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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九章 堅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三百六十九章 堅持




白慕曦身子略微打了一個激靈。




在原本的設想中,公子如今的症狀解決辦法很簡單。




公子作為雙修鼎爐,她利用雙修之法将那些過剩的魂力引導入她的識海。




源初境界的魂力對于凝魂可能是令人致死毒藥,但對于她這三品大宗師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良藥,更別提還是監天閣聖女的衍天神魂。




只要成功,




公子症狀可解,而她受到很大的裨益。




但方才這聖女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外人,已然無法插手進入公子體內。




可若無法援助,公子他怎麽辦?





讓凝魂硬吞源初意魂?




別開玩笑了!




源初與凝魂的魂力質比完全是天差地別。




若放着不管,以公子如今展露狀态根本不可能堅持下來。




如果公子他堅持不下來.....




白慕曦平放在雙腿之上的雙手略微攥緊了裙擺:




“聖女大人,公子如今的狀态外人真的無法救助?”




天衍瞥了出言的白慕曦一眼:




“長天如今的狀态,你可以參考大宗師試圖融雙道蘊以破源初之境。”




“........”




白慕曦聞言呼吸略微一滞。




僅需一言,她便意識到公子現在狀态。




領悟兩種道蘊,便代表着修者需要時時刻刻維系那種平衡。




一旦被外力乾擾,平衡的奇點被打破,那可能就不是走火入魔這麽簡單了。




不過在安靜了一瞬之後,




白慕曦似是想起什麽,立刻再度細語出聲問道:




“若慕曦能在一瞬之間将公子識海之中所有異變的魂力抽空,是否可解公子如今症狀?”




公子如今的狀态無非是兩股魂力相融,使得其自身魂力如同癌變體一般不斷的膨脹,識海無法承擔,面臨崩潰。




既然如此,那便直接快刀斬亂麻,将整個癌變體全部切除即可。




懷柔的疏導之法已然不行,那便簡單粗暴的将公子識海之中的魂力全部吸乾。




不管是他自身的,還是衍天神魂。




公子歸根到只是一介凝魂,對于她這大宗師而言,想要在一瞬之間将其全部吸乾并不算困難。




天衍略微沉吟,淡聲道:




“若你真有把握,此法倒有可行之性。”




白慕曦聞言眸中神色略微一亮。




但她還未說話,一旁的婁姬忽然冷不丁的出聲道:




“本座方才傳你的那雙修之法應該做不到這一點。”




“.......”




安靜一瞬,白慕曦斟酌着回道:




“此法乃是慕曦過去所學的雙修之法。”




婁姬盯着她看了數息,呢喃一聲:




“交媾雙修?”




白慕曦白皙如雪的肌膚泛起一抹紅暈,小聲道:




“是...”




“......”




天衍聞言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神色,眸中不含任何情緒。




而作為在這廂房之內擁有決斷權的婁姬聽聞此言後卻是流露一抹思索。




白慕曦的如此方法,确實可行。




将長天作為鼎爐榨乾,确實可解如今的性命之憂。




但鼎爐.....




想到這,婁姬黛眉略微皺起。




過去的年月中,她手下的黑鱗衛替相府做過很多髒事。




其中不乏一些暗殺或者屠家滅族之事。




也因此,在屠滅那些世家大族之時,她時常能夠在其的地牢或者密室之中發現很多鼎爐。




雖然雙修之道在如今的大炎天下已然沒落,但采補鼎爐卻是沒有。




即便其被朝廷定性為最惡劣的邪道魔功,但鼎爐采補這東西能夠幫助人突破境界的特性已然能讓人利令智昏。




地方的很多世家大族皆是會偷偷蓄養一些根骨尚佳的天才作為鼎爐,以供族內嫡系天才破境之時使用。




而使用過後,這些大族皆是會選擇将鼎爐秘密處死。




一是因為保密。




二是因為鼎爐已經沒了利用價值,繼續蓄養百害而無一利。




經過采補,鼎爐的丹田與識海根基皆是會被完全損毀。




想到這,




婁姬聲線的溫度略微下降:




“萬年前的雙修之法大多是采補邪功,即便成功了,長天修為掉境是小,重要的恐怕他識海根基會被損毀。”




白慕曦聞言面色沒有絲毫變化,立刻出聲解釋道:




“婁總長,慕曦有把握将對公子識海的損傷降到最低,再者公子乃是先天道體,識海本就堅韌,即便略作損傷,之後當能用藥石彌補虧空。”




婁姬盯着白慕曦,一雙鳳眸之內看不出任何情緒。




白慕曦緊攥着裙擺,略顯急切:




“婁總長,慕曦對公子絕無二心,若話語有假,您可事後斬了我,但若您再不做決斷公子他.......”




