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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章:乾爹,我寧願你殺了我,也好過現在這樣苦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8章 第108章:乾爹,我寧願你殺了我,也好過現在這樣苦痛。




後背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阿領只是低着頭悶哼一聲,聽到動靜的白錦書側過頭便看到了剛剛戴着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竟然護在他頭頂,用後背替他擋住了降落的墜物。




一旁的歌迷有些吓得四散奔逃,工作人員倒是反應的極快,畢竟這裏并不僅僅只有藝能機構的工作人員,還有白錦書帶來的安保人員,也就是被陸江馴精心訓練過的人。




幾個人馬上沖了過來,趕緊将阿領背後的東西擡了起來,竟然發現這是一塊兒工地使用的塑料擋板,大約是在樓頂裝修的時候用,結果不小心被風刮了下來。




就算是如此,高空墜落這樣的東西,落在人身上那也是要命的,這會兒阿領為了見弟弟專門買的白襯衫此時都是灰塵以及沁出來的血,塑料擋板狠狠砸在他的後背上,有血跡慢慢的沾染透白色的襯衣,看着似乎要跟後背的血液黏連在一起。




“大家讓一讓!讓一讓!沒事了沒事了!”




工作人員馬上擡走了那塑料擋板,接着有人把阿領扶了起來,看到他後背的傷也是倒抽一口涼氣,遠處江流本來是拿到了簽名之後到後面等阿領的,結果這事情發生的太快,江流反應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個黑色帽子的人替白錦書擋東西,心裏就是一個咯噔。




白錦書此時也松開了女粉絲,站起身來看向一旁的那個男歌迷,結果剛開口,兩人重疊的話讓白錦書愣了一下。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明明被砸的那個人是他才對,可是對方一張嘴卻是對他的關心,白錦書搖搖頭,莫名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這是誰的聲音。




“剛剛東西砸下來,在你後背上了,我看看。”




白錦書沒多想,便繞過去看阿領後背上的傷,結果發現阿領白淨的後背襯衫上,此時髒兮兮的也就算了,更是有被砸出的傷口有血液滲透,看着十分可怖。




“阿文哥,你先幫我把這個歌迷帶到後面趕緊處理一下傷口。”看到這些傷,白錦書也緊張起來,着急的呼喚阿文,接着擡頭就看向阿領道。




“這位歌迷,多謝你救了我,我真是萬分感謝,請問你叫什名字?能不能先跟着我的工作人員到後面處理一下傷口?我簽售會之後親自感謝你。”




這會兒外面歌迷還這麽多,工作人員正在安撫,等會兒估計還要唱首歌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白錦書叫來了阿文,嘴裏也是詢問着,是真心的感激。




他那張面如桃花的臉此時滿是擔憂,這青澀乾淨的模樣阿領已經多年未見,便點頭道。




“我叫阿領。”他只是說這麽一句,随後阿文就過來了,在白錦書的交代中,趕緊帶着阿領去了後臺,去處理傷口。




他們這些人都是永明安保部門的,這次差點兒讓白錦書受傷,估計回去都要扣工資,不過人沒事就行。




好幾個人都是松了一口氣,阿文将阿領帶到了後面臨時搭建的小後臺裏面開始上藥。




“把衣服脫了吧,我這邊給你處理一下。”阿文說着,已經找到了藥相,這東西都是在保姆車裏随身攜帶的,聽說裏面的藥物都是星玄少爺親自做的。




阿領依舊沒有取下口罩,只是脫掉了白色的襯衫,看到襯衫上髒兮兮都是血,想着自己又在弟弟面前狼狽了,倒是習慣了忍受這樣的疼痛。




阿文拿了生理鹽水準備給阿領清洗傷口,外面便傳來了白錦書最近最近爆的曲子《對你愛不完》,為了安撫現場粉絲,本來正經只需要簽售的簽售會,白錦書開始現場演唱。




随着外面十分活潑的聲音響起,阿領這才放了心,确定弟弟真的沒事。




拿着生理鹽水清理傷口的阿文這會兒看着那滿背的紅色星星點點,忍不住感慨。




“兄弟你是真能忍啊!那麽高的塑料擋板掉下來,有的還帶着釘子,你後背上都是釘子劃的血痕,給你消毒你都不吭聲。”




