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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章 破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三百五十章 破門




“........”




身着紫色太監制服的男子略微一愣,有些不理解眼前這相府三公子為何忽然問此問題。




看到對方神色,許元瞥了一眼起身後雲岫。




只見此女神色有些欲言又止,似是想要提醒身前這太監,但最終還是把嘴巴閉上了。




見到這一幕,許元覺得想來對方應該也沒有傳音。




把自己把事情搞砸的原因說出來,在上司心裏是一件很掉價的事情,所以不如讓上司一起親身體驗。




只有這樣,上司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才有可能把她也給摘出來。




廊道無聲一瞬,唯有熏香依舊。




紫衣太監的答複很快:





“回三公子,咱家姓糜,單字一個田。”




許元盯着他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糜田....好名字。”




紫衣太監聞言輕聲笑道:




“三公子,怎突然好奇咱家姓名。”




“問問都不行?”




許元搖了搖頭,自顧自的朝着另一扇牆走去,白衫內襯随風輕撫,聲線輕柔:




“其實啊,這次你們主子和清焰的密謀本公子是不太想參與的,一開始清焰拉着我,我也是拒絕的,畢竟咱們都知道這是皇家內部的事情,我這相府三公子過去多少有些不方便。”




“......”




看着那衣衫不整的男子走去的方向,紫衣太監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棘手。




乾爹的命令雖然說是不讓任何人入密房,但其實就是針對這位許長天。




考慮到對方的修為,他以為這是一件再輕易不過的差事,但為什麽一介凝魂能夠看穿他用道蘊設下的幻境?




看着對方逐漸走進房門,紫衣太監的聲音也略微低沉了下去:




“如此說來,三公子您是不準備去了?”




頓住腳步,許元立于房門之前,半轉過身笑道:




“去,當然去,都到了這怎麽可能不去。”




紫衣太監微微一笑,聲音恭敬:




“那便請公子随咱家一同前去。”




許元聞言笑了,擡起一根手指虛空點了點對方:




“你們吶,真是裝糊塗的高手,我都到了門口,還要裝麽?”




紫衣太監神色絲毫不變,寬大的太監服略微收攏,行了一禮:




“三公子,咱家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無妨。”




許元也沒有再理會對方,直接将手按在了眼前的房門之上,然後略微用力。




“咔嘣!”




一聲微弱的脆響在寂靜的廊道中回蕩。




眼前的牆壁依舊是牆壁,不過在靈視之中門卻已經被推開了。




許元哼笑一聲:




“既然聽不懂,我自己進去便是。”




說罷,他便擡步撞向眼前的牆壁。




但在這時,紫衣太監驟然出現在了他身側,伸手攔住了他,很是恭敬:




“三公子,前面是牆壁。”




“........”




看着眼前這紋着繁蕪異獸紫色袖袍,許元心底嘆息一聲,側過眼眸,眼神已經寒芒刺骨:




“你這是做什麽?”




紫衣太監低眸垂手,聲線更加的恭敬了:




“三公子您似乎走錯路了,您萬金之軀,小心磕碰。”




“呵呵呵....”




許元低低的笑了兩聲,随即看着身側的太監,咧嘴笑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這是鐵了心不讓我進去?”




紫衣太監将頭垂得更低了,輕聲道:




“如若冒犯三公子,事後咱家會向太子殿下親自請罪,給三公子一個滿意的答複。”




“請罪?”




許元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胸口處浮現一抹血光:




“不必了,太子既然管不好他的狗,那本公子來替他管。”




“.........”




聞言,紫衣太監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嘆息。




看來這三公子是準備動手了。




不過對方身份尊貴,他不能傷他,便任他毆.....




思緒還止住,一只手掌已然以肉眼幾近不可及的速度蓋在了他的臉上。




糜田眼中瞬時流露一抹驚疑。




這許長天不是凝魂境,怎麽可能....




尚且處在蒙圈中時,掌風上那讓人無法反抗巨力便讓他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然後,




“轟!!!”




木屑飛濺,




紫衣太監身形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後腦重重的砸在特質的木制地面。




紫衣身形在外面,腦袋卻深深嵌入石板地面之內。




身形半跪在地,許元俯瞰着這名大宗師太監,就如同捏着一只小雞一般的抓着對方的腦袋,細聲慢語:




“你知道麽?本公子其實并不讨厭別人私下裏搞小動作,相反甚至會欣賞這種人,畢竟若能成功瞞本公子也算他自己是本事。




“至于那些搞小動作失敗了,還在旁邊喋喋不休的人.......




