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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一章 嶄新的婚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二百一十一章 嶄新的婚約




走下馬車,許元打量着這皇權的中心。




與前世的故宮相比,這處大炎皇朝的皇宮可能大了一倍不止。




飛檐翹角,一條曠闊巷道兩側朱紅宮牆蔓延到視野盡頭,些許太監宮女低着頭行走其間,威嚴而壓抑。




收回視線,許元略帶贊嘆:




“父親,這皇宮可真大。”




許殷鶴瞥了許元:




“皇宮确實很大,但這話別在外面說。”




許元正疑惑間,一道纖細的聲音突兀的從許元側身半丈處傳來:




“許相國可真會說笑,這皇宮皇爺都囑咐了,您想進随時能進。”





“.........”許元。




又來?




目光回轉,落在了那殿門前說話那人身上。




身着灰色蟒服,配玉帶,面容陰柔,欠身擡手,示意二人進門:




“皇爺已經到清心閣了,特意吩咐咱家在這等您。”




“........”




見着這太監的裝扮,許元心裏估摸這太監少說是個東廠提督,或者大內總管一類的狠角色。




電影裏都這麽演,皇帝身邊哪能沒個大內高手。




不過,若此人修為真的高的話,還是太監麽?




源初境砍掉腦袋都能活,也不知道能不能重新長出來。




許元思索間,許殷鶴已經默不作聲的跨入了宮牆大門。




許元見狀跟上,不過走前下意識掃了還站在門口的蟒服太監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察覺目光的一瞬,蟒服男子似乎便看出了他的想法,眯着眼睛笑道:




“三公子別看了,咱家這輩子是長不出來了。”




許元愣神一瞬,然後順口問道:“為什麽?”




蟒服男子聽到這話臉色一僵,但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我們這些刑餘之人用的是千循刀,進階大宗師後還會吃食絕嗣粉,而且咱們可是守本分的人。”




許元愣了一下,肅然起敬:




“豁達,貴姓?”




蟒服太監笑了笑:




“不敢在三公子面前稱貴,姓聶。”




許殷鶴頭也不回的在前面走着。




許元便在後面這太監說着小話,很放松,湊近了些許,低聲問道:




“聶公公,聽你剛才的話,若是不守本分應該有辦法解決吧?”




“.........”




聶公公看着許元的眼神有些古怪。




馬上要面聖,其他人第一次要麽是戰戰兢兢,最起碼都得嚴肅恭敬,這許三少進宮怎麽跟回家了一樣?




沉默一秒,聶公公看着許元,呼出一口氣:




“确實有,但皇爺對咱家恩重如山,而且國之大統,也不容有失。”




聞言,許元下意識往後宮深處看了一眼,了然的點了點頭。




後宮嫔妃可并不全是修者,而修者修為也不一定很高,一個大高手禍亂後宮是很有可能的。




見着這毫不掩飾的眼神,聶公公臉皮抽了抽,抑揚頓挫:




“盛名之下無虛士,三公子來了皇宮依舊不拘小節。”




“還好還好。”




許元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繼續問着着蟒服聶公公一些亂七八糟的宮內之事,而前方的許殷鶴只當沒看見。




大慶殿很大,三人就這麽沿着一條石板路走了約莫半刻鐘。




一路走,許元一路問,一路回答的聶公公臉色逐漸難看,一雙眼眸時不時的就瞟一眼前方的那道背影。




就在許元想繼續問問對方太監與宮女的“對食”是怎麽操作的時候,又一名穿着蟒服的男子從大慶殿的深處走了出來,身後還跟着一名藍袍太監。




陽光落下,依稀能夠看出來人是一位頗為高大俊朗的男子。




紫色蟒袍,面容硬朗,應該不是賜服太監,而是一名皇子。




見到這一幕,




聶公公似乎長松了一口氣,直接甩開許元上前幾步,前去跪下行禮:




