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怎麽樣，想好要不要給我交學費了嗎？”

第59章 第 59 章:“怎麽樣，想好要不要給我交學費了嗎？”

玩了一整日總算回到家，方墨謠累得連喘氣都覺得費勁，她早早洗過澡躺在床上，周梓倩也沒去別的地方陪在身邊，孩子雖然小但也懂事，看出她疲憊還貼心地站在一旁給她做按摩。

周梓倩人小力氣大，就算出去玩一整天依然活力十足，她模仿電視劇裏的按摩手法，給方墨謠從肩膀一路按到小腿。

許是太舒服，方墨謠還沒十分鐘就已陷入沉睡。

後來的幾天周梓倩都沒去打擾申雅，方墨謠說讓姜雲依和申雅享受最後的相處時光。

本該是最為尋常的一天，方墨謠比往日都起得早，她穿着睡衣端着一杯咖啡來到陽光房，從陽光房看去正好對着姜雲依的家，門口的黑色轎車停了好一會兒。

本以為申雅會送姜雲依上車，又或者是直接送到機場，但最後上車的只有姜雲依一個人。

她很意外，申雅那麽黏姜雲依竟然不陪着一起，随着車子從她視線消失，她也點開姜雲依的對話框發去一句：【一路平安，申雅交給我，你放心。】

随着姜雲依的離開，她們的7人小隊伍瞬間變為6人，在這個暑假裏，周梓倩和方墨謠意外得知申雅去學了架子鼓，難以想象那麽悶葫蘆的一個人竟然會選擇如此張揚的樂器。

方墨謠忽然很想知道姜雲依将來回國知道這件事會露出什麽表情，她先是警告倩倩不許說漏嘴，又暗示秦書瑤自己的計劃，秦書瑤和聰明，在第二天就說服姜雲溪加入她們的計劃。

日子看似沒什麽變化，但無論是周梓倩還是申雅都在飛速的成長，以前所有人都以為申雅是個黏人的孩子，姜雲依離開，方墨謠在暑假時總會讓周梓倩把人叫出去玩，平日也時常關注對方的行動。

不過讓大家意外的是，申雅遠比她們想象中還要成熟且堅強。

對方依然按部就班上學、生活，也會和周梓倩一塊兒出去玩，家庭聚餐時雖然沒了姜雲依的帶動，但她還是在努力讓自己融入小團體中，申雅的堅韌讓方墨謠驚嘆，姜雲依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妹妹。

從申雅高一開始，方墨謠都會把申雅叫到家裏學習看書，她接替了姜雲依的位置，反正輔導一個也是輔導，申雅還比周梓倩要聰明聽話，她融合自己與姜雲依高中時期的計劃表給申雅，又把兩人的筆記整理好，根據申雅每次考試的分數調整學習計劃。

她對申雅在成績上是嚴格的，每次對方寫着做作業忽然停下筆發呆，她都會敲敲桌面冷聲訓斥，一旁的周梓倩也立馬慫得低下頭奮筆疾書。

姜雲依的離開，方墨謠成了小輩中年紀最大的姐姐。

以前她喜歡躲在姜雲依身後看着對方操心，如今操心的人變成她自己，她每次空閑時都要和姜雲依控訴幾句對方将一大家子的小孩丢給她。

周梓倩的學習她盯着，申雅的學習她管，每次周末她這裏成了托兒所，秦書瑤與姜雲溪都會過來補課，就連最小的喬汐都會坐在一旁的懶人沙發看童話書。

姜雲依離開的第一年春節沒有回來，難得假期，方墨謠也終于松口氣，帶孩子的日子就不是人乾的，過了年她就要20歲，小呆瓜也要11歲，她所有的時間都給了工作、學習和家庭。

春節的一天，周梓倩吃晚飯就抱着方墨謠的腿說：“謠謠姐姐，我今晚能不能在申雅家住？”

很意外的請求，方墨謠看向身後長高不少的申雅，她挑眉問道：“你的主意還是她的主意？”

