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第 37 章 觀卦 觀我生進退(1) 你的寶貝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第 37 章 觀卦 觀我生進退(1) 你的寶貝徒
事情已畢, 按理說應該即刻離去,但流雲裳的劍還需要加強,順道再多給孟瑜配點隐形顏料, 沈硯舟就順水推舟多停留一晚。
盡管葉楓很不高興。
沈硯舟心裏理解,他是想離開孤葉城這地方要多遠有多遠。
可沈硯舟稍稍一咳嗽, “為師實在身體遭不住……”
話音未落,他明顯聽到自家徒弟深吸一口氣。
又是一 夜,沈硯舟警告下鎖神鐐後獨自走出門,仰頭見到流雲裳在房頂, 兩只胳膊正快速纏繞梳理孟瑜吐出來的絲線。
她遙遙向沈硯舟打招呼, “師祖, 這麽晚出去啊?”
微微颔首, 沈硯舟問道, “你師尊呢?”
“師尊說,青雲宗發生震動, 掌門要他親自去處理。”流雲裳扯着嗓子回複, “師尊讓我看好師祖, 說師祖要是出門一定告訴他。”
“你要敢跟葉楓說, 我明天就把你偷偷寫的話本給他看。”沈硯舟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
只見流雲裳一縮腦袋, “師祖,千萬不要, 求你了。”
沈硯舟:“嗯?”
轉頭看向孟瑜, 流雲裳一本正經,“對了, 剛才說道孟老漢将剩下的魚肉分給鄰裏鄉親,大家都對他連連誇贊?”
“那魚肉能不能給我留點,我風乾了做小魚乾……”
兩人端坐, 待到沈硯舟消失離開,終于流雲裳坐不住了,小聲問孟瑜:
“你說我師祖怎的知道我在寫話本。”
“不清楚。”孟瑜回複,“你不是說你師祖是修仙界最強麽?應該是他法力高,發現的吧……”
重新來到湖邊,遙遙聽到讨論的沈硯舟嘴角上鈎,“我一個響當當的穿書局頭牌,還不知道每個同人女都有個寫作夢?”
此時的湖水,風平浪靜,卻在沈硯舟走來時,異變突生。
表情變得嚴肅,沈硯舟眼見湖水瞬間變黑,中間突兀出現旋渦。
旋渦越變越大,帶得四周溫度驟然下降,樹影綽綽,鬼怪的哭嚎與狂笑夾雜其中。
這是極為惡毒的妖邪手段,故意擾人心智,然後趁着修仙者心神松動的那一刻撲咬上去,不過是幾瞬功夫,只剩下一灘血跡。
“惡心心,你好像變笨了。”沈硯舟輕嘆,手握劍柄,抽出腰間長劍。
剎那,一團濃重黑霧從劍身噴薄而出,何富貴的冤魂被黑霧簇擁在中間,他身體陡然增大,張嘴覆蓋整張臉的面積,尖聲厲叫。
頓時,剛才的鬼影憧憧消失了。
一團紅衣從樹林中漫步踱來。
“哎呀呀,不愧是摯友,人家都躲得那麽小心,只有你發現了我。”紀玄明肆意笑着。
妖皇眼角各多了一尾上翹的緋紅眼影,看得沈硯舟手指癢癢的。
“這枚鏡子碎片是你故意留給江郎的。”沈硯舟手握“糊塗”翻轉,何富貴的森森鬼氣纏繞其上,只剩瞳仁的雙眼惡毒盯着紀玄明。
然而紀玄明依舊和風煦日,甚至還沖鬼劍招招手,
“嗨~女婿,你好呀!”
“好個屁!”沈硯舟長劍直出。
“哎呀!摯友如此濃烈愛着人家,人家會不好意思噠~”紀玄明疾步躲避,靈力夾雜着鬼氣在他身邊如煙花般爆破。
“摯友這次背着你那寶貝徒弟和我私會,你說他會不會生氣?”
“用你管?”沈硯舟再次揮劍。
“哎呀,他肯定氣死了,他肯定又要想盡辦法把摯友關起來,強迫摯友當他的禁脔~”紀玄明邊躲避邊笑。
他跑得飛快,沈硯舟劍招每次都驚險地擦身而過,但是劍本身躲得過,可是劍四周的劍氣躲不過。
待到紀玄明再次站定後,身上大紅衣裳已經七零八落,破布條似的挂在他的身上。
“唉呀呀,摯友你也是知道欲遮不遮時最是誘惑~”紀玄明一雙桃花眼撲閃,順道給沈硯舟一記飛吻。
魅惑得讓沈硯舟下定決心明日就辟谷。
嘴角抽搐下,沈硯舟片刻開口,“你這個分身快支撐不住了。”
紀玄明嘟着嘴,“摯友,你我都是一樣的人,何必如此不解風情。”
“一樣?”沈硯舟不屑回道,“雖然都來自現實,但你完成九年義務教育了麽?”
