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小醜。

第148章 第 148 章:小醜。

确定出發成後，布魯斯·韋恩趕着我們收拾行李，踏上他的蝙蝠飛機。

本來應該沉重嚴肅的氛圍在藤丸立香和瑪修此起彼伏的哇哇感嘆聲和交頭接耳中，往着小學生情侶出游的方向狂奔一去不複返，我安心躲在Lancer提姆手邊放空自己，無視布魯斯·韋恩崩潰求助的目光，并且決意擺爛不去管正在吵嘴的傑森和達米安。

“阿德拉小姐，快看外面，”趁着傑森和達米安互相拉扯的時候，齊格艱難地繞開這對開始滿地打滾的兄弟擠過來，湊到我身邊小聲說，“魔獸裏面有飛行系的嗎？那些不會是——獸的眷屬？”

我擡頭望向舷窗外面，在一眼望不到頭的輸電塔群上，紫色的電光時不時閃爍着，在濃重的霧氣中明明滅滅，光團隐約照出低空中的飛機的影子，仿佛一只巨大的黑鳥，沉默掠過陰影。

“——很難說，但我推測前方必經線路上的高壓塔應該是被它們占領了，”我走到控制臺附近，布魯斯·韋恩和我對視片刻後，默許了我接管飛行控制系統的舉動，“好了，打鬧時間結束，該乾活了，達米安，不準把白鹳騎士塞到你哥嘴裏！”

“啧，這次先放過你，可惡的陶德。”達米安嘟囔着收回了踹在二哥肚子上的腿，靈活地掙脫傑森的手，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我熟練地忽視傑森和達米安的拌嘴，瞄了眼飛行控制系統屏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提寶，看下數量和距離，傑森，我會降低飛行高度，需要再靠近一些嗎？希望它們在你的射程範圍裏。”

“沒問題，”阿卡姆騎士将火箭.//炮扛在肩上，“我的毒刺已經迫不及待了。”

“阿德拉，保持速度下降......我看到了，是一種紫色、長相有點像狗的雙頭怪物，它們身上有紫色的電弧。傑森，待會攻擊變///壓器，我們直接引燃它們！”

提姆話音剛落，機艙門打開，傑森肩膀上的火箭筒就射///出一枚小臂長的彈藥，數秒內就擊中目标，它精準穿透了扒在變壓器上的怪物，引///爆了輸電塔。盤踞在建築物上的獸群瞬間陷入火海，我立刻推下方向杆，蝙蝠飛機擡頭迅速攀升高度，即使是隔着隔熱塗層和特殊隔溫材料，也能感受到下方傳來的熱度。

“——确認目标摧毀，”Lancer提姆看着屏幕上大片紅色消失，說，“距離迦勒底報送的預測坐标還有一百零六公裏。”

我按下油泵控制面板上的黑色按鈕，蝙蝠飛機提速到幾乎極限，幾分鐘後，我們抵達聯合火車站附近。

站臺已經被幾乎摧毀了，提姆和齊格先下去在廢墟中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我将飛機停穩，藤丸立香跟在蝙蝠俠和瑪修身後下來，臉色還有點蒼白：“嗚、嗚......雖然速度好快但是有點頭暈.....”

“抱歉，”我是真的忘了，飛機上的乘客除了從者和蝙蝠俠紅頭罩這種猛人以外還有普通人，“要我放蘇西奧出來背你嗎？”

布魯斯·韋恩默默地把手伸進他無所不能的腰帶裏，在他幾個兒子的瞳孔地震中摸出一條薄荷糖，遞給藤丸立香：“吃一塊？”

“謝......謝謝？”藤丸立香如夢似幻地說着，接過了糖果條，塞了塊到嘴巴裏含含糊糊地說，“瑪修要不要也來一塊，是蝙蝠俠給的糖唉......？！”

“好、好的！？謝謝前輩和蝙蝠俠先生.....！”

于是瑪修也拿了一塊，藤丸立香給了齊格一塊，接着又問傑森·陶德要不要，Archer那個目光複雜地打量着人類禦主，沒說話，他禦主則震驚地拿了塊薄荷糖之後扭頭質問布魯斯·韋恩：“你是不是又看上一個黑發藍眼睛小孩打算收來當羅賓？！”

“......我沒有，”蝙蝠俠在我不贊成的凝視中尴尬地說，“如果你要吃的話，我腰帶裏面還有水果味的......”

傑森·陶德大驚失色地指着他爸對我喊：“Rider！他瘋了！他肯定是被阿斯普羅寄生了腦子，你快想想辦法。”

達米安的手已經搭在腰間的佩刀上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砍斷他那個drama queen二哥的脖子，我不得不攔住他，“達米安，傑森。你們冷靜點，我知道你很驚訝！因為我也很驚訝！”

“對于這件事我可以證明，布魯斯沒事，腦子很好，沒有被磕壞，”紅羅賓默默地指着遠處閃爍的紅光說，“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找大都會的獸！我們是不是應該抓緊時間？！”

Lancer及時讓氣氛變成搞笑小品之前重新正經起來。我們換好了裝備，每個人都配備了耳麥，考慮到現代科技可能會因為魔術而失效，我又臨時制作了幾只白鹳騎士，重點關照了四位普通人類，讓他們一人帶着兩只。

