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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一章 君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二百二十一章 君武




“哦。”




李君武輕輕應了一聲,便眯着眸子享受按摩。




“........”




一邊按壓着這位好胸弟勻稱的小腿,許元眼神古怪:




“哦?”




李君武聞言瞥了許元一眼:




“嗯?”




許元一邊輕聲笑道:




“你不應該表現得驚訝一點麽?而且北境那麽亂,你就不擔心我一去不回?”





李君武嘆息式的呼出一口氣,修長的玉腿微微揚起,從許元的手中掙脫開來,坐起了身:




“倒不是不驚訝,前段時間我父親他和我通了信。”




“鎮西侯?”




許元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恍然:“怪不得,原來是提前知道信了啊。”




鎮西侯作為手握軍隊的實權侯爺,被派去鎮守大漠,也算是直接參與到了相國府與皇族的對于蠻族的謀略之中。




一些內幕消息,不可能會瞞着這種重臣。




李君武一雙眸子側了側,經過裝扮的俊美陰柔面容有些複雜,最終嘆了口氣:




“說了一大通的事情,其中就有關于北境的事情,老頭子說聖上和許公已經鐵了心要對蠻人滅族。”




許元看到李君武的神色,心裏有些古怪。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李君武流露這樣的神色,鎮西侯估計與李君武說的事情遠不止這些。




心間雖然好奇,但他沒問。




不過說到這事,許元的聲音也帶上了幾絲嚴肅:




“确實是這樣,不過....”




“長天。”




李君武忽然打斷,盯着許元的眼睛問道:“你就不好奇我家老頭子還和我說了些什麽嗎?”




許元見狀笑呵呵的擡起手肘靠在李君武的肩頭,側着眸笑道:




“你願意說,我就聽,不願說,那就算了。”




李君武身子傾斜了一下,許元手肘滑落,冷哼一聲:




“別嬉皮笑臉的。”




許元看着李君武那認真的神色,嘆息一聲,拿起酒杯将整杯一飲而盡,靠在軟榻上,輕聲道:




“其實,我大概能猜到一些,鎮西侯讓你與我保持距離,對吧?”




李君武黛眉微皺,不冷不淡:




“你倒挺聰明的。”




“沒辦法,智商高。”許元咧嘴一笑。




李君武胸前略微起伏,冷哼一聲,道:




“我父親說,你們家和皇.......”




“等等。”




許元擡手打斷了李君武的話語,眼神有些無奈:“姐姐,你是真的什麽都敢和我說啊。”




鎮西侯是朝堂之中為數不多沒有站隊的重臣,既不是保皇黨,也不是相國一派。




雙方都怕施壓之下,對方的态度直接傾斜向另一方。




鎮西侯也一直恪守着中立,态度很明确,你們鬥你們的。




我在邊疆守着那群鞑晁人,如果宗門叛亂我也會管,但朝堂之争別把我牽扯進來。




李君武對于許元的打斷很是不滿:




“你就不想讓我去勸勸我家老頭子?”




許元“撲哧”一聲笑出了一聲,擡手用手背摸了摸李君武的額頭:




“姐姐,你沒吃錯藥吧?”




李君武沒好氣的打掉了許元的手,眸中帶上了一絲愠怒:




“許長天,本姑娘在和你說正事!”




許元行了個法國軍禮,聲音輕緩:




“好好好,那我問你一句,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鎮西侯的意思?”




李君武下意識側開眼眸,聲音小了一些:




“嗯...我的意思。”




許元擡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行了,你心意我心領了,鎮西侯的做法其實是最好的,也是皇族和我爹最想看到的。”




李君武咬了咬嘴唇,打開許元的手,看着許元的眼神有些恨鐵不成鋼:




“不用就算了,哼,真是。”




“........”




許元笑了笑沒有解釋。




大炎沒有異姓王,侯爵已經是頂端。




鎮西侯如今的勢力地位雖不及軍神武成侯,但在一衆侯爺中已經很超然。




鎮西軍基本上已經成了鎮西侯的私軍,畢竟李君武一開口就是“我家軍隊”。




而且在平叛過後,又賜姓,又是加爵,封太子太傅,田産地契不計其數,最重要的他們家還握着幾處源晶礦脈,有一定的財政來源。




換句話說,鎮西侯府最好的選擇就是安于現狀。




不管站隊皇族,還是站隊他老爹,他都沒有任何好處。




因為就算日後他老爹反了,而且真的黃袍加身成功了,給鎮西侯論功行賞,鎮西侯敢要麽?




