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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陸桉番外(6)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9章 陸桉番外(6)
寒假來臨,按理說江予枝的時間應該更寬裕了,但是因為前段時間她經常到醫院看陸桉,導致有些時候很晚才回家,很快就引起了哥哥的關注。
哥哥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她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哥哥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叮囑:“不要到處亂跑,特別是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得太近。”
江予枝總覺得哥哥好像發現了什麽,但又不敢問,只胡亂應着。
怕被哥哥發現,江予枝這幾天去醫院的時間被嚴重壓縮,她只能趁着中午哥哥午休結束去找陸桉。
“不是才五點,你這麽早就要回去?”
江予枝剛剛玩游戲沒注意時間,現在有點緊張。
“我哥要下班了!”
她看都沒看,一股腦地把桌上的東西塞進包裏,“我先走了!”
陸桉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江予枝不明所以地轉過頭,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明天、明天吃什麽?”
江予枝想了想,“麥當當?”
“……”
陸桉嘴角小幅度抽搐了一下,最後笑着點頭,“好。”
次日,江予枝來得晚了些,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看到她進來,陸桉放下手上的文件,笑着打趣:“我還以為你都忘了這裏還有個病患在嗷嗷待哺。”
江予枝抱歉地看着他,“對不起啊。”
她走過去,問他有沒有吃飯。
“還沒有,在等你。”
江予枝又道歉,然後拆着麥當當的包裝。
陸桉目光在她臉上徘徊了幾秒,總覺得她今天看起來不太對勁。
“怎麽了?”
他從她手裏拎過袋子,把漢堡小吃一一拿出來。
江予枝靜靜地站在床尾,盯着他他手上的動作看了一會兒,等他終于得空擡頭時,她才開口,放緩語速:“從明天開始……我可能就不過來了。”
“……”
陸桉睫毛輕顫,随即垂眸繼續拆着包裝,“是嗎。”
男人語氣平靜,聽不出異常。
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
江予枝絞緊手指,繼續說:“因為放假了嘛,我哥每年都要帶我出去玩。”
“所以……”
其實這都是借口,但這是江予枝能想到的最體面的理由了。
昨天從醫院出去,她沒想到會碰到哥哥。
哥哥望着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先上車。”
路上,哥哥沒說話,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回到家吃飯的時候,哥哥才說:“他不是你的良配。”
“你年紀還小,沒有必要在這個該享受青春的階段把時間浪費在這樣的人身上。”
她想說自己和陸桉不是那樣的關系,唇動了動,哥哥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放假了,你要是覺得無聊,我讓人先送你去瑞士。哥哥參加完年會就去找你。今年我們在那邊過春節。”
“……好。”
她知道,哥哥是在給她臺階下。
他沒有細問,已經給她留足了體面。
——
病房裏安靜了許久,江予枝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桉把吃的一一擺好,這才擡頭看向她,笑着問:“那祝你假期愉快,現在,可以吃飯了嗎?我真的很餓很餓。”
胸口悶悶的,傳來鈍痛。
這是一種江予枝完全陌生的感受。
散不掉,化不開,像是走進了一個沒有出口的房間,氧氣還在,但總覺得每一次呼吸都莫名變得沉重。
明明桌上的都是她愛吃的東西,可現在也如同嚼蠟。反觀陸桉,好像并沒有被影響。
他心情似乎還不錯,胃口都比平時好了不少,這次居然吃完了一整個漢堡。
江予枝一開始還以為是麥當當的漢堡太小了的緣故,後面見他還有胃口吃薯條,她才意識到,也許陸桉自始至終都不歡迎她的到來。
他以為他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排斥就是不讨厭的意思,原來……只是不好意思拒絕嗎。
江予枝勉強吃了半個漢堡,等陸桉吃完,她找到機會對他說:“我前幾天不小心聽到醫生在探讨你的病情,他們說你下周要手術……”
陸桉把手擦乾淨,聞言臉上也沒什麽波動,眼底依舊盛着笑意,漫不經心地點頭。
對上他的眼睛,江予枝突然沒有勇氣說下去了。
沉默了許久,她攥緊手說道:“一直聽不到的話,會很難受的。可以手術就說明還有希望,試試吧,萬一呢?”
“我覺得你可以好起來的。”
陸桉聽完胸腔震了震,“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
“醫生才最清楚,他們說了,是有希望的。”
陸桉盯着她看了許久,突然問了一句:“所以,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的目的?”
江予枝抿了抿唇,“我只是覺得,你之前那樣就很好。”
陸桉眯起眼,“之前哪樣?”
“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蝴蝶。”
“……”
陸桉本來以為這次的對話會很嚴肅,可聽到她的回答,他沒忍住,還是笑了出來。
對面,男人仰面靠在床頭,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眼前,笑得肩膀都在抖,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江予枝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麽好笑的,不過這段時間,她算是發現了,陸桉的笑點确實很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調整好了情緒,冷不丁地問:“那你喜歡蝴蝶嗎?”
江予枝眼睫輕顫,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什麽,又好像……沒那麽懂。
猶豫了一下,她說:“我喜歡漂亮的蝴蝶。”
“漂亮的?”
“嗯。”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帶着零星的笑意,和往日不同的是,他這次的笑容裏沒有玩味和散漫,更像是在确認着什麽。
下午四點半,病房門被敲響,兩人一同望去,只一眼江予枝就吓得站了起來。
“哥……”
好在,江景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陸桉,“小枝,該回家了。”
江予枝有些慌亂,走到門口才想起來回頭。
房門合上的前一秒,她隔着縫隙看到病床上的男人唇角微勾,依舊在笑。
沒有挽留也沒有道別。
江予枝是隔天中午的航班,去往瑞士前,她經過花鳥魚蟲市場,叫停了車子。
本來是想買一只蝴蝶的,但是蝴蝶的壽命太短,總覺得不太吉利。
司機在催了。她嘆了口氣往外走。
在出口附近看到了一家在賣觀賞魚的店鋪。
她停下腳步,過了幾秒,轉身走了進去。
江予枝登機的時候,正在病房與陸瓊争執手術安排的陸桉突然收到了一只漂亮的鬥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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