎?你說的他也可以給我。”
“嫁了百姓家,可沒誰讓你當鹹魚。你瞧瞧你的手。”
李福琰抓起揉捏她的手指:“像你這個年紀的婦人早成了老乾菜……”
話沒說完,他的胸口就被捶了一拳。
王靜姝奪過他手裏的糖葫蘆, 大步流星走人。
李福琰捂着肚子進門的時候,就見老夫婦的孫子小寶正左右手各拿着一串糖葫蘆,吃的滿嘴糖渣。
要換了他的曦寶,肯定會等着他回來,和他一起吃,還會喂他這個阿耶吃。
李福琰上前,一把搶過糖葫蘆:“又不是買給你的。”
小寶吓得都忘了哭。
一會兒跑去找王靜姝。李福琰比他更快出現在王靜姝身邊。
“我還給他。你原諒我成嗎?以後我保證不說這種惹你生氣的話。娘子。”
他扯扯她衣袖。
王靜姝發現,他欠揍。
她以前順着他時,他每次都要大發雷霆,但眼下,她都直接動手了,他竟然沒生氣。
還不止沒生氣,他還樂在其中。
真是病得不輕。
王靜姝都想試試,她做到哪種程度,才會惹怒他。
話出口:“想得美。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你收不回,憑什麽要我原諒。”
李福琰眸光柔和瞧着她,頭歪在她肩上。
瞧得旁邊的小孩倒吸涼氣。
王靜姝推開他:“你說我是老菜乾我不原諒,你當初迫我進府我更不原諒。”
“更不原諒”四個字,她一字一頓,咬極重。
“還有,我為什麽當鹹魚你心裏沒數嗎?我要是人身自由,遠離你們這些不是東西的東西,我也可以像大嬸一樣勤快,和我的夫君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歸,帶着我們的曦寶快快活活過日子。”
他沒說話。
王靜姝瞥眼,才發現他臉都青了。
王靜姝得意。
伸手捏住他下巴:“記得嗎,你以前也喜歡這麽捏着我。你眼下知道有多讨厭了吧?”
李福琰氣了一個白天。
晚上的時候,他忽然又好了,湊到王靜姝跟前:“給你捏回來。以後你想什麽時候捏都行,哪怕當着百官的面,也給你捏。娘子,你捏呀,不許手下留情。”
“好姝兒,我可還有哪裏得罪你?你都說出來。”
打這之後,王靜姝發現他變得更乖巧了。
乾什麽都像個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除了縫補的活,兩人還會幫着李老漢将木碗木盆拿去街上賣。
老夫婦的飯做的不合胃口,也不可能讓老夫婦照顧他們兩人。王靜姝會自己做,燒火的活是老漢的,李福琰幫忙摘菜遞東西。
天還沒黑透,兩人洗漱完睡覺。
李福琰有心無力。受傷太重,走路都得慢吞吞才行,更別說別的體力活了。
他別提多惋惜,不過只要能抱着她就從所未有的覺得安心。
從前陪她的日子得數着來,每當要離開時,他總會焦躁不舍。恨夜半來得太遲,天亮得太快。
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能這樣閑适抱着她,度過許多個一整晚。
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多些。可他知道不可能的事。
王靜姝熱得睡不着。今晚她已經第四次推開他,但沒一會兒他又貼上來。
她放棄了。
瞧着眼前的臉,王靜姝恍惚覺得,眼前的人好像不是李福琰,又一會兒,覺得李福琰一直都是這樣的,從前的一切都是她在做夢。
城裏開始傳聖人身死,荊王入京主持局面的消息時,王靜姝才恍悟,眼下才是她的不切實際的夢呢。
城裏城外的流民乞丐少了,轉而多了一夥又一夥的匪患。
沒兩天原先占了府衙的山賊們被取而代之,山賊屍首堆滿了府衙門口。
當天,收稅的人又來了。這半年都沒過,已經收了四次稅。
老夫婦關了門才敢哭訴:“這一年到頭賺的還沒有給他們的多。這叫什麽日子呀!”
王靜姝坐後院修木碗時,聽到牆隔壁傳來的細碎聲音。
“聖人真死了嗎?”
