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章 第127章:“這裏是1989年,乾爹,我回到了過去對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7章 第127章:“這裏是1989年,乾爹,我回到了過去對麽?”
挂掉電話,謝明晏猜測的結果成真,夢境是真,失蹤的奕潇和康泰也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只是這兩個躲着自己,倒是嘉嘉,似是沒想過躲開這一切。
招呼阿忠過來,謝明晏交代。
“等會兒你看着奕潇他們,把他們安全送回家裏,我去奧港一趟,如果他們問起,就說半島賭場有事情安排。”
阿忠沒有懷疑這些,白爺做事情都有自己的安排,立刻點頭。
“是,白爺。”
謝明晏又朝着沙發那邊走過去,發現這幾個小崽子是真的一個個都喝的醉醺醺的,就連不怎麽愛說話的星玄也是臉上泛着紅,跟錦書擠在一起互相依偎,奕潇肩膀上靠着兩個腦袋,竟是也睡得着。
默默朝着阿忠點頭,謝明晏看到另外那邊的沙發上阿星和蛇仔他們還在,便走了過去。
阿星和蛇仔還在推杯換盞,這兩人都是成年人了,酒量好得很,哪裏會喝點兒雞尾酒就醉了?最近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自然是想多喝幾杯。
兩人一看謝明晏過來,馬上想起身,被謝明晏按住肩膀。
“不用起來,我是有些事情,我等會兒要去一趟奧港,有急事。”
他一開口,阿星就想到了阿樂和阿俊他們,是不是幫白爺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所以這麽着急就要過去?
倒是蛇仔反應最快,馬上道。
“白爺,那我給你安排游艇?我這邊兄弟們能馬上安排。”
謝明晏點頭,蛇仔就趕緊起身,拿着大哥大去安排了,阿星看着白爺嚴肅的模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蛇仔過來說游艇安排好了,謝明晏這才起身離去,阿星本來也要跟着的,但是被謝明晏拒絕。
“你在家裏好好休息,明天公司還有事情呢。”
謝明晏交代阿星留下,這才帶着蛇仔離開,蛇仔最是會辦事,雖然喝了點酒,但是絲毫不耽擱,門口也早就安排了馬仔開車。
從清水灣離開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港口,港口更是早就準備好了游艇,等上了游艇,吹着夜晚的海風,整個人也就清醒了許多。
謝明晏站在船頭,任由夜色的海風襲來,吹的他發絲有些淩亂,之前慵懶的醉意也早就消失不見,他想到嘉嘉現在出現在孤兒院裏,他就算是去了,又能跟對方說什麽呢?
心裏無端端生了幾分退意,他不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麽記憶,但是他不想看到那雙杏眸哭泣的模樣。
縱然謝明晏心中五味雜陳,船只還是不到半小時就靠岸了,岸邊正等着接他的,又是新的車子,蛇仔一下車,就馬上介紹。
“白爺,這是半島賭場俊哥手下的得力乾将阿凱。”
謝明晏朝着阿凱點頭,随後一行人上車,蛇仔那些人自然是跟在後頭,謝明晏坐在阿凱的車裏,阿凱一邊開車,一邊偷偷通過後視鏡去觀察後面的白爺,知道俊哥就是白爺一手扶持起來的。
車子在夜色中前往孤兒院,已經快要到淩晨了,周圍都是一片寂靜漆黑,阿凱開着車,想着法子想跟這位白爺搭上關系,最終沒忍住道。
“白爺,我上次送奕潇哥回孤兒院走的就是這條路,白爺您放心,這條路晚上的時候都沒有什麽人。”
果然,一提到謝奕潇,謝明晏擡頭看向前方開車的阿凱,奕潇跟自己在香江幾乎是從未分開過,所以對方見到的人……
“什麽時候的事情?”
謝明晏開口,在後座上坐着,雙目卻已經緊盯在阿凱身上。
“就是上個月十幾號吧,十三號還是十四號左右,奕潇哥到半島賭場有有事情做,剛好碰上了俊哥,俊哥就安排我送奕潇哥回孤兒院這邊,我才知道原來奕潇哥以前都住在這裏的。”
阿凱不知道說漏嘴了話,他不過是想要讨好這位白爺而已。
那個時候謝明晏還在瑞士,奕潇也在瑞士,怎麽可能在奧港?