“我的耐心一向很有限,你現在已經讓我不耐煩了。”




話音落下,




“咯...咯...咯吱....”




指尖純粹的巨力讓大宗師那堅硬的頭骨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生死的危機已然讓糜田無法再保持方才态度,功法瞬間全開,直接一掌向着許元胸口拍去。




手掌之上包裹着一股綠色的瑩能,帶着濃濃腐蝕之意。




速度很快,快到許元根本看不清。




不過無所謂,他義妹會出手。




方才等待之時,他便傳音将她搖了過來。




“砰!”




一聲悶響。




一陣無形的沖擊波以許元為中心朝着廊道兩側快速擴散而去!




長發飛舞,衣袍獵獵作響,但許元那半跪在地的身形卻是紋絲不動。




而糜田手掌上的綠色瑩光并未消散,蓋在許元胸口,腐蝕的“滋滋”之聲不絕于耳,身上的那件內襯衣衫已然被腐蝕了一個掌印。




許元垂眸瞥了一眼,眼眸之中閃過一抹訝異。




這是他第一次借助洛熙然的力量戰鬥,沒想到竟然如此之強。




大宗師的全力一擊打在他身上,非但沒能擊穿洛熙然蓋在他皮膚表面的菌甲,甚至連撓癢癢的感覺都沒有。




洛熙然這随身義妹比洛老頭那随身老爺爺強多了。




想着,許元咧嘴一笑,直接拎着這太監的腦袋便站起了身,便要徑直朝着這扇密門後走去。




這太監不老實挨打,還但敢反抗的行為,完全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麽,給他正當的理由弄死他。




不過剛走一步,許元便感覺到一陣沉重的阻力從手上傳來。




垂眸一看,卻見糜田這太監并未放棄反抗,雙腳嵌入地面,綠光瑩瑩的雙手倒扣住他的手腕,正試圖掙脫束縛。




一股詭異的波動自對方手心蔓延開去,一股暈眩感驟然浮現心中。




感受到身體變化,許元心中一凝。




大宗師,果然皆是不能小觑。




沒有絲毫猶豫,菌甲覆蓋的手掌再度用力.......




“咔嘣。”




一聲脆響,纖長的指節直接嵌入了頭骨,仿佛随時都能将其捏爆。




而與此同時,




一些紅色的物質順着糜田頭顱下陷的傷口滲透了進去。




大宗師強者對于身體掌控已然達到了一個極致,幾乎是一瞬之間,糜田便發現了一樣,想要阻止,但這股詭異褐紅色物質如海潮一般綿延不絕。




頭顱....




脖頸....




經絡....




随着這股詭異的物質攀附進他身體的四肢百骸骨,糜田手上的熒光逐漸散去,眼底閃過一抹面臨死亡的驚恐:




“三...三公子,您....”




“閉嘴。”




許元輕聲打斷了他,道:




“別反抗了,憑你的修為掙脫不開的,再動你一下,本公子就直接殺了你這閹人。”




說罷,




許元轉眸瞥向了不遠處的那位清麗女子。




雲岫不知何時已然從袖袍中抽出了一柄玉骨軟劍,散發炁機目光凝重的盯着他。




見到對方這副戰鬥姿态,許元眼神略微一寒,笑着出聲問道:




“怎麽,你也要刺殺本公子?”




“.......”




刺殺....




雲岫瞥了一眼那半死不活被許元拎在手中的糜田,沉默一瞬,直接了當的将軟劍收回了袖袍中,然後別開了視線。




“明智的選擇。”




許元臉上冰雪消融,笑着對她比了個大拇指:“此人刺殺于本公子,若是他乾爹不保他,大概率是活不下來了。




“至于你,只是實力不濟,無能為力,那位大伴應該不會怪罪。”




說罷,




許元便不再理會對方,手中拎着如死狗一般糜田,身形直接沒入了那處僞裝成牆壁的密門......




...




...




...




迷門之後是一條細長的走廊。




與外面的明亮寬敞相比,此處密道顯得有些逼仄陰暗,唯有一些嵌在牆壁上的夜明珠散發着微弱的光亮。




“噠.....”




‘噠.....’




靴子踏地,腳步輕柔。




深入其中,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在了許元心底:




“小鬼,你這般強闖是不是有些太過張揚了,對方畢竟是你們大炎太子最親近之人。”




許元瞥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血光,念在對方剛幫了自己份上,也沒計較稱謂,笑着回道:




“張揚?看此人服飾不過從四品的內侍,敢刺殺于我,沒誅他三族已經算是很收斂了。”




洛熙然聲音很是淡然,随意的問道:




“你要殺他?”




