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9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9章
陸桉幾乎是剛落地京市,就接到了來自保镖的電話。
航線根本來不及申請,他坐上最近的一班飛機,直達舊金山。
上次他對江予枝說,即便是私人飛機,他坐了一路依然覺得不舒服。
那話是開玩笑的,主要是想讓她心疼一下自己,賣個慘而已。
而這次,他是真的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經濟艙。
一落地,他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麽自戀的人,每次出場都要精心打扮,現在卻什麽都來不及調整,直奔醫院。
“嘀——”
“嘀——”
ICU病房內,儀器還在運作中。
隔着玻璃,陸桉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心跳微弱的身影,感覺自己的心髒也有些跳不動了。
他不懂,為什麽自己才離開,江予枝就出事了。
她身邊明明有這麽多人在,為什麽還會這樣……
陸桉擡手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他轉過身看向走廊另一端的沈縱。
“他們人呢?”
沈縱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合眼了,聞言,他頓了頓,才淡聲道:“江景致在醫生辦公室。”
“周晉南傷的不輕,周嘉禮和他母親在那邊。”
陸桉皺眉,“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撞上隔離帶?”
“對面司機酒駕。”
“……”
一句話,成功引起陸桉的注意。
酒駕。
又是酒駕?!
對上沈縱的眼神,陸桉知道他也在懷疑。“交警那邊怎麽說?真的是意外?”
“查了監控,江景致親自看的,說是沒有任何問題。對方在夜店玩到天亮,然後駕車回家,和周晉南的車撞在了一起。”
“一開始撞得不是很嚴重,司機反應很快。但是為了避開行人,後面緊急情況下又打了一把方向盤,最後車子失控撞上了隔離帶。”
“……”
陸桉想抽煙,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他到一旁販賣機裏買了兩瓶水,遞給沈縱一瓶,喝了幾口才繼續問:“周晉南也在監護室?”
“人還沒有醒,出事的時候他把枝枝保護得很好,所以他傷得比較重,不過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
“……”陸桉有點沒聽懂他的話,“他傷的重都已經轉出去了,那江予枝……”
陸桉回到門前,又把床上的人仔細打量了一遍,“我能進去嗎?”
在這裏什麽都看不到。
只知道她面色蒼白,安靜的像是睡着了。
沈縱搖頭。
“她傷的沒有周晉南重,按理說應該早就醒過來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血壓和血氧心率一直都很低,一直醒不過來。”
“……”
陸桉心髒一沉。
血壓血氧心率其中一項有異常都要警惕起來了,現在三個一起,也就是說,江予枝随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陸桉按了按自己的心髒,感覺自己下一秒也要昏過去了。
“醫生辦公室在哪裏?”
沈縱:“右拐。”
陸桉在辦公室碰到了江景致,幾天沒見,江景致也沒好到哪裏去。
兩人對視一眼,陸桉走進去,“怎麽樣?”
江景致沒有說話。
陸桉直接問醫生。
醫生長嘆一口氣,“按照我們的推斷來看,她應該在早上就醒過來的。但是一直處于昏迷狀态,沒有任何反應。”
“現在只能繼續觀察,維持生命體征。”
醫生也束手無策,最後告訴他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江予枝很有可能是無反應覺醒綜合症。
“什麽?”陸桉沒反應過來。
醫生輕聲道:“也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植物人。”
“……”
陸桉瞳孔瞪大,“不是說傷的不嚴重嗎?”
醫生攤手,“患者大腦皮層功能嚴重受損,雖然車禍沒有傷到她的頭部,但是不排除是因為心髒停跳導致大腦缺血缺氧時間過長,導致腦損傷。”
“她被送來的時候,也幾乎沒有心跳。”
“因為我們檢查過,患者沒有中毒和腦腫瘤,更沒有顱內感染。所以目前我們判斷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
陸桉心口刺痛,他路上沒有睡覺,這會兒感覺自己要猝死了。
他看向江景致,對方自始至終一言不發,應該是已經知道了。
陸桉緩了緩,繼續問:“那……還有機會醒過來嗎?她現在還是……活着的吧?”
“沒有腦死亡,患者仍被視為活着。一般來講,這種情況有可能恢複,不過,蘇醒的幾率非常的渺小。”
這種情況下,醫生也沒辦法好好地安慰家屬。
只能如實告知。
植物人蘇醒的幾率極低,一般都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現在還不能斷定她就是植物人,如果超過三個月,仍未有蘇醒的跡象,才能确定。”
——
從辦公室出來,陸桉沒有急着離開,他站在外面等了會兒。見江景致出來,連忙把人叫住。
“監控你真的看仔細了?有備份嗎?發我一份。”
江景致擡手揉了揉眉心,“你可以直接去警局确認,我的助理還在那邊。”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一開口,嗓音都是沙啞的,聲音有氣無力,像是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和他糾纏。
陸桉追上去,“你不覺得這件事有點詭異嗎?這麽久了人都好好地,怎麽會突然這樣?”
就算車禍是個意外,那江予枝一直昏迷不醒真的很不正常。
江景致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陸桉眼睜睜地看着他走遠。
說實話,他沒有見過這樣的江景致。就連十年前江予枝發生意外時,他也沒看過江景致這麽狼狽的一面。
在外面,江景致永遠都是光鮮亮麗的。
所以也不怪沈縱恨他。
而現在呢。
就像是被打碎了脊梁,步履蹒跚。
給他一種,江景致現在全靠一口氣吊着。
如果江予枝那邊再傳來噩耗,江景致的這口氣也就跟着慢慢散掉了。
陸桉沒急着回去,他給周嘉禮撥通了電話,找到了周晉南的病房。
病房內,氣壓也很低。
周嘉禮:“進來聊吧,我母親出去打電話了。這裏沒有別人。”
陸桉進去,才發現周晉南何止是傷的不輕啊,就差被包成木乃伊了。
就連臉上都有一道醒目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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