“哎呀,會完成的。”紀玄明攤手。
“別廢話,你兩次留下鏡子碎片的目的是什麽?”沈硯舟用靈力護住全身警惕問道。
“唔~”紀玄明如動漫少女般,一手托着手肘,一手伸出食指支在嘴唇下方,“我這都是為了摯友啊,摯友你那個徒兒很壞的,鏡子碎片能讓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覺得葉楓很好。”沈硯舟道。
“摯友,你不能執迷不悟!”紀玄明放下手,臉上終于帶上怒氣,周身靈力飛快運轉,緊接着他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向着沈硯舟急速沖來。
下意識地,沈硯舟擡劍格擋。
就在這時,兩枚鏡子碎片意外從衣袋滑落。
沈硯舟眼神飄過去,只見兩枚碎片仿佛不同磁極的磁鐵,緩緩靠近最終合在一起。
異變突生。
一片五彩斑斓顏色的光芒照在沈硯舟身上。
而此時的紀玄明身體已經破敗不堪,勉強伸出手沖着沈硯舟左右搖晃。
“拜拜我的摯友。”
“我這是為你好!”
光芒強烈照射下,沈硯舟只好用袖口擋住眼睛。
過了好久,光芒終于散盡,沈硯舟放下袖口,發覺自己整個人已經離開竹林。
這是青雲宗。
咯吱咯吱,腳下傳來聲音。
沈硯舟垂眸,碰巧和紀玄明四目相對。
雖然他只剩下一個腦袋,但依舊讓人格外生厭。
“摯友,四象鏡威力無窮,第一個碎片帶你入幻境,第二個碎片帶你改變過去。它們合在一起,你猜會有什麽效果?”
“會有什麽效果。”沈硯舟問。
“摯友你猜猜。”紀玄明眨巴眼睛給沈硯舟一個wink。
然而,回答他的是沈硯舟把他腦袋當球,一腳踢飛。
“摯友……”紀玄明呼喚。
手掐法決,沈硯舟一個爆破決讓腦袋化為齑粉。
終于将惡心心解決,沈硯舟将心思重新放在紀玄明的問題上。
他現在靈力沒有任何桎梏,青雲宗也全是記憶中的模樣,沒有任何不同。那麽,首先排除幻境。
這是真實世界,可又跟上次回到過去有什麽不同?
正在沈硯舟沉思之際,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心念一動,沈硯舟故意沒有施法隐藏身形,反而雙手背後,坦坦蕩蕩挺起胸膛。
來人是青雲宗的弟子,看他衣服的新舊程度,估計是剛入門不久。
見到沈硯舟來人既沒有表現出對大魔頭的恐懼,也沒有表現出對年輕長老的恭敬,反而一巴掌拍向沈硯舟腦袋。
“嘚!你在這裏站着裝什麽高深!剛才吓我一跳,還以為是沈硯舟那座大冰山呢!”來人笑嘻嘻道。
自己?大冰山?
青雲宗還有人給自己起這種外號?
無語望過去,沈硯舟知道自己這是魂穿到某個青雲宗小弟子身上了。
現在問題是,他叫什麽,又是誰的徒弟。
“哎!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生氣上了!”來人大概十五六歲個子不高,但臉圓嘟嘟帶着點嬰兒肥,長相十分讨喜。
十有八九 ,他是同款長相墨雲的徒弟。
難道自己也是墨雲徒弟?
沈硯舟心說這也不賴,墨雲對待弟子是出了名的好。
“我沒有生氣。”沈硯舟回道。
“沒有生氣?我還不知道你!”來人聲調提高,啧啧兩聲道,“你從小就小心眼,跟你那個小心眼的師尊呆了沒倆月,變得更小心眼。”
連說三個“小心眼”,沈硯舟的心微微死了,他已經知道自己是誰徒弟了。
“哎,咱們先別說了,馬上早課就要開始,要快點趕過去。”來人抓住沈硯舟手腕,帶着他飛奔。
早課?
好陌生的兩個字。
曾經的沈硯舟是青雲宗上上代掌門的關門弟子,所學知識一小半來自掌門,更多的都是他自己通過豐富的穿書經驗悟出來的。
至于早課,他好像去過一次。
但因為教授內容過于無聊和沒用,沈硯舟光明正大逃課了。
這次老老實實端坐在講經堂蒲團上,對沈硯舟來說,是頗為新奇的體驗。
不過看到坐在高處尖嘴猴腮的張鶴嘴巴一張一合,沈硯舟實在堅持不下去,手支着腦袋睡着了。
進入夢鄉好久,他突然聽到張鶴叫葉楓的名字。
急忙睜開眼睛,只見坐在高處的張鶴食指和拇指捏着他山羊胡子的尖,遙遙望向葉楓,問道:
“小師弟,青雲宗宗規第三卷第五十一條中第四行寫得是什麽?”
宗規,那玩意不是向來被青雲宗入門弟子拿來當廁紙的玩意麽?
眉毛一挑,沈硯舟眼睛望向坐在遙遠處的葉楓。
自家徒弟回答得也乾脆,就兩個字:
“不知。”
“小師弟,你雖然剛入門,但你比其他入門弟子大了整整一輩,你應該作為表率才是。”張鶴語氣溫柔,但陰陽怪氣的內容讓沈硯舟很不爽。
他非常支持葉楓将張鶴一劍捅死,自己當掌門。
然而,張鶴這樣還不夠,繼續說道,“小師弟,這是入門弟子最基礎的知識,我随便叫一個人都能答出來。”
聽他的話,沈硯舟壓下嘴角,宗規這種玩意,全青雲宗上上下下沒一個仔細看。
就連沈硯舟這種好好學習的,也背不出超過三條。
然而好死不死,張鶴的手正好指在沈硯舟身上,
“那位弟子,就你了,你來背給你的師叔瞧瞧。”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