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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嬴政破大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嬴政破大防
大秦,鹹陽宮。
天幕之上,光影變幻,人聲鼎沸。
然而,禦座之上的嬴政卻面沉如水。
他根本沒心思去看什麽蹴鞠。
他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盤旋不去——大秦,為何而亡?
是扶蘇無能?還是有大臣亂政?
殿內死寂,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李斯、馮去疾等一衆重臣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喘一口。
趙高如同鬼魅般侍立在嬴政身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他微微躬着身子,眼角的餘光,卻死死地鎖在禦座上。
陛下在憂慮國祚。
不,是在恐懼。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趙高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陰狠的精光,随即又被謙卑恭順所掩蓋。
他向前挪動了半步:
“陛下,天降此幕,或為示警,亦是考驗。”
嬴政的身體一僵,卻沒有回頭。
趙高知道自己賭對了,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公子扶蘇宅心仁厚,乃是衆所周知的長公子。”
“如今大秦面臨萬世未有之變局,何不召公子前來,一同觀之?”
他這話說得極有水平,表面上是在誇扶蘇,實則是在拉扶蘇下水。
什麽宅心仁厚?說白了就是懦弱!
什麽一同觀之?就是要讓陛下親眼看看,他這個寄予厚望的兒子,面對大秦将亡的“天命”,會是何等的反應!
趙高偷偷擡眼,觑着嬴政的側臉。
他知道,扶蘇親近儒生,對皇帝的嚴刑峻法頗有微詞。
若讓他看到這天幕,指不定會說出什麽“君當愛民”、“當行仁政”的蠢話。
到那時,陛下只會更加厭惡他!
而自己的學生,公子胡亥,才有上位的可能!
良久。
嬴政那如同寒冰般的聲音,終于在大殿中響起。
“宣扶蘇。”
沒有多餘的字眼,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諾!”
趙高心中狂喜,面上卻愈發恭敬,悄無聲息地退回身側。
大殿內,氣氛愈發壓抑。
……
綠茵場上。
受傷的球員,在醫護人員的詢問下擺擺手。
比賽重新開始。
裁判一聲哨響,場上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宿遷隊或許是因為剛才的進攻被中斷,顯得有些急躁,一腳漫無目的的長傳,直接把球踢出了場外。
球權轉換。
徐州隊的守門員不緊不慢地将球放在小禁區線上,後退幾步,猛地一個大腳,将球高高開向了中場。
皮球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抛物線。
“上啊!”
“搶下來!”
蘇銘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場上的球員們如同潮水般,紛紛朝着宿遷隊的半場湧去。
然而球在蘇銘的吶喊中,沒落在徐州隊的腳邊,反而滾到了宿遷隊的腳下!
拿到球的宿遷隊員沒有貪功,直接将球橫傳給了中路的隊友。
此時,徐州隊的球門前一片混亂。
三名紅衣球員緊盯三名藍衣球員,其中一個拿到球,擡腳就要射門。
結果腳一滑,沒射出去。
反而踢到了紅衣球員身上,一彈,彈到了另一個藍衣球員腳下。
好機會!
那名宿遷隊員異常冷靜,臨門一腳,球從幾人的縫隙中穿過,直挂球門死角!
球,進了!
整個過程,從門将撲救到對方進球,不過短短數秒!
“轟——!”
在皮球入網的瞬間,整個奧體中心體育場仿佛被引爆的火藥桶。
“宿遷,必勝!宿遷,必勝!”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沖天而起,幾乎要将天幕都給掀翻!
“開場僅僅三分鐘!宿遷隊率先破門!進球的是——宿遷隊的10號!”
廣播員激動的聲音響徹全場。
宿遷隊10號球員,興奮地越過場邊的廣告牌,一路飛奔到觀衆席下方,張開雙臂!
大屏幕上,比分赫然變成了——
一比零!
……
“這……”
蘇銘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作為徐州人,開場三分鐘主隊就丢球,這感覺實在不怎麽美妙。
【夢幻開局啊!宿遷隊!】
【主播這口毒奶,硬是把自家隊伍的分給奶沒了!】
他對着鏡頭,乾笑了兩聲,故作硬氣地擡杠:
“我們徐州隊就讓一球又怎麽了!”
“當初還是劉邦先入的關中呢,後來不也讓給項羽了。”
“先贏一局不算贏,能贏到最後的,才算贏。”
“這比賽才開始3分鐘,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咱們走着瞧!”