“行了。”




婁姬一根纖長的食指擡了擡,打斷了白慕曦的話語,低聲的做下決斷:




“本座會直接利用藥石讓長天強行破境至融身,踏入融身境,識海擴張,自然可解當下之急。”




她所經歷過的事,所見過的人,以及所處的位置都讓她無法信任長天這新收的侍妾。




至少現在無法信任。




既然皆是會有損根基,那倒不如讓她親自出手。




至少,她可以保證将損傷降至最低。




白慕曦聞言輕輕抿了抿唇角,垂下眼簾,沒有再争辯:




“是....”




“........”




作為黑鱗衛總長,婁姬行事風格一向皆是雷厲風行。




在決定作出的一瞬,十數個玉瓶便憑空浮現于了她的面前。




玉瓶之中藥石的形态不一。




有丹藥、有藥粉、也有藥液,甚至還有外敷的靈膏。




嗡——




功法運轉,婁姬紫晶之瞳散發妖冶光芒,長發飛舞。




目光輕掃過面前玉瓶,其中六只玉瓶沒有任何征兆的碎成了齑粉。




其中的藥液與丹粉瞬時被一股憑空生起的紫色火焰包裹,一縷縷藥香逐漸在廂房之內彌漫開去。




這些皆是有助于破境的頂級藥石,但還需根據長天當下的症狀進行一些調試配藥......




“婁總長。”




突然的聲音打斷了婁姬思緒。




方才一直未曾出聲的天衍突然開口,那不含任何情緒的清脆之音響起在寂靜的廂房:“此事,我認為你應當詢問一下長天自己的意見,若是成功消化衍天神魂,他将來的上限将會更高。”




婁姬聞言眼眸一眯,紫色瞳孔瞬時掃向天衍,聲線微寒:




“聖女,如今長天根基損毀是因你而起,現在你所說的任何話,本座都會當作細作的言語。”




對視一瞬,




天衍手上扶着許元,不冷不淡的回道:




“我只是在說一個建議。”




“是麽?”




婁姬絲毫沒有給天衍任何好臉色:“現在這個建議本座聽到了,你可以閉嘴了。”




“姐....”




許元在這時出聲:“我.....”




“長天!”婁姬打斷了許元的話語,聲音第一次有些嚴厲。




“姐。”




許元并沒有放棄,虛弱的聲音帶着些許堅決:“你聽我說完!”




“.......”




婁姬眉頭皺緊,原本一向妩媚雍然的眸子在此刻顯得有些陰厲。




而她的神色也被許元看在了眼中。




他能理解婁姬在想些什麽。




他在相府之內的地位與身份讓婁姬她不得不深思很多事情。




更別提現在這件事情的性質若是往大了說,甚至可以看作是監天閣對于相府的宣戰。




畢竟,




在婁姬的視角看上去,整件事情就是監天閣聖女在她眼皮子底下以衍天訣為誘餌,使得相府太子深陷囹圄之境。




輕則損傷根基,重則直接成為植物人。




沒有直接對天衍出手,已經算是婁姬很克制了。




在許元的注視下,




婁姬眼中的陰厲逐漸消散,閉上眼眸深吸一口氣,一陣波瀾起伏後,停下了手中動作:




“好,你說。




“但長天,若是你做出錯誤的判斷,我會如實向你父親彙報。”




意思很簡單。




作為相府的太子,需要足夠冷血,需要完全的理性,感情用事之人無法掌控偌大相府。




她會上報許相,許元他的器量可能還不夠。




“呵呵.....”




許元會意輕笑一聲,忍着腦中那股忽遠忽近的頭暈目眩,三種選擇在心間掠過。




第一,與小白雙修掉境界,損根基。




第二,強行破境,損根基。




第三,頂住意魂秘法運轉,冒着成為植物人的風險,換取衍天神魂的特性。




若是在《滄源》中,他大概會選第一個。




損根沒了可以慢慢熬,但雙修機會失了,可就不一定會再來。




但放在現實......




想至此處,許元揉了揉眉心:




“姐,我并不是想替天衍說話,我自己的狀态我自己很清楚,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嘗試?”婁姬眉頭皺得更緊了。




許元舔了舔略顯乾裂的唇角,低笑道:




“畢竟富貴險中求嘛,這可是擁有衍天神魂特性的機會。”




聽到這話,婁姬忽然笑,但笑得有些恨鐵不成鋼:




“以你現在的狀态如何嘗試?”




