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站住！誰讓你走的？”

禪院直哉惱怒，沒想到竟然有女人敢不理他，他追上前拽過她的手臂。

“想用這種方式來吸引我的注意，你這種把戲我見的多...”

禪院直哉的話還沒說完。

林凜擡起就是一腳。

男人瞬間滿臉痛苦的倒地，蜷縮着身體，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神人。

林凜回到宿舍繼續研究新能力，并沒有把黃毛放在心上。

鬼殺隊那邊因為沒有了畫面，并不知道這一出鬧劇，也都對新功能感興趣，各自發着消息。

甘露寺蜜璃：【唔啊，這是什麽？好奇怪！】

林凜：【有點類似手機的功能，高科技吧，升級了。】

她也說不清怎麽回事，但總之沒有壞處。

新能力除了這類似發送文字信息的功能，也可以發起通話以及視頻，不管是個人亦或者多人一起，而這樣的能力，鬼殺隊的柱們都能夠分享出去使用。

這倒是比從前多了幾分隐私，聯系也更廣泛了。

［悲鳴嶼行冥邀請了産屋敷耀哉。］

［悲鳴嶼行冥邀請了産屋敷天音。］

......

産屋敷耀哉：【凜，你回到學校了嗎？】

林凜：【已經回來了！平安落地！】

産屋敷耀哉：【那就好，若是還有想過來的時候，可随時來主宅這找我們。】

雖然鬼殺隊即将解散，可大家又不是不會來往，身為友人的林凜到來，他們肯定會盡一盡地主之誼。

眼看其他人也都聊起來了。

林凜說了幾句就沒再冒頭。

雖然總共離開高專的時間才過去幾分鐘，可她實際卻經歷了有一個月的時間，這回來還真是有些想念。

狠狠玩了會手機，林凜回家的激動心情才有淡化。

又進入夏天的高專。

即将迎來咒靈的新一波高峰期。

現在有經驗了的二年級生，趁着還沒開始忙碌前，跑出去大吃大喝好幾天才玩膩，而後就樂極生悲了。

任務一個個開始發放到手中，林凜忙到每天見到的人只有輔助監督衫本惠裏，直到接到夏油傑打來的電話，她都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受。

“有個不好的消息，特級評定被駁回了。”

才剛從帳裏出來的林凜喝着冰水疑惑。

反應了半秒才想起，她還有個特級咒術師的評定還沒完成。

現在結果總算出來了。

“為什麽啊？我都還沒接到評定的考核。”

連考核都沒有，怎麽就駁回了。

“不知道，原本拖着，前幾天悟提了下讓總監部快點評定，他手上好幾個任務都可以轉給你，沒想到今天就駁回了。”

夏油傑說起來也有些火氣，本來還想着這些人能拖多久，最後肯定會申請下來，卻沒想到竟是直接給駁回。

林凜現在做的任務還是一級咒靈，并沒有涉及到特級，五條悟就等着林凜到特級咒術師後，好給他分憂部分任務，這下算盤沒了。

“就沒有說個原因嗎？”

林凜想了想，她這幾天也沒得罪總監部啊。

任務多到完全沒給人找麻煩。

總不至于是本來就打着卡申請的想法，以為這時她不會找他們算賬？

那就有點把人當猴耍了。

“沒有，只說你資歷不夠。”

夏油傑聲音冷冰冰着。

這個可笑的原因，從他嘴裏說出來都覺得荒謬。

什麽時候特級咒術師還得看資歷了。

又不是些文職工作，這個評定本就是看個人實力。

林凜氣笑了，“不是，呵——”

“資歷。”