他這态度,反而把直播間的觀衆逗笑了,瞬間彈幕刷屏。
【喲喲喲,主播急了!】
【銘哥急啥,要是從先入關中開始算,那你們徐州隊後面還有的輸呢!】
【是啊,別忘了彭城之戰,睢水之戰……】
一看這條彈幕,作為歷史系高材生的蘇銘,立馬忍不住反駁:
“那你們怎麽不提京索之戰、成臯之戰、荥陽之戰、固陵之戰、陳下之戰、城父之戰和垓下之戰呢?”
【說不過說不過……】
【銘哥不愧是歷史系高材生,讀的書多,嘴皮子也更溜。】
【要這麽算的話,主播最應該提的,難道不是沙丘政變嗎?】
【是啊,要沒有胡亥和趙高,哪裏還輪得到老邦子當皇帝?】
【建議劉邦給胡亥和趙高磕一個!】
【那要這麽算的話,難道不應該是劉邦給政哥磕一個嗎?】
【也行,政哥比老邦子大三歲,磕一個也不過分……】
【老邦子給政哥磕過頭的好吧,誰還記得老邦子當初看政哥出巡時,說的那句話?】
【這道題我會!】
【大丈夫當如是也!】
【艹!樓上手速也太快了吧!】
……
大秦,鹹陽宮。
當“關中”二字自天幕飄過時,端坐于至尊龍椅之上的嬴政,眸光微微一動。
關中,可是他大秦的根基。
為何這“楚漢争霸”,會和他“關中”有關?
心中甫生疑惑,下一秒,天幕上便出現了兩個嬴政十分熟悉的名字。
——胡亥和趙高。
嬴政眉頭一皺,頓覺不妙。
緊接着,他便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四個大字。
——沙丘政變!
嬴政還沒來得及愕然,又看到天幕在說,那個當了皇帝,叫劉邦的男人,竟然只比他小三歲!
他如今已有四十。
這個小他三歲的劉邦,竟然能在活着的時候當上皇帝……
難道……
他的大秦竟然只傳到二世,便亡了?!
轟!
仿佛有一道九天驚雷,在嬴政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所有零碎的詞眼,在這一刻被串成了一條清晰得令人發指的線!
一條通往亡國之路的線!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因天幕內容而起的些許議論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鐵塊,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所有人都垂下腦袋,絲毫不敢擡頭,向上看一眼。
……
嬴政的視線,從天幕上移開,落在一旁的趙高身上。
“趙高。”
這兩個字,如同無形的鐵錘,狠狠砸在了趙高的膝蓋上!
“撲通!”
趙高雙腿一軟,整個人癱跪在地,額頭死死地貼着冰冷的地磚,身體抖如篩糠!
“冤枉啊!陛下!”
“天幕之言荒謬絕倫,不可盡信啊!”
“奴婢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奴婢的命都是陛下給的,又怎敢有二心啊!”
“陛下明鑒,陛下明鑒啊!”
他一邊凄厲地哭喊,一邊瘋狂地磕頭,發出“咚咚”的悶響。
然而,嬴政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只蝼蟻,做着最後徒勞的掙紮。
五百四十九年。
秦國自周朝立國,歷經五百四十九年,這才一統天下,有了如今的大秦!
現在卻有人告訴他,他大秦祖上耗盡心血鑄就的煌煌帝國,最後竟是亡于一個宦官和逆子之手?
何其荒謬!
何其可恨!
嬴政看向趙高的視線,如同一把利劍。
感受到殺意的趙高,只能不斷哀求。
一股濕熱的液體,順着趙高的大腿內側流淌下來,很快在身下的地磚上洇開一灘刺鼻的騷黃。
面對來自嬴政的死亡凝視,他竟被活生生吓尿了!
嬴政眯起眼睛,頭一次如此認真地審視趙高。
想當初,他讓趙高去教導胡亥。
難道他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生出了謀朝篡位的野心?
那胡亥呢?
胡亥現在才十歲,難道已經對這個位子,有了觊觎之心?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收回目光,緩緩擡手。
“傳旨。”
冰冷的聲音,響徹空曠死寂的大殿。
“召諸公子、公主即刻入殿!”
他掃視殿內,沉聲道:
“朕倒要看看。”
“你們當中,到底還有誰,參與其中!”
話音未落,鹹陽宮內諸多大臣紛紛低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而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大秦丞相李斯。
不知為何突然眼皮狂跳,心中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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