許元倒是沒隐瞞:




“這得看他乾爹保不保他,若是籌碼夠多,也不是不能放,但若是籌碼不夠,就當殺雞儆猴了。”




洛熙然很适時的提醒道:




“畢竟是太子的內侍,若是引起對方懷疑.....”




“熙然,你說錯了。”




說着,許元輕笑着搖了搖頭:“本公子不這麽做,那位太子才會起疑心,纨绔可不會受氣了還憋着。”




安靜少許,洛熙然輕輕嘆息一聲,婉然問道:




“那到了地方,本座是直接離開?”




許元搖了搖頭:




“這倒是不必了,經此番一鬧,密謀應當是進行不下去了。”




洛熙然聞言沒再說話,而許元也很快來到這處甬道的盡頭。




這是一扇緊閉的石門,靈視掃過,能夠感應到其上镌刻的陣紋。




許元不懂陣法,便将手中的糜田拎了起來,笑着輕聲問道:




“喂,糜公公,你知道這門怎麽開麽?”




“........”




經過漫長的密道,糜田已然從死亡驚恐中恢複了平靜。




平靜的盯着他,絲毫沒有吱聲的意思。




許元輕輕嘆了口氣。




這糜田還挺聰明,開與不開對于他能否活下來都不會有任何幫助。




想到這,




許元拎着對方腦袋的手向後微微一拉。




随即,




猛地按着糜田的腦袋便砸向了面前這緊閉的陣紋石門!




轟!




轟!




轟!




三聲悶響過後,糜田已然頭破血流,石門上的陣法也直接搖搖欲墜。




上下打量一眼,許元深吸了一口氣,詭異的血色紋路泛起在他的臂膀之上,然後用力将糜田的身子扔了出去!




...




...




...




密室之內空間不算大,




陳設也很是簡易,銘文燈、案桌、檀木椅、以及一爐熏香便是全部。




清淡的對話響起又落下。




身着白袍的冷淡女子坐在案桌之後,指尖輕叩桌案,盯着對面的紅衣太監,眼眸之中流露着思索:




“如此說來,本宮倒也有必須與皇兄合作的需求了。”




身着紅色太監服,袍繡螕獸的男子垂手立于案桌之前,聲音很是恭敬:




“殿下,您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此番二皇子的所作所為已然越界,相信殿下您也知曉,以他的性情......”




話音未落,




“轟!”




一聲轟鳴響起,整個密室都随之一顫。




見到這一幕,




李清焰看了對面的大太監一眼,眯了眯眼:




“王令遲,這是什麽?”




“........”




紅衣太監王令遲眼中波瀾不驚,沉默不語。




而很快,




第二聲,第三聲轟鳴也随之傳來,震顫,讓些許灰塵抖落。




三聲轟鳴尚歇,密室一時沉寂。




随即,




“轟!!!!”




一聲巨響傳來,




碎石飛濺間,緊閉的石門直接被砸了窟窿!




一道如同死狗一般的殘影直接飛入了密室,掠過王令遲,掀起的紅衣監袍,重重砸在了李清焰身後的石壁,留下一個深坑!




李清焰見到一幕,明眸之中閃過一抹好笑,緩緩的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而王令遲瞥了一眼那如死狗一般乾兒子,也緩緩回轉過眼眸,帶着一絲陰翳的目光盯向了門口。




煙霧之中,輕柔腳步響起。




“噠....”




“噠....”




自煙塵中走出,許元看向那白袍女子,唇含笑意:




“喂,你不是說帶我一起的麽?”




李清焰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傳音道:




“某人睡得太死,叫不醒,拖了一夜,王令遲又說朝堂之上有重大變故,我便先來過來了。”




說着,她有些嗔怪地笑問:




“你至于弄這麽大陣仗麽?”




許元沒有立刻答話,轉眸看向了那位紅衣太監,摸了摸下巴,問:




“你,就是太子大伴?”




王令遲盯着許元沒有行禮,只是略微颔首,便輕聲道:




“正是咱家,王令遲見過三公子。”




“王令遲....好名字。”




許元聞言輕笑呢喃,擡手指了指那嵌在深坑之中一動不動的紫袍太監,道:




“閹人,你乾兒子好像要死了,不救麽?”




王令遲瞥着許元胸口那個掌印,唇角微揚,陰柔的聲音帶着笑意:




“此人應當是無藥可救了,竟然受人指使,刺殺于三公子您。”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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