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次日,天朗氣清,拓跋靖禹及郝圓圓等一行人出發了出門在外,自然有不同身份,拓跋靖禹是主子,郝圓圓當丫鬟,這個身份可是她自願的“不必受什麽禮教束縛嘛,而且興之所至,什麽都可以玩”</p>
拓跋靖禹無異議,但唐敬華卻問:“為什麽不當夫妻?”</p>
兩人尴尬了,真夫妻在皇宮中都當不成了,到皇宮外假扮不可笑?</p>
“她當丫頭就當丫頭,別多事了”</p>
朋友那麽說了,唐敬華自然沒再多話只是,他開始強烈懷疑,這對己成親近三個月的男女難道不曾共赴巫雲?</p>
但畢竟是私事,他不便多問</p>
但郝圓圓終究國母,所以,仍與拓跋靖禹同乘一輛馬車,另一輛馬車上則是唐敬華、唐彥、唐寧一家三口</p>
除此之外,盂任、翊泰負責駕馭馬車,另有四名打扮成小厮的貼身侍衛騎馬随行</p>
兩個女敕娃兒頭一次陪忙碌的父親出游,雖然有他們畏懼的王上同行,可是有什麽都不怕的小皇後笑眯眯的陪同,他們可是快樂得不得了</p>
但對拓跋靖禹來說,他可有點兒悶,有點兒頭疼,甚至有點兒生氣,因為這一路出來,他才發現郝圓圓簡直像個小孩</p>
郝圓圓對他有微詞呢!</p>
人呢,真的得多些時間相處,才會知道他的真性子</p>
尤其是她陰陽怪氣的丈夫,每個人生來下都該有喜怒哀樂嗎?</p>
怎麽他就少生了“樂”這根神經呢?</p>
雖然客客氣氣,但人也冷飕飕的,一張英俊的臉話像疆屍,嚴肅又死板,是想悶死人不償命嗎?</p>
她想要他快樂,想了解他,想跟他說好多好多的心底話,希望他也用一樣的心思來回應她,但很難,她己感到有一點點的小小挫折</p>
難道耍去踩那個死xue嗎?她強烈懷疑他深愛的紫嫣已占有他所有的樂,所以,她這個老婆連一丁點兒的樂都分不到</p>
唉,撇開這些煩惱事不想,他們往東南方向走了也好些天了百姓們過得好不好?從他們臉上的笑容,還有街道市集各種應有盡有的日用商品、食物,琳琅滿目,朝陽王國富不富足在熱鬧的吆喝聲中也已經有答案了</p>
在廣開耳日,求訪賢能上,他們也拜訪了幾名德高望重的地方善人或能人,但從拓跋靖禹臉上搜尋不到“滿意”這兩個字</p>
不意外,不論他們吃什麽、住哪裏,他的表情都沒啥變化</p>
若是進了城,就吃住客棧</p>
若在野外,就得獵食野炊,搭穹廬棚子睡,她跟小娃兒都睡在舒服的馬車,他卻跟唐敬華、随侍等人就在兩、三個棚子裏睡下</p>
一個王上能如此說來不易,可是她會心疼耶!雖然棚子裏面鋪了被子,但總是不舒服,所以,她總是忍不住偷瞄他</p>
但每次都一樣,就連今晚也一樣,他的睡相就是那麽嚴肅,他真厲害,連唾覺都可以擺出這樣嚴峻的臉色!</p>
郝圓圓忍不住朝他的俊臉做了個大鬼臉,卻見他身上的被子落到腰上,她還是小心冀翼的替他拉好,這才蹑手蹑腳的離開帳篷</p>
待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離去,拓跋靖禹才張開眼眸,而與他同睡這個棚子的唐敬華也跟着張開眼“她挺貼心的”</p>
“對一個睡着的人做鬼臉?”他沒好氣的道</p>
“噗!”唐敬華差點噴飯,但忍住了“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麽?不過老實說,你跟她是不是尚無夫妻之實?”</p>
他沉默以對</p>
竟然是真的!唐敬華錯愕不已,但也替郝圓圓感到委屈“我知道紫嫣對你的無理要求,也知道你的承諾,但是她有多自私,你到現在還看不透徹嗎?”愛情是盲目的,他懂但他認為好友在郝圓圓進入他的生命後,應該會看清何謂真正的愛情</p>