藤丸立香戴上了防彈頭盔，正在不太适應地扭來扭去，蝙蝠俠和紅頭罩都更換了夜視儀和大口徑高火力的槍///械，達米安好奇地撥弄着白鹳騎士的羽毛，看上去對魔法造物十分滿意，并且問我能不能再整個蝙蝠形态的。

Archer強行擠進我和他中間，在達米安的罵罵咧咧聲中單手提溜起他的衣領子，把羅賓拎在半空搖晃，“小矮子，我們這次出來是獵魔，不是野餐，想玩玩具就回家睡覺洗香香。”

“閉嘴放開我，另一個蠢陶德，”達米安怒火沖天地咬着牙說，“你最好小心點你的貓耳朵頭盔，否則我遲早會把你的腦袋和那對賣萌耳朵一起砍了。”

我默默走開，并不想又被拉進去兩頭犯難，禦主傑森在吃瓜和當和事佬中選擇第三條路，幸災樂禍地鼓動他的從者狠狠拍他弟弟的屁股。一定是因為蝙蝠俠無助的樣子太可憐了，最愛拱火的提姆此刻居然站了出來說話：“有沒有人記得我們很趕時間？”

Archer和羅賓彼此試圖用目光殺死對方，提姆幽怨地看着我，我則開始四處看風景戒備，并且試不試用警告的眼神瞪藤丸立香，人類禦主立刻停下和瑪修還有齊格八卦的行為，給自己的嘴巴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蝙蝠俠終于有機會派上用場了，他給我們每人都派發了護目鏡，在夜視儀的輔助下，我們整裝出發。陰沉的夜色裏只有聯合火車站本體建築物模糊的輪廓，我和傑森走在最前方，他的外骨骼裝甲非常好用，我親自驗證，一腳踹在上面都不帶掉漆的，走動時一點細微的摩擦聲都沒有。

前進了一段距離後，我們果然遇到了潛藏在陰影裏的魔獸，Archer乾脆利落地扣下扳機，砰砰砰幾聲槍響後，怪物倒了一片，暗色血液在地上洇出潮濕的深紅。

“簡單搞定。”Archer傑森收起了長狙，朝達米安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收獲羅賓的中指後，他在我不贊成的目光中撇撇嘴，換了一把伸縮刀，按下金屬按鈕後刀鋒縮短到了手掌那麽長，就藏在他的臂甲下，非常好用，在前進的路上Archer用突然彈射到一米多的刀刃刺穿了好幾頭紫色的雙頭狗。

“不能急着闖進去，先派無人機看看情況。”紅羅賓說着從他的腰帶裏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圓盤，按下中間紅色的按鍵。圓盤旋轉着，折疊的扇葉向外伸展，然後分離出四架迷你無人機，懸浮在空中閃了閃，進入隐身狀态。

“沒想到你還挺靠譜嘛，德雷克，”Archer驚奇地看了眼提姆，“只要我不用心關注，我幾乎感知不到它們——順便，你對魔力多少？有A級嗎？”

“雷達圖上也看不到，”傑森·陶德有些羨慕地看着Lancer的神奇腰帶，“你的腰帶是哆啦A夢的百寶箱嗎另一個小紅？”

“好吧，我承認，你比這個世界的德雷克更強一點。”羅賓抱着手臂評價道。

“我對魔力有B+，腰帶是随着英靈化而作為概念禮裝現界的魔法産物，還有這個狀态下我年紀比你大一點，小傑，”提姆聳聳肩，單手在臂甲上打開的迷你鍵盤上按了幾個鍵位，“我連接上你們的通訊設備了，無人機錄下的畫面會實時傳送到你們的鏡片上。”

鏡片閃了閃，迷你顯示器上出現了火車站入口大堂的影像，被從中截斷的列車時間表告示板搖搖欲墜，大廳裏除了各種破爛的設備以外空無一物，只有穹頂被鑿開一個洞，一束冷白的光投影到地上，将行李箱的影子印在等候座位上面。

“我沒看到那種紫色的怪物，”布魯斯分析畫面，“提姆，讓無人機再深入一些。”

無人機繼續往黑暗深處飛行，在我們走到聯合火車站入口玻璃門外的時候，畫面突然一片漆黑，提姆表情凝重地說：“無人機失聯了，無法判斷內部情況！”

金屬铿锵的鳴響過後，Archer傑森将裝載在他臂甲上的槍//支彈射出來，對準了玻璃門：“看着點，我們直接進去瞧瞧！”

我拽着披風往前面一甩，用披風把飛濺的玻璃碎片擋住，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讓我的神經瞬間緊繃。

它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阿卡姆瘋人院裏面的火光，到處都是瘋子們的笑聲，到處都是毒//氣，傑森蜷縮在地上含糊不清地祈禱着，撬棍折斷他脊背的聲音.....還有影從者，手裏拿着鎖鏈、還牽着兩只惡犬的影從者，骨頭被他踩斷、血液濺//射到臉上的溫熱感覺.....

綠頭發的小醜正站在上方橫梁處，咧着嘴沖我們笑，血水沿着他的嘴角滴落，我呼吸一窒，下意識握住劍//槍準備砍上去的時候，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