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8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8章
然而似乎是打夠了。
林凜舔舔嘴唇松開禪院直哉的肩膀,她不清楚對方的術式是什麽,但因為近距離的接觸,能感受到對方發動術式的咒力波幅。
因此這場報複只好遺憾退場了,她當即發動自己的術式跑路。
等到禪院直哉直起身,剛才的黑衣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只剩下樹林。
以及偶爾高聲歌唱的知了。
他的手摸上臉頰,稍微一觸碰皮膚就有刺痛傳感到大腦,而身下也還在繼續隐隐作痛。
“......”
渾身的不适,讓禪院直哉放棄了去找林凜的麻煩。他佝偻着身體站起身嘗試走兩步,“嘶——”
身下的疼痛便明顯得忽視不了。
“該死的,該死!”
禪院直哉邊嘶氣,邊哆嗦着手拿出電話來,讓在門外等候的司機過來接他,絕不能以這副樣子去高專的醫務室治療。
這簡直奇恥大辱,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司機除外。
扭曲豬頭臉的禪院直哉,差點沒被司機給認出來,只憑借他身上的衣物以及一頭金發和發動的術式,才讓人相信,這又是給他憋得滿肚子火。
禪院家養着的治療咒術師術式效果并沒有反轉術士那麽好,只将他身上的疼痛減輕了許多,但豬頭臉依舊還存在一半,臉上的淤青腫脹還有不少程度,頂着這一張臉,讓下人們閉嘴是不太可能了。
與此同時,禪院直哉心中仇恨排行榜的除了黑衣人,就是林凜第二個了。
因為派發出去查找黑衣人真實身份的人,根本查不出來東西,禪院直哉将他挨打的這口鍋全扣在了林凜身上,雖然他也知道不可能人前腳一走,就立馬換了身行頭後腳又跑出來,畢竟當時還有別人親眼看到她回到宿舍。
但如果不是林凜襲擊了他脆弱的地方,禪院直哉又怎麽可能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他将自己被按在地上打的經歷視作恥辱,但又找不到黑衣人的身份。
于是,仇恨全都落在了林凜身上。
出了一口氣,神清氣爽的林凜回到正确時間。完全不知道禪院直哉誤打誤撞地在針對她。
林凜嫌惡地清洗乾淨兩只手,又重新洗了個澡,她才繼續躺在床上。
線下真人快打,果然比游戲更痛快許多。
......
林凜是在休學回家第二天一早,收到同期們的回複。
高專的群第一次在夏季工作日裏熱鬧非凡,每個人都在瘋狂刷屏,林凜的休學完全沒有征兆,每個人都跑來詢問林凜,發生了何事。
有勸說讓她回去的,也有安慰她情緒的,更有甚者如真希,發消息來說,就算是休學也不能懈怠體術,每天都得訓練。
林凜擦汗。
在家休息了三天,林凜就有點閑出屁的感覺了,她沒聽真希的話,啥也沒做,這不免讓她自我唾棄,先前忙碌的時候,想要休息,而如今能休息的時候,卻又覺得沒有意義。
“我打算下午去找夜蛾校長推薦的前輩們,正好看看他們現在的工作是在乾什麽。”
林凜告知在家的大家長香織姐。
她大哥還在高專工作,家裏還有個孩子在高專呢。
陪着林凜外出的工作交給了壞相,他們兩個找到紙條上的地址。
出乎林凜意料的是,這個地方有些魚龍混雜。
似乎不是正經場所。
“這裏沒走錯嗎?”