“她很苦”光想到紫嫣此時的處境,他就感到心痛“你會不苦?再說,她成了人妻,卻說為了你要守身如玉,要你不可以要了其他女人,愛上其他女人,因為她一定會回到你身邊,就算此生不成,她的心也永遠——”</p>
“夠了拓跋靖禹不想再聽下去他看着好友“我也懶得提她的事,但我要提醒你,別辜負皇後”這才是他長舌的重點他苦笑,“自從圓圓出現在我的生命後,我變得很忙,有時甚至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p>
唐敬華想到她打盹差點跌下椅子,好友動作迅速的掠向她抱住一事,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勾起“那樣自然也沒有被寂寞蠶食生命的時候!她的出現對你而言,絕對是正向的,不管你承不承認”他承認當他正被寂寞包圍時,她亦步亦趨的纏着他,纏到連寂寞都受不了的争相走避:還有她為了他與鬼婆婆周旋,讓紫嫣的幸福乍現曙光——一只是,屬于她的幸福呢?</p>
微服出巡,為的就是不想引人注意,但拓跋靖禹這一行人,一個是俊美冷漠的貴公子、一個是斯文俊雅的儒士,再加上郝圓圓這麽一個粉女敕白晰的圓潤美人,還有唐彥、唐寧這兩個模樣長得較好的小鮑子小小姐,這一行大小一站出來,就吸引不少人的注視</p>
一踏進客棧,店小二、掌櫃更是連連巴結招呼不過,人家熱熱絡絡的,拓跋靖禹仍是一副不容侵犯的尊貴模樣</p>
但是這副樣子倒是引來了更多女子的傾幕眸光郝圓圓發現,與北方女子相比,她國的女子可含蓄多了</p>
瞧這會兒,一名帶刀女子竟然就大刺刺的走到他們桌子旁,直盯着俊美無暇的拓跋靖禹“公子怎麽稱呼?從哪兒來?又往哪兒去?”</p>
不意外,他只是靜靜的喝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p>
充當丫鬟、站在他背後的郝圓圓卻忍不住開口了因為,他這幾日也是如此對她的,但她不平啊!他對陌生女子的态度理應如此,可她是誰?她是郝圓圓,他的妻子、他的朋友耶!</p>
她悶了好幾日,當然要借題發揮</p>
“這人跟人之間的緣份是注定好的,有的有緣無份,有的偏是冤家,不想聚頭也避不了——”</p>
“我在跟你家公子說話,你這丫頭多嘴什麽!”女子瞧她一身簡樸,雖然長得粉雕細琢,但充其量也不過是名丫鬟而己</p>
“我家公子才不會跟你說話,因為他正在心裏叨念着,是不是上輩子忘了燒好香,這一生才如此倒楣,有個煩人精跟前跟後外,現在又冒出一個不請自來、臉皮超厚的女人一起煩他”</p>
郝圓圓意有所指外,一雙狡黠又帶怨的圓圓大眼,更是往拓跋靖禹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瞪過去</p>
“你!”女子氣得語塞</p>
“上車”拓跋靖禹直接起身,步出客棧</p>
“二公子,大公子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啊?”郝圓圓也不理會這名氣呼呼的女人,馬上叫了此行唐敬華的稱號他也只能搖頭,好友的悶也快把他悶死了,但他相信這絕對跟皇後有關</p>
郝圓圓看着他也起身步出客棧,不解的轉頭看着仍坐在椅子上吃包子的三公子”及“四小姐”,兩個小娃兒也一副不懂的模樣</p>
丙然是雙胞胎,異口同聲的道:“大哥本來就很難了解嘛!”這一次出來,把王上叫成大哥,兩人其實是挺得意的</p>
郝圓圓當然知道他很難了解,可她就是覺得他這幾日又比前幾日更怪了</p>
一行人随即上了馬車,上了路</p>
