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瘟疫(二) 病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瘟疫(二) 病毒
木玲回到蘇橙身邊後, 把籃子放在空地上,鑽回木珠中,無奈道:“這個地方的氣實在太少了……我要睡一會, 你有事再喊我。”
“好。”
手鏈閃爍兩下, 蘇橙和她的共感切斷。蘇橙沒有打擾她, 而是拿出酒精隔着段距離對着竹籃裏的雞蛋和酒一頓噴。
鼠疫杆菌只有在活體才能大量繁殖生存,在乾燥空氣中,存活的時間不過幾個小時。
等過幾個小時後, 她再把東西收到智能包裏。
蘇橙在和木玲共感的期間已經将周遭5㎡內的雜草除乾淨,噴灑84簡單消殺。
眼下天色黯淡不适合在山裏行走, 蘇橙打算就在這片空地上過夜。
她現在所處在山的外圍,夜晚不用太過擔心野獸, 就是不知道翻過或繞開山,會到達哪裏。
蘇橙拿着點火機點燃一根枯草,用燒着的枯草引燃雜草堆。
火苗“噌”地亮起,火光照耀周圍。
蘇橙沒有坐在火堆旁, 而是隔了段距離坐下, 她這會穿着防護服, 早已是汗流浃背了。
蘇橙解開防護服拉鏈,雖然空氣因為有熱源而升溫,但比起防護服裏面沒那麽悶。
雜草堆燃燒時有草灰飛出,空氣中散發着一股焦味。
蘇橙的頭發黏膩沾在頭皮上,額頭鬓角都是悶出來的汗水。拿出水咕嚕嚕喝了大半瓶後, 她才覺得涼爽多了。
脫下防護服比悶在裏面舒服很多, 但蘇橙還是在快速喝完水吃完巧克力面包後,重新系上防護服。
這片空地已經過消毒液噴灑,并且有火焰帶來的高溫, 但蘇橙骨子裏對疫病的畏懼心還是讓她很謹慎。
悶就悶點吧,總比得病強。
蘇橙望着熊熊燃燒的火堆,思考起接下來幾天的打算。
她智能包裏的物資足夠她省吃儉用原地熬過五天,但蘇橙回憶起通過木玲視角看到的村落。
那些遺留的物資,若任其荒廢實在可惜,如果能帶回公寓多好。
蘇橙十分眼饞。
不是所有副本都能夠有機會囤貨。
蘇橙頂多算比土著居民提抗力更好,但并非百毒不侵,不能莽撞直接前往染疫的村莊。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木玲幫她進入村莊來回搬運。
可木玲不能使用她的智能包,而且在這個副本待久了會削弱靈魂……所以不能把物資收集的事全寄托在木玲身上。
蘇橙嘆了口氣,一時想不到什麽好辦法。
天色黯淡後,山裏的蚊子多了起來,“嗡嗡嗡”的聲音十分煩人。
蘇橙拿出驅蟲噴霧又往自己身上加固一遍,有些無聊地盯着火堆。
這個副本迎來夜晚,但蘇橙剛從公寓睡醒過來,天黑了但一點也不困。
或許有機會可以囤幾本書,蘇橙能夜視,看書不需要光亮。
下次如果遇到類似情況還可以看書,既學到新知識又能打發時間。
雜草堆的火焰漸漸變小。
蘇橙從竹籃裏拿出兩個雞蛋放到雜草堆邊緣灰燼裏,利用灰燼堆裏的餘溫将雞蛋烤熟。
大概過了幾分鐘,雜草堆的火焰只剩火星點點。
蘇橙将雞蛋扒拉出來,等其降溫。
吃完雞蛋又喝了半瓶水後,蘇橙坐回原地,望着頭頂璀璨星空,等待黎明。
哪怕這個副本飽受疫病摧殘,但大自然卻好似什麽也沒發生般,蟬鳴依舊,星空漫無邊際。
蘇橙從前一直都想去野外露營,但由于工作遲遲未能實現。
現在倒是好了,被迫野外露營,以後估計在野外的機會也不會少……
……
臨近5點的時候,天邊泛起魚肚白。
蘇橙一夜未睡,但精神尚佳。
蘇橙起身在竹籃上噴灑一圈酒精後,把它收入智能包。
她原本坐着的地面上,竟然有幾只死掉的蚊子,想來是驅蚊噴霧的功勞。
“這個牌子的驅蚊噴霧質量不錯,有機會再囤一些。”
蘇橙舒展一下筋骨,糾結着是在這附近建立臨時居住點,還是越過山去看看山那邊情況……
還沒想出個結果,蘇橙忽然聽到有腳步聲往這邊靠近,閃身躲在不遠處一棵大樹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
為首的是兩個熟悉的人,正是昨天的兩個鳥嘴醫生。
他們身後還領着七八個人,有老有小,他們彼此攙扶着前行。
這是一大早就把村子裏尚存且能行動的村民都帶來了。
一群人看到雜草堆燃盡的煙灰堆和寸草不留的空地,個個興奮不已。
“就是這!昨晚的煙火肯定是神使點燃的,她在指引我們來此!”