都是經常受皮肉傷的,阿文知道這些密密麻麻的小傷口有多麽痛,而最主要的是此時阿領後背上開始慢慢的腫了起來,那些流着紅色血痕的小傷口大概只有是不到五毫米那麽多,但是整個後背此時已經紅腫起來。




“……”阿領不說話,他面對外人的時候總是這麽沉默,好像疼痛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是什麽。




無論是小時候還是到了監獄,他都習慣了忍耐,忍耐饑餓,忍耐寒冷,忍耐成長中抽筋的腿,忍耐訓練中紅腫的傷,今天這樣的傷對于阿領來說是完全在他的忍耐範圍內的。




“不過幸虧兄弟你幫忙,不然今天要是錦書少爺受傷了,我們幾個兄弟哪個都要被剝一層皮,謝了兄弟!”




阿文今年二十六歲,是阿忠的師弟,算是跟阿忠同出一門,後來公司這邊成立安保部門之後,被阿忠安排到了安保部門工作,一個月一萬塊港幣,還有加班獎金,比以前當馬仔的日子好多了。




他們都很珍惜現在的生活。




況且在安保部門,他們所有的夥食和住宿以及服裝都是公司負責,幾乎是一個月純粹落下一萬多港幣,這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人生了。




“錦書少爺?”阿領忽然開口,對于這個稱呼有些感覺到怪異,阿領從未想過如此嬌氣矜貴的稱呼,也會在白錦書他們身上存在。




說起來這個稱呼是有些怪,但是實際上永明這邊安保部門出來的都是馬仔轉型,也不能一口一個白哥,聽着太像是幫派了,他們永明可是正經娛樂公司。




“是啊,錦書少爺是永明第一個出道當明星的少爺,康泰少爺在安排我們跟着錦書少爺的時候,可是千叮咛萬囑咐的讓我們保護好錦書少爺,也是我們今天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多謝兄弟你了。”




阿文這般說着,又補了一句。




“我要用碘伏了,可能有點兒痛,兄弟你要不要用麻布咬着?”




消毒的時候是最痛的,碘伏或者是酒精帶來的刺激相當于傷口撒鹽,阿領聲音淡然。




“你陪我聊兩句就行,不用咬。”




阿領這會兒說完,阿文已經用一個鑷子夾着巨大的白色紗布沾了碘伏開始擦他的傷口,黃色的碘伏藥水沾染在皮膚的傷口,有一種刺拉拉的痛讓人又疼又麻。




手不自覺的捏起,阿領貌似無意的問起。




“你們是保護白錦書的,為什麽要聽康泰少爺的?”




康泰……他還好麽?上次在船頭的時候看他很活潑,放煙花的時候他笑起來跟孩子一樣,那雙杏眼真的許久未見,不像是後來,好似只剩下了陰翳。




那是一雙完好的眼睛,裏面就應該盛滿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天真和肆意。




“康泰少爺是我們永明安保部門的部長,不過他一般都只吩咐我們做事,具體管理都是陸經理,康泰少爺人很好的,總是給我們發獎金。”




阿文也沒有隐瞞,這些事情其實到了公司應聘的時候都能知道,永明正在快速擴充,康泰少爺在公司裏有職位的事情大家都了解。




聽到這樣的回答,阿領沉默了一下,感覺背後的疼痛已經開始慢慢的麻木和習慣,就像是很久之前那樣,可聽到弟弟過的好,他還是在口罩下終于彎了一下唇角,随後又抿起。




好似忘記了該如何笑,阿領聽着外面唱完了歌,應該是重新開始簽售了,可是阿領并不打算讓弟弟知道自己的情況,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已經是意外,他不願意兩人碰面。




就在阿文開始給阿領上藥的時候,外頭又進來了一個永明安保部門的人,帶着一個黑色皮包。




“阿文哥!剛剛錦書少爺交代我那這些錢過來。”他把黑色的包放在桌上,打開之後裏面是兩沓錢。




“阿領是吧?多謝你救了我們錦書少爺,這是兩萬塊港幣,你先拿着,錦書少爺讓我們開車送你去醫院進行檢查和處理,等他的簽售會結束之後,親自跟您道謝。”




