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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五章 兩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一百九十五章 兩月




因為北境的變故,聯姻之事的有限序列似乎被往後捎了,老爹都不上心,許元也便選擇一路游山玩水回帝京。




雖然北方戰局陰雲密布,但大炎境內依舊一片祥和美好。




趁着大亂未起,和大冰坨子還有許歆瑤看一看這錦繡山河。




然後,




許歆瑤直接趁許元不注意跑路了。




給他留了一份書信,說是要繼續她的游歷,看看天下宗門是否真的都是一丘之貉,便趁着夜色偷偷溜走了。




而大冰坨子在和許元走了大半月後,途經大慶洲時也離開了,去找許元口中的那處洞窟,帶東西回劍宗找師傅。




二女相繼離去,許元一人一魂從西南到東北,幾乎橫穿了整個大炎......




...





...




...




兩月後,帝京遠郊,祁北山。




旭日初升,伴随着微風輕撫,于林間飄動的山霧略微散開露出了那位于山巅之上的一棟建築。




雨後山林的清晨顯得格外靜谧,這是一座孤獨伫立于山巅陡崖之上的酒樓,樓高九層,牆面雕龍畫鳳,陣陣器樂仙音從樓中傳出。




難想象在這山巅之上修築如此建築要消耗何等的人力物力。




但這裏毗鄰帝京,臨近大炎皇朝的權力中心,天潢貴胄,富商巨賈雲集于此,無數的欲望在其周邊衍生出無數奢侈的銷金窟。




此樓是教坊司下屬的一處勾欄,栖鳳閣,其中倌人大部分都是前些年玄清宗之亂中幸存下來的女弟子。




不是修武徒一道的女弟子,而是正兒八經修功法的女弟子。




即便落入紅塵,也依舊帶着不食煙火的仙氣。




很多人都喜歡這個調調,即便一日百兩起步的價錢高昂,此處勾欄依舊是恩客不絕。




在早上的晨曦中,許元不急不緩的推開了廂房大門,下樓用膳。




門外是一條細長的廊道,鋪着名貴紅毯,空氣中帶着些許迷離的芳香。




剛一從雅閣中走出,許元便聽到一旁的廊道上傳來一聲微寒聲線:




“公子,請您自重!”




“.......”




許元挑了挑眉。




聽聲音,這好像是這教坊司內一位叫“褚靖怡”的倌人。




他在這呆了三天,只隔着屏風聽對方彈過幾次古琴,很好聽,琴技造詣很高,不過沒見過面。




他現在用的是周琛名號,而人家可是這栖鳳閣的頭牌清倌人,據說好像是玄清宗某個故去高層的女兒,沒這資格。




思緒閃過,




許元便聽一個閑散的男聲傳來:




“哈哈哈.....抱歉抱歉,本公子手滑了。”




說話間,許元側眸望去,不遠處站着三個人。




一個錦袍穿得松松散散的公子哥正攔在一名面掩薄紗的曼妙女子身前,而他的手正不急不緩得從對方底盤處收回。




而一名氣質陰柔的男人則靜靜的站在貴公子身後。




女子眸中有些氣惱,但在看了一眼那陰柔男子之後并沒有發作。




貴公子饒有興趣的打量着氣呼呼的女人,哈哈一笑後,忽然轉頭對着不遠處的許元笑道:




“周兄,乾看着多沒意思,一起來?”




聞言,許元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道:




“一大早便是好雅興,何必難為人家褚姑娘呢。”




王公子聞言咧嘴一笑,拍在蒙面女子腰間:




“行了,有周兄幫你求情,你就下去吧,別在這礙眼了。”




受此羞辱,褚靖怡胸脯一陣起伏,但最終只是冷哼一聲直接轉身離開。




王公子看着那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的盡頭,不屑的搖了搖頭,轉身走到許元近前,笑道:




“周兄,一起用膳?”