“二皇子殿下。”




走到近前,




李诏淵沒有立刻理會跪在地上的聶公公,而是先行對前方的許殷鶴行了一禮:




“诏淵,見過許公。”




許殷鶴站着,目光平淡的看着面前躬身行禮的二皇子李诏淵:




“二皇子何必行此大禮。”




“許公乃我大炎國柱,當受此禮。”二皇子的聲音很是恭敬。




“起來吧。”




說罷,許殷鶴直接擦身而過。




二皇子依舊躬着身子,待到許殷鶴走出十餘米,才緩緩起身。




“.......”




許元在後面看着前面的一幕,心裏有些古怪。




不管按什麽禮法,宰相見了皇子都得先行禮,可這........




嘛,誰讓這老爹手裏有兵權呢。




不過這二皇子倒也算是他的老熟人了。




偷偷進入宮城前往教坊司的那次,他在教坊司碰見過對方一次,而且那次還在這二皇子手裏吃過虧。




很老套的勾欄沖突。




不過歸根到底還是教坊司那套哄擡X價的流程讓許三少不滿了。




在宮城內的教坊司,一切都得按規矩來。




想當倌人的入幕之賓,給了錢,要麽得文采斐然,要麽得修為過人,最後呢,還得和倌人的眼緣聊的投機才行。




而以許三少的脾氣哪能慣着。




錢都砸出去了,哪能空手而歸?




與龜公好生說道了幾下,對方油鹽不進後,直接開始砸店。




而恰巧的是,二皇子正在教坊司宴請新招攬的幕僚。




然後沖突就被迫發生了。




因為幕僚被傷了,二皇子自然得出頭。




雙方一開始都沒表明身份,




一個開口就直接便要做對方的義父,另一個則問他從哪來得野種趕在教坊司撒野。




鬧到最後還是皇城禁軍來擦的屁股。




想到這時,二皇子已經将跪着行禮的聶公公扶了起來。




他把視線投向了許元,點頭示意,輕聲笑道:




“長天,你這眼神不會還在生本王的氣吧?”




許元咧嘴一笑:




“我這邊倒是沒生氣,就是不知道秦妃娘娘那邊還有沒有記恨我?”




“........”二皇子。




深吸一口氣,二皇子盯着許元,笑着說道:




“不知長天所指何事,母妃又為何要生你的氣?”




許元毫無顧忌,笑着說道:




“忘了麽,當初在教坊司,你罵過我是哪來的野........”




“咳,長天說笑了。”




二皇子眼角跳了跳,輕咳一聲,連忙打斷了許元的話,支開了話題:“父皇他還在裏面等着許公和你呢,可不要讓他老人家久等了。”




許相國在旁邊聽着,這事可不興說。




許元聞言咧嘴一笑,緩步上前,擡手,在聶公公與二皇子貼身太監的注目下,拍了拍二皇子的臉頰:




“李诏淵....我還是喜歡你當年桀骜不馴的樣子。”




說罷,許元戲谑的看了二皇子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拂袖快步跟上了前方的許殷鶴。




“..........”




聶公公将一切看在眼中,默默行了一禮後,便跟着離開。




而二皇子依舊站在原地,直到來訪的三人已經消失在視野盡頭,他依舊站着。




一旁的貼身太監見到一幕,試探着出聲:




“殿下,這許長天這是目無皇........”




二皇子瞥了貼身大伴一眼,貼身太監連忙噤聲。




而這時,李诏淵摸了摸臉頰:




“這許長天變了啊......”




貼身太監小心翼翼:“您的意思是....”




李诏淵笑着放下手:




“臉打的一點都不對稱呢,下次這邊再讓他打一次吧,呵呵......”




說罷,




二皇子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後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




...




