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0章 妥協 他要是當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0章 妥協 他要是當個
話當然不能太明目張膽。
王靜姝表示想暫時出去陪曦寶一段時日。她和陛下就這一個孩子, 她會替陛下一起好好守護公主。
王靜姝見他不語,臉色又捉摸不定,又故作玩笑說:
“妾又不是不回來了, 陛下擔心什麽。”
“朕考慮一下。”
李福琰才來, 不過眼下他起身走人。
王靜姝跟在他身後:“妾送陛下。”
她本來想說的是“妾等着陛下”, 但不好叫他看出她的迫切。
曦寶得知娘娘要跟她一起走, 別提多激動。
她本來就是舍不得娘娘, 又放不下外面的百姓,但現在好了。反正陛下也護不住娘娘,那讓娘娘跟她走, 她有信心可以照顧好娘娘的。
曦寶去見陛下, 想告訴陛下讓他放心把娘娘交給她, 結果吃了個閉門羹。
紫宸殿她從前可是随便進的。曦寶摸不着頭腦,只能讓常圓把話帶給陛下知道。
陛下的臉冷得可怕。陛下不語, 他不确定陛下聽沒聽清, 但哪敢再說半句。
常圓想起了死氣沉沉四個字。
貴妃殿上空的天還是青灰一片時,有祥丢下一句“奉陛下命抓刺客”, 然後帶着人硬闖了貴妃殿。
哪都不去,偏往後苑跑。
等王靜姝知道時,後苑的暗道已經暴露無遺。
李福琰站在雞窩內。
曦寶怕二福它們受牽連,将二福它們趕去了牆角。然後才去和陛下解釋暗道的由來。
“阿耶, 娘娘是覺得無聊, 貪玩罷了。”
李福琰難得用嚴肅神情看她:“後妃在殿裏私挖密道, 是重罪。你不小了, 豈有不知。”
曦寶不帶猶豫說:“那不如阿耶廢她為庶民,趕她出宮算了。”
李福琰冷笑一聲,道:“送公主回去。”
曦寶無奈。她只好跟着祝娘回自己殿裏。
才走兩步, 就迎面碰上了她娘娘。曦寶安慰她別怕。
她倒是不擔心陛下會找娘娘麻煩。陛下嘴硬心軟,肯定不舍得兇她娘娘的。
王靜姝一眼就看到他落寞的身影背對她而立。
掩蓋暗道的石板已經被挪開,他就站在暗道旁。他的腳邊還跪着兩人,正是她買來看守暗道的兩兄弟。
“你有什麽想和朕解釋的?”
王靜姝有多久沒看到他這副喪妻臉。
他這是知道了多少?
“妾挖它,是以防不測。如若藩王進京,宮門逃不出去,那至少還有這條路。”
比起承認她要跑路,別的借口都沒什麽大不了的。
“是嗎?曦寶如何說是貴妃想出去玩?到底是為了玩,還是為了跑路?”
“都有。曦寶小時候都沒出去過,妾就想着說可以偷偷帶她出去玩。但主要是為了……哪一天敵人入京的話,好方便跑路。”
後面一句話王靜姝說得字正腔圓。他應該是聽清了吧。
“你的意思是敵人不打進來,你就一輩子在宮裏陪着朕?是嗎?”
她果然沒猜錯。他都知道了。
但不管怎麽樣,她說什麽也不能承認。
“是。妾沒……”
“好。那朕就放心了。”
李福琰望着她,笑起來。
“暗道的事朕就當不存在。日後要出宮玩,告訴朕,朕來安排。暗道你既喜歡,也能留着。答應朕的話,不許反悔。外頭沒打進來,朕只要活着一日,你只能在這宮裏。”
王靜姝醍醐灌頂。
他是故意安排的這一出啊。就是不想她跟曦寶出宮,故意拿捏她,讓她自己說留下的話。
好奸詐的小人!
他是怎麽知道的暗道?
還是說他其實早就知道,故意不說,等着這一日來拿捏她?
一雙臂膀硬的像是鐵索。
耳邊傳來聲音:“放心,有朕在一日,城門破不了。朕會護你周全。”
他說是說不封暗道,結果人才走,有好幾個內侍鑽進了暗道裏。
這不還是防着她?
暗道只有自己人知道。又是在寝殿後苑,如果不是有人告密,他是怎麽發現的?