“哦,我是交代他來奧港辦一些事情,看來他不太聰明,還要借阿俊的手辦事。”
謝明晏聲音不冷不熱,聽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阿凱頓時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趕忙給自己補道。
“白爺,我們也就是幫奕潇哥找了游艇而已,也沒幫多大的忙,就是俊哥給奕潇哥了一筆錢,還說要過完年去香江拜訪您呢。”
阿凱也忐忑起來,透過後視鏡只覺得這身後的白發中年男人是如此的陰晴不定,讓人莫名的就出了一身冷汗。
謝明晏快速的總結阿凱口中的信息,這才确定另外一個世界的謝奕潇真的來到了這個世界,而且還知道假借自己的名頭弄了點兒錢,這倒是讓他放心不少,至少不蠢。
他完全不知道,這些錢如果是之前的謝奕潇,是絕對不會要的,無非現在為了受傷的康泰,才要了這筆錢。
車子裏安靜下來,謝明晏不再開口,阿凱的讨好也正是失敗,頓時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鹌鹑一般不敢吭聲,一路上只剩下了安靜。
謝明晏隔着窗戶看向外面,是一整片的漆黑,就如同他的記憶一樣,他還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仇嘉,他的記憶不完整,又該如何面對對方的質問和問題?
車子在謝明晏的恍惚之中到了孤兒院,停下來那一刻,謝明晏從車裏下來,看到了孤兒院裏露出的點點昏黃燈光,深吸一口氣走了上去。
阿樂和阿俊兩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趕緊下樓迎接白爺,看到白爺還穿着西裝,似乎風塵仆仆的樣子。
“白爺,嘉嘉在樓上的房間,腳崴了不能動。”
阿樂趕緊彙報情況,謝明晏點頭,随後上樓。
當他終于來到了曾經居住過的房間門口,在進門那一刻,遲疑終于被他抛之腦後,推開門,便看到了靠着床頭坐在那裏的仇嘉,她依舊是宴會上的裝扮,臉上的妝容依舊美豔動人。
“你們先去休息吧,我跟嘉嘉談談。”
轉身交代阿俊和阿樂去休息,随後謝明晏關上房門,這才走向床上的仇嘉,兩人都不說話,只是打量着對方。
仇嘉就這樣緊盯着眼前身穿西裝,白發依舊跟當初記憶中差不多,甚至容貌似乎還年輕幾分的乾爹,對方看到她沒有任何的驚訝和意外,讓她勾起唇來。
“乾爹,看來你看到我一點兒都不意外。”
她主動開口,打破了房間裏的平靜,謝明晏這才走了過去,坐在了床邊,伸出手便将遮在她腳上的被子掀開,看到了被揉過藥物的右腳,确實是紅腫了起來。
“我們剛剛才見過,嘉嘉。”
謝明晏知道仇嘉的聰明,也沒有隐瞞,伸出手捏一捏那受傷的地方,這才擡頭看向仇嘉。
“我不知道你會來到這裏。”
本以為是充滿控訴或者是充滿了質問的相見,可是在這樣空氣中充滿的藥水味道之中,仇嘉跟謝明晏一樣的冷靜。
“這裏是1989年,乾爹,我回到了過去對麽?”
仇嘉剛剛已經不動聲色的通過阿樂和阿俊的口中知道了現在的情況,她的記憶中這個孤兒院已經被已拆遷,而現在,一切回到了當年。
只是這個世界,乾爹提前帶着他們離開了奧港去了香江,這一次不是為了那五個億的計劃,而是成立了娛樂公司,這還真是另外一種人生啊。
“算是吧。”謝明晏覺得用自己的話解釋這一切,也太複雜了,他竟然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些。
可仇嘉卻有自己的想法,她就這樣一雙杏眸盯着眼前少許年輕乾爹,說出自己的猜測,也好似是她為乾爹尋找的理由。
“所以乾爹,在我們做下五個億大案之後你失蹤了,是因為來到了這裏?”
她在跟阿樂和阿俊的交流中,确定大哥和二哥也來到了這裏,而且都是跟乾爹碰面之後過來,所以心中有一個詭異的猜測形成,那就是當年乾爹的失蹤,是不是因為他進入了這個曾經的過去?
乾爹不是要抛棄他們,只是回不去了?
她一雙杏眸明亮閃爍,哪還有之前哭泣的模樣,此時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乾爹,想得到一個結果。
謝明晏也愣了一下,沒想到仇嘉竟然會這麽想,只是那不是真的,他這一秒鐘多麽希望自己也可以自欺欺人,欺騙眼前的仇嘉。
可他知道這孩子受了多少苦,又怎麽能繼續欺騙?