“是我們一起的主意！”周梓倩高聲搶答：“謠謠姐姐~好不好嘛~”

不用猜都知道周梓倩是想躲着她和申雅看漫畫，罷了，反正是過年總該讓孩子們輕松輕松，她揮揮手說：“去吧，”

“好耶！”11歲的周梓倩都是個大孩子了，前兩天剛量身高150，她蹦起來一口親在方墨謠臉上：“最喜歡謠謠姐姐了！”

方墨謠微笑着搖搖頭。

申雅長大了，也比以前更拘謹，只有在打架子鼓時才會徹底放松。

今夜孩子們都不在，她毫無睡意，想着乾脆去前段時間發現的一間酒吧看看，這大半年的時間，周梓倩跟她打上游擊戰，每次她都能從對方手機上搜剿出大量不該是這個年紀的孩子看的小說。

可惜有申雅打掩護，周梓倩總是能想方設法逃過她的搜剿，随着小說越看越多，她對這個圈子的了解也越來越多，偶然的機會讓她了解到江蘭竟然有一間全女的圈子酒吧。

她沒有貿然過去看，而是先加入了酒吧的群，在裏面聊過一段時間也摸索到想要進入酒吧的規則。

離開前她回房換了套衣服，輕施粉黛，戴上一枚黑色耳釘将自己刻意打扮成熟。

酒吧離家有一段距離，不過春節許多人回鄉下了，路上反而車不多，即便如此她也開了一個小時的車才到。

這附近人流量還不是很大，周圍的小區剛交房入住率不高，方墨謠停好車下來，一擡頭就看見那個獨棟3層高的小樓，小樓挂着一塊招牌：【空白】這是酒吧的名字。

她推開門，先撞入眼簾的是酒吧的前臺，左邊是封閉的凹牆，放着一些展示櫃，裏面有皮質項圈和眼罩，還有一個被捆綁起來的小熊玩偶，酒吧內并不吵鬧，至少她在前臺沒有聽見裏面刺耳的音樂與尖叫。

“你好，第一次來嗎？”前臺主動跟她打招呼。

方墨謠點點頭說：“是，但我來的時候和知閑姐打過招呼。”

“你等等，我跟老板說一聲。”女生打了個內線電話，沒多久，電話挂斷，“你跟我來吧。”

方墨謠跟随女生的指引從右側走進空白，經過一面挂着畫的長廊，她總算是拐進空白的內部，剛才的前臺也在入口等待着她：“老板在裏面最大的那張桌子，我帶你去。”

“謝謝。”

“今天人不多，過年嘛，許多人都回鄉下了，就只有老板和幾個常客在聊天。”

她面帶微笑仔細聽對方的介紹，眼睛還在打量這件酒吧的環境，成年後她和姜雲依去過幾次酒吧，大多數都很吵鬧她不喜歡，但這裏的風格更像清吧，一樓面積很大，不過桌位沒有擺放得滿滿當當，就好像老板并不在意有多少客人。

“老板，我給您送來了。”

圓桌中間位置的女人輕輕點頭，一開口，聲音如玉石，又冷又柔：“好，辛苦了。”她又将目光轉向方墨謠，“坐。”

方墨謠在對方對面坐下再将手包放在身側，她打量着女人的同時，對方也在觀察她。

女人棕色長發，發尾帶些卷，半高領黑色打底衫将對方的脖子襯得修長優美，脖子上還戴着一條玉石項鏈，耳朵卻是亮晶晶的鑽石耳釘，對方顯然比她年紀要大，但保養得很好，讓方墨謠一時間分辨不出具體年紀。

“我叫季知閑，是這間酒吧的老板。”

“你好，季老板。”

正經的打招呼卻惹得同桌人都笑了，方墨謠意識到是自己說錯話，她正在思考該如何彌補，季知閑倒是不在意，“不用那麽客氣，看你年紀不大，以後跟她們一樣，叫我知閑姐吧。”