受這點兒傷能夠拿到兩萬港幣,這對于普通的古惑仔來說簡直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事情了,不過阿領想到要見到弟弟,是不願意的。




他已經打算要回奧港,想看看回到孤兒院裏面之後是否能夠找到回另外一個世界的出路,所以這會兒馬上道。




“我的傷沒事,我不想去醫院,等會兒我還有事情要忙,不用管我。”




他說着,阿文和那個兄弟對視一眼,也不好攔着人家做自己的事情,便說道。




“那這樣吧,兄弟你有BB機呼號麽?或者是電話號碼也行,錢你只管拿着,等我家錦書少爺簽售完之後,給你打電話,再當面感謝。”




人家是救命恩人,所以阿文不能為難對方啊。




這會兒阿領身上已經上過藥包紮好,甚至阿文還貼心的找到了一個白錦書的白襯衫遞過來給阿領,畢竟作為明星,錦書少爺的保姆車裏一般都有好幾套衣服可以換。




“……嗯。”阿領随意的報了數字,之後聽着外頭安穩無恙,便按照阿文的意思,從後臺繞着到了一條小路離開,錢自然是拿了,不然阿文是不會讓他走的。




阿領消失在簽售會這邊,江流早就注視着後臺,在人群裏等不到阿領之後,就已經心說不對勁兒,所以好不容易繞到了後臺這邊,果真是沒一會兒之後終于守到了阿領。




他直接沖上去,也不敢多問,看着阿領換了一個新的襯衫,一臉郁悶的跟着沉默的阿領往回走,有些後悔叫阿領過來參加這個簽售會了。




與此同時在高空墜物的事情發生的半小時內,香江翡翠臺《直擊現場》電視播報之中就已經播出了關于白錦書現場保護歌迷的新聞消息。




最近把小弟們安排妥帖的蛇仔剛在長源大廈跟司徒星玄彙報過新房屋修建的情況,結果下了樓蹭公司點心呢,結果就看到了公司休息室播放的電視機裏最新的新聞。




“歡迎各位香江市民十一點半準時收看我們午間《直擊現場》,今日時間十一點零三分,在銅鑼灣崇光百貨廣場,新人歌手白錦書正在廣場上進行新唱片簽售活動,現場歌迷熱情似火人滿為患……”




蛇仔吃着公司最近提供的巧克力,這巧克力貴得很!外面一盒就好兩百多呢!雖然吃起來苦的要命,蛇仔也是沒忍住占便宜的心理吃了兩塊兒,這會兒悠閑的在看新聞,聽到白錦書三個字,馬上焦點到了電視機上。




白爺牛逼啊!女兒謝嘉拿了香江小姐的冠軍,兒子白錦書又成了香江樂壇黑馬,就這個捧明星的能力,誰不羨慕嫉妒?




結果就在蛇仔感慨人家命好的時候,就聽到了記者接下來的播報。




“我臺記者直擊簽售會現場,竟是有意外發生,崇光百貨廣場頭頂有高空墜物跌落,新人歌手白錦書第一時間英勇起身,用身體護住簽售會的女歌迷,英雄救美……”




接下來的事情蛇仔都看不進去了,直接就從沙發上站起來,腦子空白一片。




高空墜物,跌落到下面,白錦書護住歌迷???




這幾個詞連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事情好麽???




蛇仔簡直是不敢想如果白錦書出事情了白爺會怎麽樣,便已經迫不及待的沖了出去,完全沒有看到後面記者說另外一個男歌迷同時救了白錦書的事情。




他簡直是腿軟的一路上了五樓,五樓是白爺的辦公室,現在也是謝奕潇的辦公室,蛇仔一般都是有正事才會過來,這會兒是真的急的失去理智了。




一把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看到白爺跟謝奕潇正坐在那裏看公司的資料,蛇仔快要破音了!




“白爺,我、我剛看到、剛剛看到新聞上說,崇光百貨廣場那邊有高空墜物,好像就落在錦書少爺頭上了,錦書少爺還救了一個女粉絲……”




這不會出事情吧???




謝明晏也是擡頭看向來人,一聽這話也是沒想到,謝奕潇更是拿着筆的手直接在紙上劃了一道痕跡,擡頭不敢相信。




“錦書沒事吧?”