“……不是。”
他否認了這個說法,這一瞬間就足夠讓仇嘉面目全非,她幾乎是本能的一瞬間将床上的枕頭砸向了謝明晏,那雙剛剛還充滿期待的杏眸此時中滿是恨意,她甚至掙紮着一下子朝着謝明晏撲過來。
謝明晏一瞬間将枕頭打飛,而仇嘉的動作其實很慢,她本來就受了傷,可是對上那雙悲痛欲絕的雙眸,謝明晏幾乎是沒有反應,脖子裏便被纏上了一圈銀絲。
仇嘉咬牙切齒,手裏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兵器勒緊了謝明晏的脖子,幾乎是一瞬間讓謝明晏的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絲,她這一次用了力氣,用盡了畢生的愛恨。
她用盡力氣,謝明晏只能夠被她手中的銀絲拉着拽着靠前,然後就這樣越靠越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不超過五厘米,所以他清晰看到了那雙剛剛還燃燒着希望的瞳孔,這一瞬間滿是燃燒的恨意,還有不斷在眼眶裏凝聚的淚。
脖子裏的疼痛不算什麽,謝明晏只是本能的支撐着仇嘉的身體,防止她從床上跌落,他聽到仇嘉那似笑似哭的聲音,伴随着眼淚一下子出現。
“所以你真的抛棄了我們,你不要哥哥們和我,然後在這個世界當一個人人稱贊的慈父,去保護另外一個我們?”
仇嘉只覺得這是天底下最惡心的笑話,她此時眼淚一顆顆滾燙的落下,卻是只覺得自己如同小醜一般。
特別是聽了阿俊和阿樂說那傳說中的白無常對自己的契仔有多麽的好,多麽的百般疼愛,多麽的千般珍貴,多麽的用心培養。
所以呢?所以我們就活該被抛棄麽?
“乾爹,我不管這裏是哪裏,我只想知道,在我們成功拿到那五個億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決定要把我們當做棄子抛棄了?”
她終于敢問出了多年一直想問的這句話,眼前的人似乎都開始模糊起來,讓她分不清真假。
眼前的人真的是乾爹麽?或許只是一個陌生的人假扮的,而自己現在經歷的一切是真的麽?或許只是一場夢境?
她感覺到臉頰上有指腹擦過的溫度,拼命的眨眼睛卻看不清眼前人,手中的力道其實早就已經在看到乾爹脖子裏滲血的時候開始逐漸松懈下來。
仇嘉啊仇嘉,你這個樣子,怎麽能為自己報仇呢?
謝明晏哪裏看不出眼前這孩子的心如死灰?任是誰忽然來到另外一個世界,卻發現在這裏的自己擁有完全不同的人生,大概也是無法接受吧?
他過上脖子的疼痛,伸出手替仇嘉擦拭那滾滾滑落的眼淚,終于開口。
“我不知道。”
他迎上那滿是淚水的瞳孔,聲音是如此的溫和,在他給不出一個明确答案的時候,已經是将人摟在了懷裏。
仇嘉的手不知道何時已經松開,那銀絲染了血在謝明晏的脖子上輕輕的飄着像是最普通不過的絲線,可是整個人卻已經埋頭在這個乾爹的懷裏,任由哭泣的眼淚弄亂他的衣服。
謝明晏輕撫仇嘉的後背,他感覺到仇嘉在顫抖,她哭的跟孩子一般可憐,委屈巴巴的卻又要躲在父親的懷裏。
“我蘇醒之後就在這個世界了,所以我帶了這個世界的你們去香江開娛樂公司,關于曾經的記憶,本來是一片空白的,後來在夢境中見到了你大哥,還有你們之後,才慢慢的想起了一些。”
他沒有欺騙這孩子,只是緩慢的訴說他經歷的這一切,試圖跟着這孩子一同去尋求一個答案。
“我不知道你們都是真的,我以為那只是我的夢境,所以我不知道夢裏的我為什麽不見了,為什麽會沒有陪在你們身邊,嘉嘉,是爸爸不好,你怪爸爸怨爸爸都可以。”
仇嘉在謝明晏懷中默默的哭泣,聽着這個乾爹說的這些荒謬言論,很想說他在欺騙自己,他又在花言巧語,卻是更加明白。
乾爹是從來不屑于欺騙他們的,因為他總是想走就走了,哪裏管過他們的感受?
現在被人心疼的摟在懷裏安撫着,聽着乾爹許久沒有出現的聲音,仇嘉想說你又騙我,想說我就是怪你,我就是怨你,可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悶頭掉眼淚。
她其實是不愛掉眼淚的,孤兒院的孩子都知道,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甚至後來有了乾爹,乾爹也經常訓練他們,所以大家都是磕磕絆絆的長大,痛的時候哪裏會哭?
哭是弱者才會做的事情,除了在哥哥們面前哭過,仇嘉從來不在別人面前哭,更別說是一直都有些距離的乾爹。
感受到胸口的襯衣都變得濕漉漉的,謝明晏也是沒辦法,只能繼續拍拍懷中的孩子,聲音也放的很輕。
“看到你之後,我才知道你大哥和康泰怕是也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他們估計已經知道這裏的情況,只是可能因為一些原因不想來見我,倒是你,就沒想過我不是你記憶中的乾爹麽?”