對此邀請,許元沒有拒絕。




這個王公子,是冉青墨離去後他在明澤州府內一處的最頂級的酒肆中結識的。




當時一群剛剛考取了功名的文人公子在酒肆內飲酒作詩,指點天下,這王公子嫌那群人叽叽喳喳太吵,便與那群騷客發生了口角,花魁出來調解,說雅聚自然是以文會友,要鬥詩詞。




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坐在一旁吃瓜的許元想看看這王公子是不是會複刻經典。




比如掏幾句千古名句出來這詩會上裝逼打臉。




但許元失算了。




那花魁話未說完,這王公子直接一巴掌扇在那花魁精致漂亮的臉上,整個人“砰”的一聲飛出去七八米,直接砸在了他的桌子上:




“本公子近日心情本來就不好,你讓本公子作詩?好,老子給你做,來人,把這樓給我拆了!”




頗有幾分當年他在帝京時候的風采。




而由于砸桌之情,二人也就因此結識。




得知對方目的地都是帝京後,二人便也就結伴而行,也許是性情相似,一路談天說地,一路游歷,至今已有一月。




除此之外,許元還發現這王公子好像很有錢,比他還有錢。




走在下樓的路上,




王公子對許元頗為熟絡的笑道:




“周兄,這褚靖怡真是匹烈馬兒,若不是今日便要進京了,我真想好好訓一下她。”




許元不置可否瞥了他一眼:




“以你的財力,此事又有何不可?”




王公子擺了擺手:




“這裏可是天子腳下的教坊司,我在此随意調戲一下還好,若是來真的,巡守司多半得找我麻煩。”




“朝廷設此教坊司便是為了賺錢,若是舍得砸錢,那此事便是生意,若是驚動了巡守司,那大概率是砸的錢還不夠多。”




許元掃視着這處勾欄內部的布局:“而且,王兄你不會認為這裏面的倌人,真的全是所謂玄清餘孽吧?”




王公子一愣:




“周兄你的意思是?”




目光掃過那些衣着各色的女弟子們,許元低聲道:




“戰亂之中死一部分,被俘之人又被屠戮一部分,逃掉一部分,其他宗門贖走一部分故友子女,能剩下的人百裏無一,哪會有這麽多貌美如花的女弟子?”




“如此說來倒是有幾分道理。”




王公子聽完,眯了眯眼笑道:“這,便是周兄之前口中所謂的包裝?”




許元勾了勾唇角:




“大概算是吧,不過這些女子也算是有些真材實料,起碼容貌身材确實上乘。”




王公子聞言似是忽然想起什麽,饒有興趣的盯着許元:




“周兄,你說這些消息應該不常見吧?尤其是被贖買走的那些玄清宗高層子女,這東西應該算是叛國了,查出來應該會牽連很多重臣。”




許元側眸對上王公子的視線,咧嘴一笑:




“是啊,成玉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話落,對視一息,二人同時哈哈一笑。




一行三人進入栖鳳大堂,陰柔男子快走幾步讓侍女準備一些早膳。




許元二人則直接進入大堂落座。




王公子翹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臺上長袖善舞的玄清女弟子:




“野雞包裝了直接變鳳凰....啧啧,這生意可真賺錢,怪不得我手下的勾欄做不起來,改天我也去弄個來玩玩。”




許元喝着早茶,提醒道:




“想賺這個錢得有教坊司背書,一般人就算真能把女弟子找來,其他人壓根不會信。”




王公子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半晌,語帶感慨道:




“來這種煙花之地這麽多年,以前只知消費,從沒想過有這些彎彎道道,多虧了周兄你,這些天來小弟在這裏面倒是長了不少知識。”




“姿勢?”




許元聞言連忙擺了擺手:“王兄你在這裏面學姿勢,可不是跟我學的。”




“........”王公子。




呵呵一笑,王公子敲了敲桌子:




“周兄,咱們相交已有一月,帝京盡在咫尺,你就不用和我裝糊塗了。”




“哦?”




許元眼神一凝:“此話怎講?”




王公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周兄,一路走來你也看到我在管理一些商會,而你對經營上的見解很是獨到,要不要考慮來幫小弟?”




許元挑了挑眉,正想答話,便聽到王公子接着說道:




“我能看出周兄家裏應該有些勢力,但我可以不在乎。”




說罷,




王公子将一枚镌刻着“三”字的玉牌輕輕的放在了一旁桌子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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