沿着階梯一路爬上清玉閣,聶公公站在頂層的入口,欠身示意:




“皇爺在裏面等您們,咱家就不進去了。”




“勞煩公公了。”




許殷鶴沒回話,回話的是許元,笑呵呵的說道:“下次再找你問對食的事。”




“......”聶公公。




陽光正好,清風為微浮,清心閣巅,能夠俯瞰整座帝安王城。




一進去,許元目光立刻便鎖定在了一位披着皇袍的老翁身上。




面容蒼老,但還算是矍铄,完全不似病危的樣子。




山巅的風浮動簾帳,讓袅袅升起的熏香也彌散到了整個房間。




老翁坐在桌案後,案桌上擺着一些膳食,另一側則擺着兩個蒲團,應該是留給許殷鶴和他的。




許殷鶴徑直上前,沒有行禮,更沒有下跪,直接坐在了左手邊的蒲團上。




許元見到這一幕,估摸着自己也不用行禮。




有樣學樣的直接走過去坐下。




而剛一坐下,




對面的老翁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許殷鶴這時也瞥了他一眼。




許元眼神有些疑惑。




許殷鶴呼出一口氣:




“長天,行禮。”




“......”




許元面露尴尬,正準備重新站起來,對面的老翁忽然輕笑一聲:




“行了,都已經坐下了,就別這麽形式了,你們父子倆吃了麽?”




“尚未。”許殷鶴回答。




老翁看了一眼門外:




“大伴,上菜。”




許殷鶴看着老翁的臉色:




“這次來,你的臉色似乎好了一些。”




皇袍老翁瞥了許元一眼:




“總不能吓到晚輩。”




許殷鶴不置可否:




“那你應該在扮得年輕一點。”




皇袍老翁拿着筷子夾菜:




“你若不信我的傷,朕可以讓你親自號脈。”




許殷鶴眼眸一凝。




皇袍老翁見狀,連忙擺手:




“喂喂,許聖人,你這眼神不會真想給朕號脈吧?”




許殷鶴眼眸中帶上了一絲笑意:




“你知道我不會的。”




許元聞言心底松了口氣。




號脈,皇帝傷勢尚可那便無事,若是時日不多,那就直接撕破臉了。




這點,雙方都知道。




皇袍老翁白了許殷鶴一眼,輕嘆一聲:




“年輕的時候就一直這樣,讓人看不出你在想些什麽。




“.......”




“.......”




許殷鶴與李曜玄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如同老友間談天說地的閑聊。




而一旁許元插不上話,也便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旁喝着茶,心裏想着事情。




在許殷鶴提點他過後,他便一直在心裏思索着這場奪嫡之變,但前世的記憶能用上的卻很少。




在滄源中,關于眼前這嘉景帝的死都是一筆帶過。




因為在那個時間點,玩家基本都還在犄角旮旯裏和一些小角色鬥智鬥勇,根本進入不了這種核心圈子的争鬥。




每次都是事後過了一段時間,才能從某個NPC口中,或者城樓上的一些告示牌中得知這一信息。




皇帝死了,宰相獨攬大權。




至于登基大統之人,在那麽多世界線中總共有三個。




一個是太子,一個是二皇子,一個五歲的孩童。




後者暫且不提,而前兩者正是如今帝京內最有可能奪嫡的兩個皇子。




這期間的差距,當初作為玩家不會深思,因為二代皇帝存在感完全被宰相壓過去了。




但現在再來思考這期間的差距,那便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前世這些碎片化的信息能在這時繼續許元的幫助很少,但卻大致能夠猜個大概。




皇族的存在感低,那便只有一個,皇族的勢力被許殷鶴清洗了。




換而言之,眼前這位皇帝,在劇情中大概率是這老爹親手殺的。




再往深想,滄源劇情後期相國府如劇情殺般的崩盤,其中也許就有皇族的一份力。




思緒至此,許元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發鬓斑白的中年男人。




但若按照這老爹如今表露出來的态度,若非萬不得已,他應該絕對不會對皇族出手。




應該有一個最關鍵點迫使他不得不這麽做。




“長天.....”