不敢要。




再往上,鎮西侯那就得封他老爹許殷鶴現在這份造反畢業套了。




老爹敢受着這造反畢業套,是因為相國府的體量已經可以與皇族相抗衡。




而鎮西侯府還差了幾個量級。




站隊成功沒有好處,而站隊失敗,那就是全家陪葬。




收益與投入完全不成正比,




中立,才是鎮西侯府最好的選擇。




二人安靜的自斟自酌了一會,李君武忽然說道:




“我要去西疆。”




“啊?”




突然聽到這話,許元看向李君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古怪的道:




“你,李君武,要去西疆?”




見到許元的眼神,李君武氣得直接想抄起酒瓶往許元腦殼上砸,不過忍住了,一字一頓:




“對,我,李君武,要去西疆。”




“沒開玩笑?”




李君武拳頭攥了攥,反問:




“我不能去?”




許元倒吸一口氣涼氣:




“去那邊旅游?”




“旅你個頭!”




李君武暴脾氣沒忍住,回身便是一記鞭腿踢向許元。




“啪——”




許元一把抓住她的腳踝,但這一鞭腿上強大的勁道讓他的手掌有些發麻,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你玩真的?”




這一鞭腿,很突兀。




若不是确定要去北境後,這一旬以來鳳九軒對他的地獄特訓,他可能真的反應不過來。




雖然還是沒能領悟所謂的“意”,但他對于這種突兀的攻擊已經有了一些氣感。




腳踝被抓住,李君武想用用力抽回,但許元眼瞳之中已經流露了一抹血芒,她抽不回來:




“許長天,松手!”




“松了你還得揍我,鬼才松。”




“.........”




李君武不再說話,源炁運轉,單手撐住臀下軟榻,微微用力騰起,一個翻身間,另一只長腿淩空劈下。




“呼——”




破空聲襲來。




“啪——”




許元又握住了,但強大的力道讓他已經感覺有些支撐不住。




李君武雖然修的是軍陣,但修為畢竟已經晉級四品。




這角力的瞬間“砰”的一聲,坐下軟榻直接塌陷了。




一聲轟鳴,原本歌舞升平的大堂霎時一靜。




許元沒有任何猶豫,兩只手一手抓住一只腳踝,側身一拉,李君武失去平衡,直接摔在了塌陷的軟榻上。




半晌後,




一些人認出鬧事的人又是這瘟神,想都不想直接起身結賬離開。




威名之盛,尤甚兩年之前。




尋常達官顯貴可承不起這位二世祖的鬧騰。




不需片刻,這剛剛開業的“雲天宮”中的客人便悄悄的走了個七七八八。




大堂之內寂靜下來後,一旁的老鸨敢怒不敢言,只能在旁邊看着,也不敢過去。




而小鬧一番後,




李君武仰躺在軟榻上,看着大堂上空的吊頂沒動了。




許元見狀笑呵呵的松開手,甩了甩受力發白的指節,坐回塌掉的軟榻上,李君武的細腰旁:




“真是,開個玩笑嘛,我知道你是去幫你家老頭子的。”




李君武依舊沒動,看着吊頂,幽幽傳音的說道:




“我也不是因為這個想揍你。”




“啊?”許元裝糊塗。




李君武冷哼一聲,轉而說道:




“長天,去西疆是我自己的想法。”




許元挑了挑眉:“不是你鎮西侯讓你去的?”




李君武躺在軟榻上,看着許元的側臉,語帶無奈:




“你可能不知道,我家老頭子其實不想讓我接手鎮西軍,所以我才一直帶在帝京裏吃喝玩樂。”




許元聞言回眸瞥了她一眼,略微沉默:




“鎮西侯他老人家應該有他自己的考慮吧。”




李君武撇了撇嘴,低聲傳音道:




“放軍權,保平安,你覺得真的行得通麽?”




許元想了想,傳音回道:




“如今朝廷放任地方軍權做大的原因是有宗門存在需要制衡,一旦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朝廷必然是要收權,不然藩鎮便是下一個宗門。




“如今鎮西侯正值壯年,他應該認為能在自己西去前處理完這些事情。”




李君武安靜數息,忽然說道:




“可若處理不完呢?”




“........”許元沒吭聲。




李君武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緩緩起身,坐在許元身旁,手肘枕着許元的肩膀,輕笑一聲:




“長天,此去西疆,下次見面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去了。”




“.......”