“錦書沒事吧?”




兩人共同的聲音響起,蛇仔才恍惚了一下,搖搖頭。




“也不知道,我剛剛看到新聞才播報,說是錦書少爺為了護住女歌迷擋在了她身上英雄救美,不知道錦書少爺手上了沒。”




謝明晏神色冷凝,一旁的謝奕潇也是擔心的要命,馬上起身來,恨不得要飛到弟弟身邊。




“安保部門呢?公司安保部門那邊聯系了沒?出事了麽?”




說話只見,便是司徒星玄和仇康泰過來了,仇康泰作為安保部門的部長,有什麽事情安保部門外頭都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回來,幾乎是永明的安保部門都會随身攜帶大哥大,保持随時随刻的聯系。




“乾爹!三哥簽售現場好像出事情了,有高空墜物落下來,不過三哥沒事,就是一個男歌迷為了保護三哥被砸了,不過我還是不放心,我要跟四哥去一趟崇光百貨。”




最近司徒星玄和仇康泰雖然忙的頭大,但是一想到白錦書的事情,還是第一時間要去看看,只有看看才能放心。




“我跟你大哥一起去。”




謝明晏起身,公司的事情只要看看簽名就行,簽售現場竟然出現這樣的事情,這事情……到底是意外麽?




如果是以前,謝明晏從來不會懷疑這些,可是現在是香江,這個時候的香江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誰也不知道所謂的意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意外。




“嗯,我們一起。”謝奕潇也松了一口氣,他剛剛就想說自己也過去看看。




雖然聽說弟弟沒事,可謝奕潇還是要看到人才能放下心來,不然一下午都沒辦法工作了。




四個人立刻開始動身,蛇仔眼看車子離開之後,一旁的馬仔過來詢問。




“白爺這是去哪裏啊?這麽浩浩蕩蕩的,是出什麽大事了?”




公司裏最近蒸蒸日上的,就等《賭神》上映,白爺似乎也沒有跟什麽幫派結仇,這是乾嘛?




“錦書少爺差點兒出事情,白爺他們過去看看,行了,別操心這麽多。”




蛇仔回複,但是說完之後也是酸的不行。




“我老爹當年要是這麽疼我,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病死,就算是去打黑拳也要給他救命了,可惜啊,這世界上的老爹不是都跟白爺那般的,我家那老家夥,死得好死的妙啊~”




他這話小弟不敢接什麽,尴尬的低着頭不再說什麽。




白錦書可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引來了乾爹他們,只是認真的簽售,只是從十點的簽售到了十二點,歌迷們可算是少了不少,畢竟高空墜物确實有些吓人。




最終公司這邊安排給每個歌迷發了兩張海報,表示下次簽售會他們可以免費來繼續簽名,這才安撫了歌迷們,讓他們分別散去。




回到後臺,白錦書也簽名了兩個小時,胳膊都要裂開了,結果看到沒人之後也意外。




“阿文哥?那個阿領呢?他走了?”




那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怎麽就能這麽走了?




難道自己給了兩萬塊,對方以為自己瞧不起他?那兩萬塊是醫藥費啊……




“是,錦書少爺,阿領說有事情,就離開了,不過他留下了聯系方式,也把錢帶走了。”




阿文給出回答,順便把剛剛阿領留下的聯系方式給了白錦書,白錦書尴尬的擺擺手。




“你別叫我少爺了,怪怪的,就不能叫我錦書麽?”




他拿了紙條,又問阿文要大哥大。




阿文把大哥大遞給了白錦書。




“錦書少爺,這是阿忠哥定的規矩,誰都不能破,您別為難我了。”




……




阿忠哥對乾爹那麽忠心,他培養的小弟也厲害又中心,白錦書無話可說,輸入了數字的時候一邊悄咪咪詢問阿文。




“阿文哥,你剛剛沒有打電話給公司吧?我乾爹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吧?”