他想起家裏好不容易活潑起來的嘉嘉,再低頭看看懷中這哭泣的孩子,心中也不好受,才開了個玩笑。
“才不會,乾爹就是乾爹。”
仇嘉悶悶的在他懷裏作答,不知何時開始,手已經松開了那絲線,早就纏繞到了謝明晏的腰上,就這樣緊緊的摟着父親的腰,生怕只要一放手,對方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聽着來自于乾爹那有力的心跳聲,仇嘉才恍然覺得自己好似又一次活了過來,她忽然不想想那些有的沒的,就只想這樣賴在乾爹懷裏。
要是現在能死掉就好了。
至少這一秒,仇嘉覺得她好似真的成了乾爹喜歡的孩子,不用再一直找乾爹的蹤跡,也不用一直有千百個問題,到這一秒就好。
謝明晏被這話逗的失笑,低頭看着賴在自己身上的人,也沒有把人推開,而是繼續道。
“我失去了很多記憶,嘉嘉,其實有些時候我也分不清楚我是不是你們真正的乾爹,可是我不想傷害你們,也不想讓你們難過。”
他少有的感性,結果下一秒剛剛埋頭在他身上的仇嘉就擡起頭來,那雙杏眸雖然噙着淚,但是卻已經帶着幾分控訴。
“你現在就不像乾爹,你是因為失憶了,所以對這個世界的我們那麽好麽?”
她又開始糾結這個世界的自己以及哥哥們,越是聽到白無常對契仔的喜歡疼愛,越是比對嫉妒,特別是聽着這個乾爹說着曾經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柔軟話語,更是嫉妒的要發狂。
她就這樣沒松開謝明晏的腰,卻要仰着頭控訴尋求一個答案。
告訴我,你是失憶了,所以對這個世界的我們這麽好,對麽?
“……”謝明晏真沒想到仇嘉不糾結他失憶的事情,反倒是糾結他對這個世界的他們很好的事情。
“我是1988年徹底醒來的,發現自己來到了這裏,其實本來是想把你們這些小崽子們都丢掉的,你也記得,十六歲的康泰有多麽煩人,還有魏戚也不省心,你大哥……你大哥那會兒天天開着的士在賭場外頭轉,別說他是為了開出租養你們啊。”
他提起舊事引走仇嘉的思維,仇嘉果然立刻跟着他的思維走,想起1988年她才十六歲,那個時候她還跟大哥他們都生活在孤兒院裏。
離開奧港去香江的時候她已經十八歲了,也就是兩年之後,1990年的時候。
“哼!乾爹原來不經常來孤兒院是嫌棄我們煩,大哥那會兒就是害怕你跑了啊,所以天天開着的士在賭場外頭繞着堵你,哼!”
她幾乎是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乾爹,大約是這個乾爹比記憶中的更加溫柔,所以也讓仇嘉有了幾分放肆。
“後來我就帶着他們去了香江,去年一年都在忙着娛樂公司的事情,後來做了夢,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大哥成年之後的樣子,他的刀很鋒利,可惜是我教的,所以打不過我。”
那個時候謝明晏還以為這一切都是夢,還在夢中将自己的蝴蝶刀送給了這傻仔,如今想來,這孩子到底是在想什麽?為什麽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沒去找他呢?
“大哥當然打不過乾爹了,不過我也能想到,大哥如果早幾個月來到這裏,怕是根本沒想過去打擾乾爹,一定是在找回去的方法,他舍不得我們的。”
仇嘉想起失蹤的大哥,幾乎是立刻猜測出謝奕潇的想法,因為大哥心裏乾爹很重要,但是他們也很重要。
“可是你小哥來了,康泰不是那麽省心的,我見他那一天,才知道他在未來少了一只眼睛,嘉嘉,我沒有保護好你們,讓你們好似都有些難過。”
謝明晏輕輕擦乾仇嘉臉上的淚,此時此刻仇嘉才恍然明白在舞會上,乾爹為什麽會問她‘這些年過的怎麽樣’,原來他真的不知道,他以為是一個夢境。
她眨眨眼,此時才看到了謝明晏脖子裏的傷,頓時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我們才不難過!我們好着呢!”
她倔強的說着,随後緩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武器,接着伸着手去摸乾爹脖子裏的血。
黏膩濕漉漉的血液快速将她的手指染紅,這才讓她癟癟嘴。
“乾爹,你不怕我殺了你麽?”
這麽多血,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已經有些後悔。
謝明晏輕笑着又幫她擦眼淚。
“我知道你不會殺了我的,你只是太委屈了,嘉嘉,這個世界上誰都可能殺了我,只有你們不可能。”
越是記憶慢慢的清晰,越是知道這幾個孩子的想法,謝明晏清楚的知曉他們想要什麽,所以也更是心疼。
仇嘉很想反駁,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道。
“……我給你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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