壞相疑惑地看了眼紙條,來到人類社會一年多,他如今已經能夠分辨出對普通人類來說的好壞了。
“沒有。”
事實上林凜已經對照了好多遍地址,确認他們沒有來錯地方。
而根據夜蛾校長所說,要找的兩位前輩,就是這個地方的負責人,她将紙條揣進兜裏,無奈地和二哥表示,“走吧,就是這裏。”
兩個人擡腳走進去。
林凜沒有見過這兩位前輩,他們在三年級時同樣也有過一陣休學,只不過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而休學了沒幾天,兩人就被五條老師特批能夠在校外實習,同時保留學籍正常。
而這項新規定也很快納入,成高專四年級的特權。
因此那倆人如今順利升上四年級,只要一年的時間,就能夠拿到高專的畢業證,完全不用回到高專上課。
“但也沒說這個工作是在賭場啊......”
林凜喃喃低語,踏進這個讓她大開眼界的地方。
她沒有這兩位前輩的聯系方式,不清楚他們今天是否在這裏,作為高中的學生,他們應該同樣也還有着每天要完成的任務量。
但好在她今天運氣不錯。
剛找了個順眼的女孩詢問負責人,正好女孩知道情況。
對方眨眨眼睛,“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呃,是我的校長推薦我過來的。”
林凜含糊描述,畢竟還有這不能讓普通人知道咒靈的潛規則。
“噢!你就是最近休學的後輩?跟我來吧!”
穿着小吊帶以及黑發中夾雜着一縷藍色挑染時髦女孩恍然大悟。
“诶?前輩?”
林凜意外自己的好運氣,找人直接找到了其中一個。
“我是星绮羅羅,我和小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啦,不過這兩年很忙,一直沒找到時間能見面。”
女孩帶着他們穿過各機器,拉開一扇鐵門走進去。
“你也看到啦,這裏是個賭場,是我和小金兩個人一起經營的,收入還算不錯,怎麽樣,有沒有想到這裏來上班的打算?給你開實習就不算休學了哦,還能光明正大逃課。”
星绮羅羅邊走邊說,很快就簡單介紹了下賭場。
“額,不了。”
林凜眨眨眼,并不太适應賭場裏的光線,只看了一會,她的眼睛就有些疲憊。
星绮羅羅轉過身來聳聳肩,“改變主意了,可以随時聯系我喲。”
他的手按在一旁的桌子上随意撕了張紙,抽出支筆來寫下串數字給林凜。
剛接過的林凜還沒道謝,就聽到另一頭傳來砰的一聲。
一個壯碩的金發男走進來,發現有客人挑了下眉,而後看向星绮羅羅。
林凜的視線也和他同步,她需要前輩介紹來人是誰。
但女孩卻揚起纖細的手臂,迎上前去,“金醬!”
“這個女孩是來找我們的後輩哦!”
看來這位就是另一個前輩了,林凜心想。
他完全不像是四年級生,反而如同已經老實上班十多年的日本普通社畜一般滄桑,和星绮羅羅站在一塊,仿佛不是一個輩分的人。
原本看到陌生人,還有一些緊繃的秤金次聽見是後輩,松懈下肌肉,“哦,是高專來的客人啊。”
“歡迎歡迎,有什麽想問的嗎?”
他走到房間一角打開個小箱子,從裏面拿出罐汽水,而後移動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随便坐。”
怎麽他們兩個看起來,一點也不忙碌的樣子。
林凜心裏腹議着坐下。
壞相挨在她旁邊繃直身體。
雖然這個房間裏燈光沒有太多,顯得像是夜晚時刻,但林凜清晰記得她到這裏的時間是下午,這個點幾乎是高專學生最忙的時刻,如果兩位前輩被分配了任務,不可能在這會如此悠閑。
因此她坐下之後便直接問出口。
“嗯,你說任務,的确那個很煩人呢。”
秤金次喝了一口汽水,皺着眉頭,“不過三四年級有這個特權出來工作了,任務量會有所減輕甚至是沒有,只要申請一下就好,畢竟不可能忙兩份工作,而且我有合法給他們交稅!憑這點就不可能卡我的申請。”
林凜實名制表示羨慕。
但很可惜,秤金次表明了只有三四年級有這個特權,就像是夜蛾老師所說的一樣,林凜至多也得再熬個一年半。
“所以說高專這點很讨厭啊,那麽多的任務,把人當驢使呢。”
秤金次話糙理不糙,得到所有人包括壞相的贊同。
“好吧,這和我猜的差不多,那你們是畢業之後就打算一直在這裏工作了?”