王靜姝站在雞窩裏踱了兩天步,終于被她發現了貓膩。
有一處角樓剛好能望見她站的地方。王靜姝一打聽,得知了西掖角樓是陛下常去望風景的地方。
他一直親眼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她在殿裏自作聰明的那些布局他都知道。
偏她這麽久都沒發現。
她還一直覺得他才是被拿捏的那個人。
王靜姝拍腦門。他可是大覃聖人李福琰,哪是一般男子。她可真夠愚蠢。
李福琰又和曦寶談了一回話。曦寶打算先出宮。
王靜姝不想讓女兒替自己求情,但女兒等不及先走的樣還是刺痛了她的心。
曦寶抱着她娘娘,說她也不想丢下娘娘,但外邊需要她。有大臣送上的奏疏說外頭又有幾地發了大水,她如今有安頓百姓和治水經驗,不能留在宮裏。
臨走時,曦寶又說:“娘娘,阿耶說我不是出去游山玩水,娘娘跟着我的話會奔波受累。我仔細想想覺得阿耶說得對,娘娘身子本來就不好,還是待在宮裏得好。娘娘也不用擔心曦寶,等曦寶空了就回來,曦寶也會定期給娘娘寫信。”
王靜姝還能怎麽說。
再說下去她就變成無理取鬧了。
只能眼睜睜将人送走。
她一路将人送出宮門,當了許久的望女石。
齊珏不知何時杵在了宮門前。
直到貴妃往回走,齊珏才揮揮手收兵。他則去和陛下回報。
李福琰就在另一邊的宮道上瞧着貴妃站在宮門前許久,又瞧着她回頭遠去。
這天,他沒有去貴妃殿,讓李得勁去說了聲他忙。
第二日想着,她肯定還在難過。又讓李得勁去告訴她自己多忙。
一直到第四天,聽說她這幾天都沒有再出貴妃殿,他等不下去。
想着最壞看到她無精打采倚在貴妃榻上聽宮女講話本。但沒想到,她這幾天一直在榻上躺着,四日加起來都沒有一天用的食多,也沒請太醫來看。
還沒人告訴他。
李福琰大怒。
素兒永明帶着宮人跪了一地。他揚言處死這些人,王靜姝也眼皮都沒擡一下。
李福琰當然是假裝的。
他已經惹了她不高興,又怎會殺她宮裏人再給她添堵。
見她沒反應,他自己找臺階:“看在你們娘子的份上,朕留你們狗命。下回再伺候不好,朕絕不饒你們。”
宮人們磕頭道謝,又怕血弄髒了地,用袖子擦乾才紛紛退下。
“可是傷口疼?”
王靜姝任由他擺弄自己。
她搖頭不語。
太醫來了,也只是讓貴妃多用食補氣血,再無其他。
李福琰再愁,也沒用。陪着她一起吃,逼着她吃,吃着吃着竟是吐了。
想着過兩天興許就好了。
但兩天之後又是兩天。
貴妃肉眼可見的瘦了。人一日比一日虛弱。
太醫來依舊說的是貴妃要補氣血,開了補氣血的湯。不吃飯,光喝湯藥,沒幾日李福琰還沒進門就聞到了滿屋的藥腥味。他有種貴妃已經病入膏肓的錯覺。
當下藥也不讓她吃了。他大怒,開藥的太醫差點被他杖殺。
“你這副身子,讓朕如何放心你出宮?等你好了,朕允許你去找公主。”
王靜姝不确定他是哄她的,還是真願意。
又聽到他說:“沒騙你。”
大好機會。
錯過可惜了。
王靜姝決定信一次。
沒兩日,貴妃病好了。
出門的行囊都已經收拾得差不離。
李福琰看着她,化着妝,氣色好了不止一點的臉。他笑不出來。
故意問:“還回來嗎?”
騙他,他也能逮得到她。
“妾到時想去公主的封地住。陛下有空可以來瞧瞧妾和公主。”
“路遠,朕未必有空。”
“那……來日方長。”
“朕說了,一切有朕在。”
為何不信他。
李福琰瞧着她,眼眶不知不覺又通紅。
王靜姝與他對視,忽地抱住了他的腰。
她從未主動抱過他一次,也就今天。
李福琰也将她緊緊按進自己的懷裏。
聽到她說:“我想咱們的曦寶好,我想自己好,我也想陛下好。陛下不能因為我們成為暴君,陛下也不能成為暴君。我等着陛下,不論是十年還是二十年,我會好好活着,等着陛下來找我們。”
李福琰竟無言以對。
她沒說錯。
他要是當個暴君,想乾什麽都成。但要是明君,他只能将自己的手腳綁縛了交給大覃臣民。他再無護住她們的可能。
而她不希望他做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十年,二十年……
李福琰突然想笑。
“你可知,朕為何會站在這裏?為了當個明君嗎?朕從未……”
他的唇被柔軟的一只手捂住。
“當然不是。陛下是為了我們。我不想做妖妃,我更不想讓咱們的曦寶做妖妃暴君的孩子。她聰明還善良,她這輩子都該被所有人誇着捧着。為了你的姝兒和曦寶,好不好?”
他的心像被車輪碾過般陣陣發痛。
他不知如何是好。
須臾才回了一個字。
好不容易說服他,生怕夜長夢多,王靜姝打算第三天就出發。陛下答應了。
前朝後宮聽說貴妃要出宮,并且大有可能再不回來,就差擺席慶祝。
後宮嫔妃們也都心想,走了貴妃,陛下或許能多看她們兩眼。貴妃走的好呀。
也就郭淑儀幾個,怨婦臉瞧着貴妃。
王靜姝開口道歉:“我用了九牛二虎的力才讓他答應,我要再提你們,怕是不可能。對不住,以後只能一別兩寬。”
本來還氣貴妃丢下她們的三人,當下只剩感傷。
王靜姝松口氣,說:“等我出去,我會寫信給他。我會在信裏提一兩句關照你們的話,他要是還在乎我應該會願意,他要是忘了我,那我就真的解脫了。不管怎麽說,對我們都好。”
鄭才人翻白眼:“你就确定我們倒黴?”
“不是倒黴。而是宮裏沒了貴妃,蠢蠢欲動的人必定會很多。你們平日就是跟我一起的,得罪的人不少,再加上惠妃最大,你們被針對極有可能。”
三人被吓不輕。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