“我聞到了空氣奇怪的味道,這是神使留下來嗎……”
“天啊……神使一定在這附近……”
一群人激動地說着,眼裏多了某種期望,忽然齊齊跪下,叩拜大喊:“求見神使!”
“求見神使!”
“求見神使……”
蘇橙被一聲聲的神使弄得頭疼,那個說空氣中奇怪味道的不過是酒精和84殘留的氣味。
蘇橙拿出電鋸,同時出聲道:“我救不了你們。”
她的聲音一出,人群瞬時寂靜。
有個小孩想擡頭卻被大人摁下頭,眼神告誡他不許冒犯。
有人絕望哭泣,“上帝放棄我們了嗎?”
“我們做錯了什麽……”
“我們要如何才能獲得上帝的原諒……”
這群信徒認為瘟疫是上帝的神罰,他們祈求神的原諒,無法接受被日夜禱告的祂抛棄。
可惜蘇橙不是他們的祂,所派下來拯救他們的使者。
她不是醫生,不知道鼠疫該怎麽治療,而且她也沒有能治療鼠疫的藥物。
蘇橙微微嘆氣,“安靜。”
她的聲音不大,但悲傷的哭聲卻應聲而止,化作壓抑的嗚咽。
或許在他們看來,只要神使願意說話,他們便還有被神原諒的機會。
蘇橙繼續道:“這場瘟疫,你們只能自救。瘟疫具有傳染性,由老鼠和跳蚤帶到人身上。”
“首先立刻把未出現症狀的人和已感染者分開隔離。染疫死亡的人畜屍體集中焚燒。必須洗澡!剃掉髒亂的毛發,滅鼠和清掃街道,保證一個乾淨的環境……”
蘇橙把自己所知道的補救方法盡數告訴他們。
“放血、催吐不僅不能治療反而會加重症狀……疫病已經大範圍傳播,你們能做的只有及時止損。”
蘇橙說完,轉身往林子而去。
蘇橙救不了他們,她一開始就說了。
她做不到冷眼轉身,但也不可能為了他們而讓自己處于風險。
所以她不會靠近他們,或跟着他們回去,能做的只有把這些補救方法告知他們。
如果村民無法接受暴動,蘇橙手裏的電鋸也不會留情。
至于他們信不信那就是他們的事。
蘇橙的腳步聲遠去後,跪地的村民們才茫然地擡起頭。
“原來我們以為不洗澡是聖潔的做法是錯誤的麽……”
“她真的是神使嗎……”
“可是如果她不是神使,為什麽沒有生病,我剛才看見她穿着潔白如雪的衣裳,我從未見過那樣的衣裳……”
“醫生,我們要按照神使所說的做嗎?”
兩個鳥嘴醫生沉默很久,“我不知道……但試試吧,就像神使所說,我們能做的只有及時止損了……”
*
蘇橙拿出鐵鏟撥開攔路的草叢。
看來無需她做出選擇,這山裏是不能待了。
有第一波人,就可能會有第二波。
有信仰神、向神請求原諒的村民,就會有怨恨神、憤恨不公的村民。
蘇橙這個“神使”的名頭傳出去,還不知道會引些什麽人。
蘇橙不後悔現身告知村民們防疫方法,但也不會留下來處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山林裏的蟲子多,蘇橙乾脆又往身上多噴了些驅蟲噴霧,希望各類蟲子在聞到她身上氣味後掉頭就走。
“唰唰……”
蘇橙隐隐聽見了水流的聲音。
循着水聲,她走了大概五分鐘後,果真見到了一條小溪流,流動的溪水清澈見底。
蘇橙看見一只灰色野兔在喝水,下意識放輕腳步,緩慢縮短和兔子的距離。
野兔的長耳朵警惕地豎起,一邊喝水一邊留意着風吹草動。
蘇橙拿出匕首,對準苗頭投擲。
“噌——”
匕首緊貼着野兔刺進地面,刀柄微微搖晃。
野兔收到驚吓後“唰”地一聲快速幾步竄入草叢裏,消失不見。
“就差一點……”
蘇橙有些可惜,走過去将匕首收回。
如果能抓一只野兔,烤着吃應該很香……如果她有調料品的話。
蘇橙将調料品做為缺乏物資記上。
“順着水流走或許能出山林……”
蘇橙循着水流方向繼續步行,在樹叢上發現了種從未見過的紅色小野果 。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蘇橙将野果盡數摘下,放入智能包。
蘇橙記着剛才沒刺中兔子的事,邊走邊拿出匕首練習手勢。
可惜繼剛才遇到那只灰色野兔後,蘇橙沒再遇到兔子。
太陽升空後,天氣更加熱,蘇橙每隔半小時就要解開防護服,露出頭來喘口氣散熱。
走走停停大概兩小時,蘇橙看見了一個躬身割草的男人。
見到有人,她第一時間掩藏樹後。
男人身形高大,穿着綠色迷彩服,腰間挎着一個軍用水囊,手裏拿着鐮刀在割草,割下的草在手中消失。
蘇橙瞬時确認對方也是公寓住戶。
他似有所覺看向蘇橙所在方向,“我看見你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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