一個個猜測不斷浮上心頭,又一個個的被斃掉,最終許元放棄了。




“長天。”




信息不足,分析不出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長天!”




“啊?”




許元回神,卻發現這倆大佬都在看着他,知道對方聊到了自己身上,尴尬的笑道:“剛才孩兒在思索一些事情。”




許殷鶴重複道:




“皇上問你,你能修煉了麽?”




“.........”




許元下意識看向對面的老翁。




自己的話被人當耳旁風,李曜玄也沒有生氣,沖着許元微微一笑,像是一個長輩:




“朕很好奇,你為何突然從天生廢體,變為了先天道體。”




許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說道:




“之前古淵綁了我,冉青墨将我救下,一路逃亡,機緣巧合之下得了顆丹藥,服下後便成這樣了。”




“可有丹方?”李曜玄問。




許元瞥了一眼許殷鶴。




許殷鶴聲音平穩:




“若有,便交給皇上,皇上他自然不會虧待你。”




許元愣了一瞬,旋即便了然。




這是在給皇帝找續命的方法。




只有皇帝繼續活着,相國府與皇族的合作才能夠繼續下去。




但可惜血元心隕訣上并沒有那破厄丹的制作方法。




“沒有。”




李曜玄聞言眼中似是有些失望,但旋即便笑着說道:




“沒有便算了,我們來說說長天你的婚事吧。”




聽到這話,許元略微坐直了身子:




“皇上您說,我聽着。”




李曜玄蒼老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話乾脆直接:




“慕知韞那丫頭以死相逼,不願嫁給你。”




“........”許元。




壞了,這婚他被退了。




頓了頓,




李曜玄微微一笑:




“不過朕剛才和你父親傳音商量好了,可以做主賜你另一樁婚事,你去圓面平軒湖看看吧,她在那裏等你,如果你願意,這婚事今天便訂下了。”




許元表情古怪,拱了拱手:




“皇上,不會是李君武吧?”




李曜玄啞然,蒼老而有神的眼眸中帶着一抹古怪的笑意:




“長天你去了便就知道。”




...




...




...




在聶公公的帶領下,跨過一片茂盛的山巅森林,許元便看到了一片湖泊。




與對方告別,許元便獨自走了進去。




而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湖邊站着的一個女子身上。




一身素衣,黑長直發及腰,尾端系着,身材颀長高挑,穿着一身白色素衣,靜靜的站在湖邊望着那湖畔美景。




不是李君武。




許元松了一口氣。




雖說好兄弟一被子,但總還是有些怪怪的。




許元緩步上前,試圖在記憶中搜尋出這個背影的主人,但可惜沒有一個對得上號。




走到對方身旁,許元負手在對方身旁站定,餘光粗略瞥了一眼發現是個貧胸,心裏略微失望。




湖風微微浮動他束起的長發,許元悠悠說道:




“今日的風甚是喧.......”




“你生得倒挺好看。”




身旁女子打斷了許元絮叨,略微沙沙的聲音傳來:“日後我們的孩子應該不會醜。”




“........”




許元沉默。




現在的女子都在如此直接?




深吸一口氣,許元緩緩回過眼眸,旋即便對上了一雙帶着銳利的鳳眼。




許元見着這絕色容顏的一瞬,發覺有些眼熟。




素衣女子這時已經回過眼眸,望向湖畔:




“你,好像認得本宮?”




說話間,她柳葉雙眉間隐隐藏着一股英氣,瓊鼻微微上翹,腮邊兩縷發絲随風輕柔拂面,平添幾分誘人的風情。




一身雪白衣裙,湖風輕撫間,周身猶如籠罩着一層輕煙薄霧。




似真似幻,美得如此無暇,又如不食人間煙火。




許元深吸一口氣,問道:




“我記得,你不是在北境打仗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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