這是林凜關注的第二個地方,兩位前輩似乎已經和咒術師割裂,沒有再想去祓除咒靈的打算。
“哈!”
秤金次笑起來,“你真以為這裏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賭場,只供給送給那些普通人玩樂?”
“這裏還提供給術師的其他服務呢,如果你想參加的話,我也可以帶你去享受。”
提供給術師的其他服務,這話聽起來好奇怪,林凜下意識搖頭拒絕,她可沒有黃賭毒的打算,也怪不得一開始星绮羅羅邀請她來這裏上班,這賭場應該是有關咒術師的其他玩法項目。
秤金次不在意林凜的拒絕,“那好吧,你失去了一個樂子。”
“不過我和小金畢業之後,的确打算一直在這裏工作呢,這裏可是屬于我們的地盤。”星绮羅羅趴伏在秤金次的肩膀上,一副小鳥依人的依賴姿态。
這場面讓還想問問題的林凜,奇怪地皺了下眉,她的視線從兩人的臉上互相掃視,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冒昧問一下,你們兩位是情侶嗎?”
“是哦!”
果然,林凜了然,怪不得兩人的姿态如此親密。
這還是進入這世界以來,她看到的第一對情侶,原本以為咒術師都是鐵孤寡來着,畢竟夜蛾校長都是離異狀态。
但今天看到的這兩位前輩卻甜得掉牙。
既有自己的事業又有對象,人生進程遠超其他咒術師。
兩個人的職業,林凜大致了解的差不多了,他們并沒有脫離咒術界太多,開賭場也是興趣使然,兩人畢業後,也打算接受任務委托。
拜訪的這兩位前輩并沒有帶給林凜太多靈感,但倒是讓她了解到畢業之後能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不一定像是老師們一樣極端,一個徹底不接受任務,而另一個則接任務到滿世界飛。
也能夠選擇做自己喜歡的事,同時還不脫離咒術界,自行接取任務委托。
兩個前輩的任務都是來自于熟人介紹,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他們還告訴林凜,總監部接受的任務大多數來自高官以及政府部門,少部分是民間委托,他們看不上普通人的小錢,同時也有輔助監督發現的咒靈任務,而這些任務并沒有具體的分類。
了解到未來有另一種可能的林凜禮貌告別前輩們,走在路上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呢?
壞相默默跟在她身後,不出聲打擾。
一開始進入高專,林凜只是想要活下去,為了能夠在社會上生存,也為了不在哪一天被咒靈吃掉。
而如今這個目标似乎早已完成了,銀行卡上的存款數字已經多到完全能夠躺平,只要不大手大腳花銷,平穩玩樂過一輩子,完全沒問題。
而咒靈的威脅對林凜來說,也不再算是個問題。
除非兩面宿傩再次出來。
但她确信自己現在同樣有着力挽狂瀾的手段。
那麽已經完成了曾經的目标,她目前最渴望的是什麽。
林凜這樣問自己。
她想要一份穩定的工作。
不是這種把人當成耗材似的咒術師,她銀行裏那麽多錢都沒花,天知道會不會因為總監部這樣的使用而有一天猝死。
但僅僅是這個目标,都不是那麽容易能夠做到。
把持住世界最頂尖資源的總監部,并不允許平穩,他們要的只是聽話的螺絲釘,一個不行,還有下一個能頂上來,就像是深田誠一那樣,即便全日本能看見咒靈的人數少得可憐,而能成為咒術師的更是鳳毛麟角。
這其中的螺絲釘還并不包括禦三家中的族人。
身為金字塔最頂尖的那一部分人,他們就算當螺絲釘,也都是有着最高待遇的螺絲釘,只要聽家族的話,那待遇可比民間出身的咒術師好幾倍。
這也就顯得五條老師如此珍貴。
林凜不免又再次感嘆,擁有五條老師的五條家,簡直是功德拉滿了,才能迎來這樣一個天使。
可即便是五條老師,也不可能處處都護着她又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就貼身跟着老師,那不僅是累贅,也更讓林凜不屑。
要想達成她這個最普通的夢,只能從最根源的地方拔起。