“知閑姐。”

“今天客人不多，過年期間本就是招待些朋友，吃什麽，今天我請客。”季知閑讓身邊的人從另一端沙發上拿過菜單交給方墨謠：“不用客氣，看你年紀不大，幾歲了？”

方墨謠翻開菜單，回道：“20歲。”

“已經過了生日？”

“還沒有。”

“那就是19歲，真年輕。”季知閑感嘆一句：“第一次過來，是想了解什麽還是因為好奇所以随便看看？”

方墨謠只點杯果汁，“都有。”

“那我就先和你說說我們這裏的規矩，按理說每個進入空白的人都需要擔保，這裏是會員制，你可以理解為空白是私人會所，所以需要繳納入會費，不過第一次來的朋友，我都會請客讓大家有個體驗，雖說空白與圈子有關，但這裏只是讓大家有個聚會吃飯聊天的地方，因此，你想體驗某些項目怕是沒辦法在這裏做到了。”

原來如此，方墨謠在群裏也了解過一些，卻不如季知閑說得明白，她搖搖頭說：“我沒打算體驗什麽項目。”

“哦？”

方墨謠随便編了一個理由：“實不相瞞，我是從妹妹手機裏的小說才了解這方面的東西，我只是想問問，我該如何引導一個小學還沒看畢業的孩子不要過度關注，畢竟她年紀太小，我很擔心。”

方墨謠的話一出，連帶着季知閑在內的幾人都愣了神，大概是沒想到有人會因為一個小學生看的小說來找到這裏。

詭異的沉默過後，是季知閑的笑聲，眼前的人的确有趣，看着和她一樣溫溫柔柔，但那雙眼睛藏着的東西可不如話語中那般正直。

“既然你想引導她，那何不比她更快了解相關知識，只有你清楚了，你才能知道哪些方面不用過度乾涉，哪些方面需要嚴厲制止。”季知閑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才又說：“你知道人都是怎麽馴化剛帶回家的小狗嗎？”

方墨謠遲疑地點點頭。

“養孩子和養小狗一樣。”瞧着方墨謠聽入迷，她卻收住聲：“想學？交學費吧，看你穿着打扮家裏條件不錯，你姓方，方墨謠，如果我猜得沒錯，你母親是方宏靜吧？”

“你...認識我母親？”這完全在方墨謠預料之外。

“租給你家門面的房東姓什麽？”

姓季，當年她媽媽說有個姓季的老板知道她們家遭遇，便比周圍店鋪便宜了價格租給她們，後來這些年她媽媽将面包店發展成連鎖，好些店鋪依然是從姓季的房東手中租下。

所以......

“是您租了門面給我母親？”

季知閑：“準确說，是我小姨。”

原來如此，那這樣看來對方認識她和母親就不意外了，心中謎團得以解開，方墨謠也算是松口氣。

“怎麽樣，想好要不要給我交學費了嗎？”

季知閑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是簡單的想要告訴她有關這方面的知識，更像是想要告訴她一些別的東西，季知閑的家庭她從母親口中了解過，不僅有錢最主要的是有人脈，她們做生意本就要不斷結識更多的人，季知閑似乎像是在給她發來邀請。

可為什麽呢，她們是第一次見面，僅僅因為她母親所以才對她關注？方墨謠覺得不太可能，如果是姜雲依坐在這裏，那季知閑抛來橄榄枝就很合理了，畢竟姜雲依像是全能的超人。

“想知道我為什麽對你那麽熱情？”

方墨謠自認已經将情緒隐藏，她臉上的微笑都沒有變化過一絲，很久沒體會過被人看穿心思，她的笑容中多了些無奈。

季知閑撐着下巴，饒有意味盯着她：“就像我小姨一眼看中你母親，所以當年才會投資，現在，我覺得你很符合我的胃口，故意弱化自己，讓自己看起來溫和無害，我喜歡你這樣的小狐貍，怎麽樣，要不要來幫我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