不知道這個理由說出來的時候，高層有沒有笑。

任誰聽這個理由都覺得異常可笑，五條悟在得知後更是直接打上總監部，就為了找個說法，亦或者再次推動林凜的特級評定。

但他的想法落空了，總監部并不答應。

五條悟又不可能把人給殺了，只是打傷幾個，那群人都瞪着眼珠子，仿佛他做了多大的惡事。

思來想去覺得不對勁的五條悟，派人打聽這幾天高層和誰接觸過，他才不相信這給出的荒唐理由。

而另一邊，林凜正聽着夜蛾校長的話。

“這次評定不成，那就等等下一次，交流會後，我去問問京都校那邊的老師，他們可以推薦東京校的學生，也能走點關系。”

夜蛾正道對總監部的做法不齒，可他沒什麽辦法好反駁，只能再想法子提起林凜的特級申請。

雖然身為東京校的校長，但他也有許多申請決策會被卡，只是因為背後沒有哪個家族做支持，而要是碰巧遇上上面心情不好，亦或者看他不順眼，駁回申請都是常有的事。

林凜不清楚這些，自己的申請被駁回後，她的情緒不是很美麗，也沒心情再請人幫忙推薦申請。

“算了吧，夜蛾校長，有沒有這個評定也無所謂，看看五條老師和乙骨，他們兩位是一個比一個累，乙骨好不容易一個冬天養好的黑眼圈，最近又冒出來了。”

林凜癟着嘴拒絕夜蛾正道的提議。

她确信自己也是眼裏不想有沙子的那一類，做不到像夏油老師那樣置身事外，派發給她的任務也會盡力完成。

夜蛾正道默默嘆口氣，他不是很想讓學生們這麽早知道些成人世界的龌龊，但也沒什麽好辦法，他自己同樣都要縮着尾巴，只能在職責之內護住學生。

勸說了林凜幾句，沒有讓她改變心意，夜蛾正道就讓學生回去了。

從校長室離開的林凜煩躁地跺跺腳。

雖然表面上不在乎，可她心裏耿耿于懷着，特級咒靈能夠憑借她自身變強而應對，但這種來自人類方的阻攔，卻是有着規則制度下的壓制，搞得她都不想在高專繼續待下去了。

反正錢有了，未來也能繼續接委托殺咒靈，不如就此回村裏種田。

心裏冒出來的這個想法。

林凜就一直不斷琢磨着，但到底還沒到這一步。

直到聽聞這件事竟然和禪院家有關，她才又起了這個念頭。

“禪院？可是我都沒見過禪院的人啊..哦，惠除外，但他也不認自己是禪院家的人。”

林凜摸不着頭腦，不清楚衫本惠裏從哪聽來的消息。

衫本惠裏：“我從接禪院那邊的輔助監督聽到的，應該消息不假，哦還有個消息，據說禪院家主兒子還被人打了，臉腫得見不了人，也不說是誰打的。”

“啧啧。”

“好吧，我仔細想想。”

林凜摸着腦袋發愁，衫本惠裏也在打聽前幾天哪個禪院族人來了高專。

雖說高專偶爾會有來找家入硝子治療的人，可這幾天，卻是沒有禪院家的人來找她。

至少衫本惠裏打探過沒有。

但很快林凜就從大哥那得知，禪院家主的兒子禪院直哉有到高專來找五條老師，不過因為沒見着人，五條悟并不知曉。

并且她還從大哥那兒得知，禪院直哉有一頭染過的金發。

那就沒毛病了。

就是那一天她撞上的傻帽黃毛。

當時的道歉，那人不接受，還糾纏不止羞辱人。

這玩意被人打了絕對活該，肯定也是他自己的原因！

林凜有點不可思議，但想想之前遇上的加茂守，似乎也并不意外，禦三家之中也唯有五條老師和他們不同。

就是不知道這次高層一點也不帶虛就駁回申請，是否因為加茂和禪院聯手了。

林凜又升起想要退學回去種田的念頭。

這都還沒畢業出來工作呢。

就遭受了這麽多阻攔。

也不知道五條老師這麽多年來，有多少不順心的事，但轉念一想到老師自五條家出生，平日裏應該沒那麽多困難。

“其實也沒有。”家入硝子聽了林凜發散的思維，想了想默默提某個白毛說話，“我們上學的時候，也有很多事。”