想到自己今天的表現,白錦書就覺得如果被家裏人知道,肯定是尴尬死了,怕是乾爹都要給自己加練了。




平時反應快,今天怎麽跟腦子進水一樣,只知道抱着人家,都忘記自己還有其他法子了。




“回錦書少爺,已經打過電話了,公司安保部門有規矩,任何意外都要第一時間通知公司,康泰少爺說馬上趕過來。”




……




白錦書不想說話了,想到可能被康泰陰陽怪氣,覺得生無可戀。




不過很快,更生無可戀的事情發生了。




大哥大那頭什麽都沒有……




也就是說阿領留下的聯系方式是假的,白錦書聽到這個結果,竟然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對方戴着口罩和鴨舌帽,怕是就不想被人發現。




“……”白錦書嘆一口氣,真心想感謝對方,卻沒想到對方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大好人,不需要感謝。




外面還沒有回到四九城寨的江流和阿領還去吃了個飯,最簡單的煲仔飯,吃完之後回城寨,江流在路上終于忍不住抱怨道。




“就算是你喜歡白錦書,那也不值得為他受傷啊?那麽大的一個板子落下來,幸虧是塑料的,萬一是實心鐵的,是不是直接把你砸死啊?你就那麽去擋,不要命了?”




已經确定那個救人的歌迷是阿領,江流是真的生氣,把阿領當自己人才會這樣生氣。




阿領這會兒倒是沒有沉默。




“我沒多想。”




那個時候能想什麽呢?第一時間就想要保護弟弟,救弟弟,還能有想什麽?




這是他刻在基因裏本能,保護弟弟不受傷,幾乎是不用過腦子的事情。




“行吧!你是大英雄我是大狗熊!這次你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反正都有錢了,等你休息好就回奧港吧,省的把自己搞死了!”




江流氣的往前走,步伐加快,幸虧知道阿領還知道拿錢,不然真的氣死了。




天上那麽高掉下來東西,會砸死人的!




是真的會死人的!




江流親眼見過從高處墜落的東西把人砸死,所以才更是害怕。




阿領沉默的跟在後面,他想起弟弟那雙關心的眼神,那雙桃花眼在看歌迷的時候亮晶晶的,不像是記憶中頹唐的模樣,其實這樣真的很好的。




已經很好了。




白錦書這裏,剛悵然若失一會兒,結果沒想到外頭熱熱鬧鬧的有人來了,看到乾爹帶着大哥和星玄康泰進來,白錦書立刻站起來站直了緊張無比,生怕被責怪。




謝明晏一進門,便上下打量了白錦書,确定對方沒有受傷之後,看一眼桌上染血的襯衫,确定不是他的。




謝奕潇也是第一時間沖了過來,到了弟弟面前。




“沒事吧?”




他詢問着,上下把白錦書摸一遍,白錦書張開手臂任由大哥檢查,嘴裏樂呵呵道。




“我沒事,大哥,當時有一個男歌迷救了我,他攔在了我身上,就是他受傷了。”




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也過來圍繞着白錦書轉了一圈,雖然知道他沒受傷,但是還是免不了擔心。




“沒事就好,三哥你沒事就好。”




仇康泰松一口氣,覺得自己還是要對安保部門的人再一次耳提面命,而司徒星玄也只是點點頭,放心了許多。




謝明晏看着白錦書還嬉皮笑臉的笑,這才訓斥道。




“你還笑?知不知道聽到你消息你大哥擔心成什麽了?教你的那些東西是一點兒沒有記住,如果是你大哥在,一定直接将那墜物踹走了。”




對于自家大兒子,謝明晏就是這麽有信心,對此聽到的白錦書癟癟嘴道。




“大哥當然是比我厲害了,乾爹,我今天是看到有歌迷在我面前,我害怕歌迷在我面前受傷,就沒多想幫忙攔着,沒想到我另外一個歌迷還替我攔着,可惜他救了我之後就走了,而且他來的時候手上還纏着紗布,好像本來就受傷了,我真應該好好感謝他的。”




白錦書趕緊轉移話題,只是司徒星玄聽到了那白紗布之後不知道想都了什麽,問一句。




“他叫什麽名字?留下聯系方式了沒?”