這大大的馬車裏,有桌子、有軟墊、有小被褥,茶壺、茶點都在馬車內固定的矮櫃裏,空間很大,郝圓圓就像只煮熟的蝦子,卷縮的躺下呼呼大睡都不成問題</p>
不過,她面對的是一個老在沉思的男人,也因為他,這一段過程莫名變得死氣沉沉“你到底在想什麽?”</p>
他在想她的幸福,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他,盤旋腦海下去,雖然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可是這竟然變成他最在乎的問題</p>
“靖禹”因為在馬車上,郝圓圓也不必喊他大公子,“再怎麽說我們還是夫妻,若有心事,我真的可以當一個傾昕者”</p>
他看着她誠摯而憂心的臉龐,對她的歉疚更深了一切都是他的問題,她的确成了無辜的第三者,是他不懂得如何處理兩個女人的感情,是他不該讓兩個女子與他的生命糾纏……拓跋靖禹,你的國家治理得那麽好,這一路下來說是出巡,但國民安,其實也沒什麽天大的事兒,你要開心啊”</p>
“也是”此生遇見他,是她上輩子忘了燒好香見他總算願意開口了,她笑了,精神也全來了,她拉開馬車窗簾,“瞧,那在賣什麽,我們下車看看好不好?”</p>
“不成!”他們在哪兒落腳、往哪兒走,早已排好路線,但精神一來的郝圓圓哪管那麽多,一下子又問“咦?那是什麽玩意兒,停下馬車好不好?”</p>
“不好!”</p>
“看有人打架耶,我們該去拔刀相助一下吧——”</p>
他乾脆靠着軟墊假寐</p>
她仍不死心“瞧,竟然有比武招親耶,我們也去看看嘛”</p>
他還是閉目養神</p>
“天啊,怎麽有黃金從天而降?”她氣起來胡說,他還是沒反應</p>
“瞧,竟然有豬在天空飛耶!”</p>
她繼續便唬爛,拓跋靖禹也繼續小睡,氣得她咬牙切齒瞪着那張俊臉</p>
你真可憐、好悲哀喔,你這種個性怎麽會遇到這樣的男人?我看你上輩子肯定忘了上香、忘了做好事,這下慘了,你得一輩子面對這張臉呢!</p>
又怎樣?他臉又不難看!</p>
你在自暴自棄?這樣很遜耶!</p>
誰在自暴自棄,告訴你,這一趟出來,我要是沒有讓我們的關系更進一步,我就、我就……你就怎樣?</p>
當一輩子的丫鬟!</p>
郝圓圓心裏跟自己天人交戰一番後,看看這寬敞的空間光是拎了條毯子替拓跋靖禹蓋上後,又自言自語,“要睡大家一起睡,這也算同床共眠,我不必當丫鬟了!”率性的她竟對自己調皮起來,而且還把他的腿當枕舒舒服服的躺下睡覺</p>
拓跋靖禹先是一愣,但并未張開眼,也沒再做其他反應,直到她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後,他才睜開眼睛看着大刺刺躺在他腿上大睡的人兒</p>
我到底該怎麽對你?他忍不住輕聲一嘆</p>
郝啞圓的熱情跟善良已追得他閃無可閃,無處可逃,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持着這顆心,別把她也卷進這感情的漩渦裏</p>
因此,他悶、他冷漠、他少言一直在調整自己的情緒,別讓她成了自己在乎、關心的女子,這樣的抗拒與掙紮,她怎麽能明白?</p>
郝圓圓不明白,但好朋友唐敬華明白得很</p>
最初,他在安排出巡的行程時就有盤算</p>
一來,是讓好友親眼見見自己治理下的王國有多麽富裕,還可以把日後的重心放到個人的幸福上:二來,他要将郝圓圓這個樂觀善良的女子跟好友深愛的紫嫣擺在一起,兩相比較下,好友便能明白他自認的舊愛并非是真愛</p>
所以,在接近晤城不遠的泰誠鎮,找間客棧下榻後,他便做了安排</p>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