“有很多重要又危險的任務都會交給那兩個人，那時候可沒有太多學生，他們兩個是主力軍，一入學就是一級咒術師，有潛力勞動力也足。”

“那兩個家夥可是被壓榨慘了，也是直到後來畢業，才發現有的事情以學生的思維來解決根本就是意氣用事，也完全沒解決問題，只是發洩情緒，不過五條現在有改變許多，但依舊會去找高層麻煩。”

高層的想法從不會顧及學生，只要利益到手，底層人的生命對他們來說就是個數字。

按理說自禦三家長大的五條悟應該習以為常了，可他眼裏卻從不容得沙子，從畢業以後就開始和總監部鬥智鬥勇。

不過那家夥也累得夠嗆。

家入硝子想起了某個人，或許這次他能幫着解決林凜的問題，也算是給五條減負了。

“我有認識的人可以幫忙解決禪院直哉哦，我來解決？”

家入硝子扭過頭問林凜。

少女遲疑着搖搖頭，“算了吧，我還是別牽連到你。”

家入硝子正計劃着向高層提出外出，她的劍術天賦也不錯，短短半年時間就已經能和真希打得有來有回，可以說獨自一人出高專安全有了保障，又能打又能回血，把高層當陀螺抽都沒問題。

但要是這個時候為她出頭，指不定會被遷怒，導致家入硝子的外出失敗。

林凜拒絕她的提議，打算自己想辦法。

首先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禪院直哉那個人就是有毛病，林凜總有股他在借題發揮的感覺，就是為了給她找麻煩。

只要沒那麽在乎特級申請就是了。

誰管他呀。

高專可不是禪院家的天下，林凜就不相信禪院直哉的手能天天伸到高專來。

在五條悟幾番糾纏之下，總監部并沒有妥協，同時還在不斷派發任務到他名下。

各地也都開始頻發特級咒靈，五條悟不得不離開前去處理，但也不想放過高層，于是讓五條家繼續施壓。

主打的就是一個誰也別好過。

在此期間他還回來高專一趟，特意安慰林凜，“不就是一個特級評定嘛，等過段時間我讓九十九來推薦，傑還是不靠譜。”

林凜哭笑不得。

夏油老師聽了這些話，估計會想和五條老師打一架。

“那就先多謝老師了。”

五條悟沒有過多停留，随即陷入了連軸轉中。

林凜同樣也是，甚至都沒多少時間和同期們見面。

她的時間被壓縮到在各個任務點來回轉悠，高專宿舍成了臨時落腳點，有時候都回不去，太晚了衫本惠裏會就近訂個酒店，第二天一起來就得繼續前一天的工作。

林凜隐隐約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怎麽會有那麽多的任務，或者說怎麽她一直在路上奔波，明明任務數量并沒有多到，手指都數不過來，可卻一直在來回跑，仿佛全日本犄角旮旯裏的任務都給她拉過來了。

但是看輔助監督習以為常的樣子。

似乎又沒有問題。

衫本惠裏也在跟着她一起奔波，甚至他要更疲憊一點，得一直開着車，專注于交通，咒術師做任務時，輔助監督不能待在車上，她便等候在太陽下，最多找個陰涼的地方，亦或者有店面可以遮擋，必須得能瞧見完成任務出來的咒術師。

否則要是讓咒術師反過來找輔助監督，那像什麽話。

而這早出晚歸的時間也和去年差不多。

林凜沒有太多時間來思考這裏面的問題，只是在睡前想了會，就很快進入夢中。

真正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是任務出現了差錯，轉動的時間停下腳步，而林凜等着衫本惠裏和她的上司溝通。

“這個任務中的咒靈不在帳中.......”

“是，是...”

“還得麻煩您...”