“誰敢傳聖人死活,應該不假。”
“原本覺得聖人不為咱們百姓着想,換個人興許咱們都能過好日子。眼下才知道,聖人沒了,這日子更沒法過。”
王靜姝看他:“生氣了?”
“沒有。”
李福琰面無表情道:“我可從沒說過我是一個明君。他們憑什麽要我為他們犧牲?我能坐在那裏,是我自己拿命拼來的。再說聖人該做的事我都做了,他們不配要求我。”
王靜姝想起了曦寶,她的曦寶就不是這樣想的。
她能确定是親父女,有些神情動作父女還都挺像。但想的事做的事卻天差地別。
仔細想想,王靜姝也能想通。
她的曦寶雖然一直被關在後院,但後院只有她一個小孩,不論她和底下的人,還有郭淑儀鄭才人她們都寵她。
她收獲了滿滿的愛,當然也願意大方将愛分撒出去。
可李福琰不一樣。
李福琰和她其實是同一種人。難怪這人會被她吸引。這莫非就是臭味相投?
“怎麽不說話,你也怪我?”
李福琰面有忐忑問。
王靜姝搖頭,問:“你小時候開心嗎?”
王靜姝聽說過不少聖人的事,但從未聽他親口說過。
哪怕潛邸之前,她也沒聽他提起過任何自己的事。
沒等他說,她又馬上改口:“你小時候是什麽樣的?”
她記得他說過,這輩子最高興的事就是登位和迎她進府。
那小時候開心的時候應該不多。她還是不給他添堵了吧。
“想不起來了。”
想都沒想,果斷回她。顯見是回避呀。
王靜姝不喜歡勉強人,點頭表示理解,不再說。
李福琰瞧着她,一會兒開口:“小時候開心的事真的想不起來。”
一頓,又說:“你想知道我小時候調不調皮,還是什麽?”
“你調皮嗎?”
“不調皮。”
“沒了?”
李福琰:“身為皇子,是沒資格調皮的。先皇生的七個皇子,就算最得寵的老七,也是知道先皇吃他這套才裝的活潑好動。”
“是不是其他幾個皇子小時候就愛欺負你?你都做了什麽?”
換了以前,王靜姝可不敢問。但這趟出宮,她發現自己膽子變大了。
“最開始我躲着他們,讓着他們,但沒多久我發現他們做的事會變本加厲。我知道只要我還擊,倒黴的一定是我,他們背後都有人,先皇就算知道我無辜也會犧牲我,這種事他不是沒乾過,他又讨厭我這個婢子所出,我死了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李福琰深吸口氣,繼續說:“所以,既然不能明着來,只能暗地裏還回去。我故意挑撥老二老五,讓他們去先皇面前争寵,讓他們大打出手。老七搶我的東西,我次次讓給他,有一回下課他讓我把狐裘給他,他和我說想看我被凍到的樣子,我給他了。轉頭他被蟲子咬的脖子臉都沒一塊好肉。”
王靜姝瞧着他臉上的得意,好奇問:“你那時多大?”
“八歲。”
她小聲說:“難怪陛下能成陛下,小時候就有此等謀略。狐裘是老七搶的,先皇就算想找你麻煩都找不到。”
兩人對視。
李福琰:“是沒找到。但狐裘是我的,先皇認定就是我所為。”
先皇眼睛毒啊!一早知道這老六不是個善茬。
李福琰一眼看出來她想什麽,沒好氣說:“先皇好色愚蠢又怎麽可能知道。他是想哄他的七皇子,故意找我茬罷了。”
“罰你了?”
“他讓我披着那件狐裘跪在紫宸殿前請求老七的原諒。什麽時候老七答應了,我什麽時候能起來。那天我發誓,我遲早有一日要将他們踩在腳下。”
“姝兒,你說他們是不是活該?”
平心靜氣的一句話。
王靜姝想下要是曦寶,會怎麽應他。
但她不是曦寶。
王靜姝點頭:“他們都活該。”
繃了許久的臉,總算緩和了。
李福琰如釋重負笑起來。
王靜姝還有個疑惑的地方,忍不住問:“那蟲子你是怎麽放狐裘裏的?在你給老七之前,蟲子怎麽沒咬你?”
“誰說沒咬?又疼又癢,但沒辦法。”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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