白錦書聳聳肩。




“好像叫做阿領,但是聯系方式都是假的。”




仇康泰聽了也是眉頭緊皺,提議道。




“要不然我們發動媒體找一下?電視上都播出你的事情了,肯定能找到人,人家救了你,一定要好好感謝。”




“算了吧,他來的時候戴着鴨舌帽,還戴着口罩,明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也不想被別人看到,我們光明正大的找人家,不像是報恩,像是報仇了。”白錦書補了一句,“我讓阿文哥給了兩萬港幣,希望他好好照顧好自己。”




這下衆人都聽明白了,謝明晏确定白錦書沒事之後也懶得糾結。




“香江就這麽大,早晚有一天會遇到,今天下午你也沒工作了,跟我們直接回去休息,去公司陪你大哥看文件。”




知道長子的擔心,謝明晏倒是不客氣,白錦書聽到這話瞪大眼睛。




“啊?乾爹,我哪有這麽嬌弱啊?”




他嘴裏抱怨,可實際上乖乖的跟着乾爹他們走,是真的高興,知道乾爹是心疼他,大哥他們也是一樣。




一行人先去吃飯,之後打算一起回公司,只是餐桌上司徒星玄總是一副有些神游天外的模樣,想起阿領兩個字,覺得這名字莫名的熟悉又說不上來哪裏聽過。




仇康泰看出司徒星玄的不對勁兒,扯一扯四哥的袖子。




“四哥?”司徒星玄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在大家吃飯的功夫,司徒星玄出來,直接找了阿文過來,兩人站在窗戶邊上。




“那個阿領,你看到他的臉了麽?”




阿文似乎早就知道有人會問,立刻回複。




“沒有看到臉,包裹的很嚴實,似乎并不想讓人看到,年齡應該是快三十的樣子,而且手上有繭,長期用刀,脫衣服的時候腰間有兩把刀,就在後腰上,有兩把,應該是蝴蝶刀,一把黑色一把銀色,是用刀的好手。”




習武之人最會看人,阿文想了想補了一句。




“他手裏怕是有人命,亡命之徒,不留下信息可能是身份尴尬,香江能藏這種人的只有四九城寨,星玄少爺,要不要我安排兄弟們在四九城寨找人問問?”




只要四九城城寨多一個人,馬上就能問出來的,現在阿樂和阿俊管理城寨,任何消息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暫時不用。”司徒星玄想了想,又交代道。




“今天高空墜物的地方,查一下東西是從哪個樓落下來的,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作祟。”




阿文點點頭。




“已經安排兄弟們去查了,晚上之前就會有答案。”




司徒星玄這才放心,想着打算離去,結果卻忽然聽到阿文又問了一句。




“星玄少爺,你的藥有給過別人麽?我在那個人身上聞到了你的藥味,就在他的手腕上,一般來說,習武之人很少會在手腕上留下傷痕,他的手行動完全不受影響,可以推測出傷應該是自殘行為,這種人很危險。”




阿文的意思是最好是不讓錦書少爺跟這樣的人接觸,兩萬塊打發了就算了。




而聽到自己的藥,司徒星玄這才想起那天在TVB錄制現場見到的那個男人,自己給了對方藥,對方手腕上纏着紗布,而且對方聲音跟大哥很相似,難道這就是緣分?




“嗯,先調查高空墜物的事情,這個阿領,找阿樂問問資料,看看此人什麽來路。”




司徒星玄直接交代完,這才重新回到了包間裏吃飯,謝明晏看他一眼,就知道這個兒子去做什麽。




魏戚不在,很多髒事都落在了司徒星玄身上,他總是比其他人更敏感,對人性的黑暗更加清晰一些。




謝明晏再看看湊在大兒子旁邊撒嬌的白錦書,只覺得這幾個小崽子,有聰明的過了頭的,也有實在是太過于天真無邪的,也是讓人放心不下。




四九城寨裏,江流跟阿領回到了阿領的房間,這裏也就兩張床,江流一看他背後又有了血跡,立刻道。




“快坐下,我給你看看傷口,又有血了。”




阿領坐下,脫掉了白襯衣,結果露出的紗布上果真是有了粉色的血液滲透出來,江流小心翼翼的将紗布打開,結果看到阿領完全紅腫的後背,震驚的‘嘶’了一聲,替阿領疼。




那些傷口密密麻麻全都是血色小點,而且現在還有血液滲透出來,簡直是讓江流看到又氣氛又心疼,嘴上又開始抱怨。




“我看你就不該走,真該讓那個大明星看看你神撒花姑娘的傷,讓對方好好知道你做了什麽,報答你的恩情。”




可一轉眼又是心疼拿消毒水處理傷口。




“那麽高的地方掉東西你說擋就當,真以為自己是鐵人啊?萬一砸死了怎麽辦?”