林凜歇在便利店門口看天，腦子裏是少見的放空時刻，身邊衫本惠裏的聲音完全被她屏蔽在外。

而前幾天的念頭再次冒上來，這次任務的奇怪更是為之前的想法增加了疑率，任務地點偏僻就不說了，連咒靈都消失不見，只能說明這個任務已經放置了許久。

可放置許久的任務卻發給了她。

這就不得不令人産生疑問了。

衫本惠裏終于挂斷電話，“呼，好了，這個任務直接跳過。”

“就這麽算了？”林凜沒忍住發問，“沒人遇到過我這種情況吧？”

“額...”

衫本惠裏撓撓頭，她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否則不會致電上司來詢問怎麽解決，但沒收到補償也是事實。

“我問了，但是他說繼續任務，沒有給我回複。”

林凜不滿之下也沒法子，只得繼續将今天的任務做完，歇息的這會兒時間讓她的腦子轉動了些，任務的疑惑牢牢記挂在心裏。

但今天的任務結束。

一股從心底油然而生的疲憊感讓林凜茫然無措，再這樣下去她就要精神崩潰了，必須得休息兩天才行。

總不至于整個咒術界，只有高專的學生在乾活吧。

林凜這樣想着給衫本惠裏發消息。

她要推兩天的任務，雖然身體有力氣，可精神卻是異常疲倦，連反轉術式都沒用，也不知道五條老師是怎麽過這樣生活的。

衫本惠裏很快回了消息，估計還在忙別的工作。

［好的！我反饋給領導！］

收到回複的林凜心滿意足收起手機，心想這樣應該可以睡個懶覺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多問句，推掉的任務去向如何。

有的任務會涉及到時間限制，要求帶出誤入的人類，因此耽誤不了。

若是這些任務沒有派給別人，而是繼續等着她去完成，那麽這些人類活下來的幾率就會大大降低。

［應該是派給其他學生！］

［啊，都發給伏黑他們幾個了。］

衫本惠裏隔了幾分鐘又回複。

但卻莫名讓林凜自己心虛，敢情這些任務真只有他們高專學生在做啊。

那她這一推遲豈不就是把工作量增加給了同期們，大家都是同樣的累，她這樣就顯得不太道德。

林凜黑着臉，按亮手機屏幕幾次。

最終還是心痛地反悔。

［那算了。］

［不推遲了，還是我來做吧，明天照舊。］

她嘆着氣歇下，又繼續每天早晨一起來就坐車去任務點的一天，再次過了兩周這樣的生活，林凜得知五條老師去國外出差了。

這期間唯一幾次見到野薔薇。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都沒心情說話，各自默默回了宿舍。

林凜頂着碩大的黑眼圈，野薔薇則是連頭發都沒心情打理，乾枯毛糙着。

她洗過手看向鏡子，裏面的人臉色蒼白的像只鬼一樣，額頭泛着幾顆紅痘，皮膚有着油光，黑眼圈都快将整張臉給占滿了。

一看就社畜味十足。

而整個夏天都還未過半，甚至沒到咒靈的高發時期，深感工作量比去年多了兩倍的林凜，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要留在這樣個被壓榨的地方。

她現在又不缺錢啊。

如果因此從高專裏退學，夏油老師和五條老師應該能理解她吧？

這些天連大哥都被高專用得團團轉，但聽他說其實高專外的咒術師并沒有這樣多的工作，有接散單的自由咒術師活動時間非常自由，任務量更是随自己心意接取。

哪像他們這種累死累活。

說到底也是分配任務不平均，憑什麽全都一股腦塞給學生啊，總監部的人就不能做任務麽，那憑什麽能管咒術師。

想想就離譜。

深刻認定分配任務有問題的林凜，收到曾經輔助監督的消息，深田誠一因任務腳受傷，直接被總監部辭退了，現在正在醫院裏躺屍。

“......”

這因工負傷都沒個賠償啊。

咒術界真是草臺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