“........”




許元輕嘆一聲,眼中因暈眩的迷離逐漸褪去,轉而變得平靜如湖。




眸中那時而閃爍過的金血之芒顯得極為妖冶。




示意一旁扶着他的天衍将手松開,許元自己端然盤坐,平視婁姬,道:




“我的狀态其實并不如你想象中那麽差。”




“.......”




看着他姿态神色的轉變,婁姬眸中流露了一抹訝異,旋即又皺着眉低聲道:




“這種事情上強撐可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




“強撐?呵呵....”




聽聞此言,許元忽然輕輕的低笑了起來。




淅淅瀝瀝的雨聲,從閣樓之外傳來。




這突然的笑聲,在氣氛凝重的寂靜廂房之內顯得極為格格不入。




半晌,笑聲止住。




婁姬盯着他唇間笑意:




“你笑什麽?”




許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聲音有些嘶啞,幽幽回道:




“姐,這種程度的痛....對我而言其實不算什麽。”




婁姬美眸一眯,唇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不算什麽?姐姐我記得你可是最怕疼了,不然當初你在相府之內為什麽總是躲着姐姐走?”




“........”




許元聞言啞然。




以前婁姬天天頂着個低胸華服在相府裏亂逛,作為色中惡鬼的他自然不會錯過。




但後來他逐漸就變得看都不敢看了,因為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每看一眼,渾身便會莫名刺痛個半刻鐘。




躺在地上打滾求饒都沒用。




許元看着婁姬的眼神很認真,輕聲道:




“姐,人是會變的。”




“這小鬼說的沒錯。”




一道溫婉淡然的聲音忽然插入了二人之間談話。




一道倩影毫無征兆出現在了廂房壁牆上那個丈許的窟窿入口處。




所有人的目光朝着來人望去。




天衍眼中帶着些許不解。




她沒見過此女,而且對方身上的波動很古怪。




洛熙然一邊走近,一邊輕言道:




“雖然這小鬼行跡放浪,不守尊卑禮制,但不可否認他心智确實堅毅至極。”




婁姬對于洛熙然到來并無意外,皺着眉頭道:




“你專程上來就為說此事?”




她對于這些監天閣的人試圖插手他們相府內部決定之事很不滿。




若非長天在場不好發作,發生這等變故,這些人一個二個都得給她進黑獄喜提一房雅間。




許元在這時,忽然低聲的細語道:




“姐,你若不信熙然的話,那你總該清楚當年我的體質是有多麽糟糕。




“将那些經絡全部堵塞的廢體重塑為現在的先天道體,期間打通經絡所經歷的痛苦,我想您應該能夠想象。”




說着,




許元忽然低笑一聲,無奈的說道:




“而且,這種痛苦,我一共經歷了兩次,而每次我都堅持了下來。”




一次,先天道體。




一次,逆轉異鬼化獲取靈視。




婁姬看着他眼眸之中神色,略顯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冒險....




冒險!




就知道冒險!




稍不注意就會身死的事情,這小子的膽子怎麽敢變得如此之大?!




沉默一瞬,婁姬美眸半眯,指着床鋪寒聲道:




“那你先前為何會露出那種半死不活的樣子?”




許元雙手一攤,想也不想直接說道:




“這不是有姐姐你在麽,我又沒有受虐的癖好,姐你能想辦法解決,我乾嘛苦熬這種痛?”




“.......”婁姬豐潤晶瑩的紅唇張了張嘴,但沒有說出話來。




許元微微一笑: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我需要衍天神魂讓我變得更強。”




他的悟性天資,他的戰鬥才情與這方世界真正的天子驕子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想要獲得于他們同臺的實力,便只能在其他方面補追而上。




想着,




許元擡手拉住了婁姬的手腕,盯着她那魅紫色的瞳孔:




“姐,信我。”




“........”




看着他眸中的堅決,婁姬眼中的煩躁更甚了幾分。




但最終,她還是輕嘆了一聲。




打開他的手,彈了他眉心一下,婁姬眼帶無奈,輕哼一聲:




“怎麽感覺姐姐我變成那個惡人了?哼,既然長天你想做,那便做吧。”




許元聞言心中一松。




但也在這時,




驟然間,四周的空間仿佛凝固。




整個玄鷹閣樓直接被一股猶如實質般的道域籠罩。




婁姬緩緩從床上站起身,環視一圈廂房之內的其餘三女,輕聲道:




“但若長天你出事,姐姐我會把這房間內的其他三人全都送去陪你。”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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