他沒指望阿領說話,只是習以為常的吧嗒吧嗒說話,很多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在說,阿領總是沉默的。




這一次他也以為阿領會沉默,可是沒想到阿領的聲音卻低沉的傳來。




“我在這裏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至少……是沒有讓弟弟受傷的。




江流氣的不想說話,手都抖了一下,弄好了阿領後背的傷之後重新纏繞好新的紗布,接着拽着阿領的左手也開始檢查傷,拆開了紗布之後發現阿領左手的傷終于結痂了,這才露出一個笑容。




“阿領,我不知道你發生了過什麽,但是你何必這樣子我折磨?不停的自殘那是弱者做的事情,你這麽強,有什麽想不通的為什麽不去做,不去問呢?”




他輕輕摸一下那如同小蜈蚣一般的疤痕,不明白有什麽事情能夠讓阿領這麽一個強者不斷的自我折磨,不斷的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傷痕。




這可是手腕,再重一些就要死人的。




是什麽樣痛苦的事情,值得阿領要每一次在生與死之間自我折磨?




就像是今天硬扛着高空墜物,那是生死置之度外了。




“難道你不想回去找你重要的人了麽?你之前還說要回奧港的,現在卻受了這樣的傷,你為什麽不能珍重一下自己呢?”




他說着,将阿領的手腕放在桌上。




“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這樣自我折磨,如果我有想不通的事情,我就去問,問個清楚明白,如果我又想不通的事情,我就去做,先做了再說,做了就想通了。”




這樣有些似乎過于貼心的話,江流說完才後悔,覺得自己被老婆懷孕影響了自我,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說這樣肉麻的話?




可是他也沒想到,這樣肉麻的話會有回應。




阿領仿佛聽懂了一般,看一眼手臂上的傷,再擡頭看向阿領,只是目光平靜的說道。




“我想殺一個人,但是我殺不死他,比起殺死他,我寧願被他殺死。”




江流聽到這話,倒抽一口涼氣,就算是知道阿領厲害,卻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血海深仇。




“你這一張嘴殺啊殺的,讓我怎麽回答?但是你既然下不去手證明你舍不得對方,你願意死在他手裏,就證明你對他感情很深,我猜你們交過手了,他也不想殺你對不對?”




立刻猜測出事情的經過,江流覺得自己堪比街頭算命的陰陽先生。




“所以你痛苦,你恨不得他殺了你,更痛苦他不舍得殺你。”




這樣的感情,江流猜測不到對方是阿領什麽人,但是應該也是比兄弟更親密的人,要不然不會這麽痛苦煎熬。




“……”阿領沒說話,他想起多年未見之後,跟乾爹那次戰鬥,乾爹說他是親兒子,仿佛諷刺又好似真心。




“對,他沒有殺我,他說永遠不會殺我。”




這不知道是一個應該開心還是應該難過的事情,阿領眉眼低垂,有些難過。




江流忍不住吐槽道。




“那不就行了?你們既然互相舍不得殺死對方,那就是有問題啊,有問題就解決問題就行了!”




“你想想你為什麽要殺他,親自問他,至少有一個答案也好過你在這裏自殘啊,你不問怎麽知道他什麽想法呢?”




他開解阿領,最後給出結論。




“他不殺你,也是在意你啊,所以你們有什麽事情不能說開?非要殺來殺去的?”




阿領恍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去梳理江流的意思,只是想到乾爹,他的手指不自覺的顫抖。




說開?




跟乾爹說什麽呢?




親自問他。




問乾爹什麽呢?




問他——當初為什麽要抛棄我們?




還是問——五個億真的有那麽重要麽?




或者問——你為什麽不殺了我?




乾爹,我寧願你殺了我,也好過現在這樣苦痛。




太多的問題問不出口,問了好像自取其辱一般,阿領沉默着,身上的疼痛仿佛在血管裏來回流竄。




他忍不住摸到了後腰上乾爹的刀,那把刀,應該取了他的性命才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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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爹你好狂[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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