許元回過眸子,沒再多言:




“那我便期待你成為下一個李清焰了,鎮守大漠。”




李君武翻了白眼,用拳頭捅了許元腰子一下:




“本姑娘是李君武,不是李清焰,更不是第二個李清焰。”




一息後,許元微微一笑:




“野心挺大呀。”




李君武輕哼一聲:




“本姑娘日後不會比她差。”




許元眸子一彎,柔聲道:




“好,你是李君武。”




而這時,




李君武忽然細聲說道:




“許元,到時候如果你需要,我會幫你。”




“.........”許元。




近距離對視,




他能感受到她的鼻息,




他也從她的眼中看到了認真。




但他卻沒有答複。




“.......”




李君武也沒再多說,拿起酒瓶一口豪飲而盡,便轉身欲走。




許元見狀連忙叫住了她:




“喂,王承平和龔元增倆小子還沒到呢,你這就走了?這次離開估計很久都見不了面了。”




李君武回過眼眸,嘆息一聲,道:




“長天你是在裝糊塗麽?他們父親都是皇黨,自從上次聚會以後,他們倆都被關禁閉了。”




“........”




聞言,許元眼眸略微垂下。




李君武微微一笑,拍了拍許元肩膀:




“好了,本姑娘要走了,別想我,下次見面給你看腿。”




說罷,




她飒飒的擺了擺手,轉身逐漸走遠。




而走出一段距離,幾個侍從跟上與那李君武那窈窕背影一同消失在了雲天宮的入口.......




...




...




由于剛才的鬧劇,大堂內的客人都惜命的離開了。




周圍很很安靜,只有一些強制被留下來的倌人還在奏着樂。




整個雲天宮幾乎算是被許元包了場。




坐在這塌了的軟榻上自斟自飲,許元一杯接着一杯,心緒莫名有些惆悵。




皇黨.......




王承平的老爹作為禁軍統領自然是皇黨,這玩意若是被他爹許殷鶴掌控了随時都有可能發生政變。




而次相更是皇帝在朝堂制衡他爹的一個重臣。




若是真的與皇族當兵相向,到時候......




想到這,許元忽然想起了之前婁姬那老阿姨對他說的話。




“有些事情長天你不願做,也必須得做,你父親和李曜玄兩人當年可是把曾經的朋友幾乎都殺完了。”




一聲嘆息。




“唉........”




許元放下了酒杯正休息一會,便結賬回府,餘光卻見一個老熟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三皇子看着空蕩蕩的雲天宮先是愣了一瞬,然後瞥見獨自坐在雅座上的許元後,眼角開始止不住的抽搐。




他媽的。




這個瘟神沒完了是吧?




他開一家勾欄,特麽來拆一家?!




擡手示意前來訴苦的老鸨閉嘴後,三皇子深吸一口氣平複想要罵娘的心情,緩步走到了許元身邊,很是自來熟的一屁股坐下,笑道:




“許三少,這是哪個不長眼的人惹了你?”




許元搖了搖頭,從須彌戒中取出兩張千兩銀票放在面前的酒桌上:




“沒有,這是皇子殿下您的産業?方才和朋友小鬧了一番被人誤會了。”




三皇子見到銀票,笑呵呵的說道:




“許三少客氣了,這哪用你賠償啊。”




一邊說着,他一邊伸手去拿銀票。




“殿下大氣。”




許元直接把銀票收了回去。




“.........”李筠慶。




許元略顯好笑的瞥了他一眼,轉而将視線落在了李筠慶身後的兩人身上。




一個自然是侯公公。




而另一個則有些出乎預料。




正是之前來行刺的東瀛刺客褚靖怡,一身漆黑的修身裝束,有些類似于影兒,不過樣式更偏向東瀛那邊。




三皇子見着許元的視線,也沒在意兩千兩的得失,笑着說道:




“最近剛收服的一個婢女,東瀛人。”




許元眼帶興趣,問道:“東瀛人?三皇子這是從哪找的?”




李筠慶笑眯眯的說道:




“和我一個患難的朋友一起抓到的,花了一個月時間好不容易才調教好。”




“抓到的?”許元眼眸之中恰到好處的流露一抹疑惑。




李筠慶笑着說道:




“東瀛那邊一個所謂的“大名”想找我購置軍械,我怎麽可能給那群倭寇軍械,而這女人就是被派來讨債的。”




“這樣麽。”




許元點了點頭,善意的提醒道:“那皇子殿下可要小心了,凡是有一必有二,此去北境恐不太平。”




李筠慶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




“這群倭賊可沒空再來行刺本皇子。”




“怎麽說?”許元挑了挑眉。




李筠慶饒有興趣的瞥了一眼身後的褚靖怡,道:




“這女人說,他們本土那邊好像被一群從海上來的金毛鬼子給入侵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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