從總監部開始。
選擇成為咒術師的人,并不排斥祓除咒靈,至少林凜見過的咒術師沒有,而至于總監部下工作的咒術師,以及禦三家和其他家族裏的咒術師,她就不知道了。
林凜清楚的是,他們并不用在咒靈頻發的高峰期出來工作,在外奔波的高專學生們,沒有碰到過幾次相關人員,大多是普通咒術師。
總監部分給其他家族的任務量,再平均到家族內的咒術師頭上,完全少于他們高專學生每天的任務量。
階級分化在咒術界體現得淋漓盡致。
也是有的咒術師想要依附于咒術世家的原因,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受到庇護,不至于什麽時候死在任務當中。
但對于高專學生,以及其他底層的咒術師和輔助監督來說,就顯得尤為不公平了,他們什麽都沒有做錯,只是不願舍棄自由,就要掙紮在完成不了的任務量當中。
若是遇上像林凜這種情況,被某個家族刻意針對,最終結局就只有悄無聲息的死在任務當中。
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林凜并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面,也不想身邊人遭遇如此對待,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們有着同樣鮮活的生命,卻并不被看作是一條生命。
她想這是不對的。
“我有個想法,二哥。”
林凜這樣和壞相說。
她現在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若是想要保障咒術師的基本權益,絕對不能允許總監部繼續下去,同樣,輔助監督也不能忽視,他們是咒術界沉默的一份子,可他們的工作量卻也不小,人數甚至比咒術師還要多,但傷亡程度卻總是被忽略。
但這不光是林凜一個人就能做到改善環境,她需要幫手,一個人可維持不了那麽多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實踐遠遠大于想法,即便會失敗。
壞相:“嗯?什麽想法?”
壞相冷不丁聽到小妹的聲音,也沒吓到。
“我想,呃...和總監部對着乾。”
林凜摸摸後腦勺。
如果說想組建一個自己的隊伍,聽起來挺牛氣,可也太大言不慚了點,她還是先低調些。
總之現在有了新的前進目标,比單純作為流水線上的螺絲釘可好太多了,林凜感受到了剛進入高專時的那份心情。
“好啊,有需要二哥做的盡管開口。”
壞相拍拍女孩的肩膀。
他是絕對聽從家人的選擇,更早就看那個什麽總監部不順眼了。
等到虎杖香織回到家,聽見林凜要做的事,也同樣贊成,“你有這個想法很好,我也發現了一些咒術師的規定很奇怪,但可惜我做不了什麽。”
“或許你第一步可以先多拉點人,同樣對這些規則不滿的人,以及游走在總監部之外的咒術師,不論身份,一切不明确維護總監部的都是朋友。”
林凜眼神發亮。
香織姐真是寶藏啊!
直接給她提供了第一步的具體思路,也與林凜一開始想要拉攏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而且人選她都已經想好了,從身邊的人開始。
衫本惠裏很容易就被打動,畢竟也只才出來上班幾年,還保留着一絲清澈。
讓林凜驚訝的是,家入硝子竟然也贊同她的想法,并且想要加入。
“按照五條的做法,不知道得到何年何月去了,你的看起來時間更短一點。”
她這樣說。
哦,對。
林凜這才想起五條老師同樣有着改變總監部的想法,不過他的操作更像是溫水煮青蛙,起碼得煮個半世紀,才能将總監部的人給換一遍,這還不算是否有高層會通過一些手段來延長壽命。
不過把家入硝子給拉進來隊伍裏,算不算得上是挖了五條老師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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