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5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5章
咒術師的厲害。
不死川實彌算是嘗到了。
他狠狠喘息着,壓着條腿滑出去道長長的痕跡。
他已經用了八成的力氣,可反觀林凜依舊直挺挺地站在原處,身形如同竹子一般挺拔。
“呵。”
不死川實彌勾起嘴角,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随即人便又沖了上去。
“風之呼吸,壹之型,塵旋風·削斬。”
巨大的綠色風浪從他身上席卷,伴随着細小的風刃。
林凜意識到不死川師父這次直接用出了全力。
他探清了林凜的底,打算痛痛快快打一場。
與此同時,在一旁觀戰的伊黑小芭內則轉頭看向時透無一郎,兩人對視一眼,一同擡起手上的木刀,明白了各自想法。
他們将一同對抗,這個将所有呼吸法學去的徒弟。
面對強敵,全力以赴。
這樣才能在壓力中迅速成長,他們對鬼殺隊的劍士也是如此,而如今要反過來被這個學生同樣對待了。
林凜挑挑眉,意外于另外兩位不再旁觀。
“三個打我一個,我壓力很大啊!”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能多出些力,盡份心。
幾乎眨眼間就竄到她面前的伊黑小芭內,“哼,既如此,那就拿出你的實力。”
蛇之呼吸的詭異林凜自己清楚,加上還有霞之呼吸為其遮掩,算不上好對付,這三人節奏更是配合迅速,才剛抵擋住蛇之呼吸的進攻,緊接着就是風之呼吸的狂暴。
林凜驚訝他們配合如此默契,但轉瞬間也勾起笑容,抵擋住他們的攻擊,開始好幾種呼吸法之間切換使用。
只要加上咒力,她就能輕而易舉取勝,但就算只用呼吸法,她的身體素質也和他們不一樣,稍微殘暴點便能将三人一網打盡,但就起不到訓練的作用了。
畢竟雖然他們是林凜的師父,可并沒有手把手指教,全是憑借口述,以及将所學的困難全都說一遍。
這還是她有天賦才學會的。
所以能和師父們比試一番,林凜的心情也很振奮,加上三個師父一起上,她也能多使出些力道來。
這是不可多得的實戰經驗。
她的劍術能為此增長不少。
只是這天的林凜沒想到,接下來她即将迎來,每晚都會有幾個師父找上門的夜晚。
但也有不少的收獲就是了。
随着林凜訓練完最後一批炭治郎等人,她也收到了由刀匠們打造的日輪刀,因為對刀锷沒有要求,因此她拿到手的是最普通的一款,和其他劍士的刀沒什麽兩樣。
但握着刀柄,林凜卻有股這就是她從前那把日輪刀的感覺。
但很快她就搖搖頭。
那把刀已經完全被燒化了,這不可能是那把日輪刀。
因着一直讓劍士們訓練而沒有休息,産屋敷耀哉讓大家放了一天假,好好養足精神,便準備動身前往無慘的所在地。
林凜根據主公大人身上的詛咒,再次鎖定了無慘最新的位置。
依舊在原先的方向沒有變動。
而休息的這天,林凜也是第一次見到九柱們湊在一起,在為第二天的行動做最後準備。
雖然計劃已經經過多方調整,可還是得最終再确認一遍。
還沒讨論多久,期間蝴蝶香奈惠的妹妹蝴蝶忍過來敲門,“我和珠世的藥劑完成了。”
這話讓所有人全都投去目光。
林凜坐在衆人中央,也好奇地看向這個和蝴蝶香奈惠相似模樣的少女,她的身形看着尤為嬌小,頭上紮着和姐姐一樣的蝴蝶結,就連羽織也很是相似。
蝴蝶忍很快坐在姐姐身邊,加入這場讨論。
“第一種,鬼恢複成人的藥,已經給竈門祢豆子送去了,還留下一點,預備給無慘用上。”
“第二種,能讓無慘一分鐘老化五十年,使其力量衰敗。”
“第三種,阻止無慘分裂身體,珠世說之前那位将她砍成了肉塊都能逃脫,所以我們特意針對這點研發了藥劑。”
“第四種,破壞細胞,能更進一步削弱她的能力。”
“還有最後一個,綜合現有毒素的劇毒之物,能迅速遍布全身器官,不管她是人是鬼,只要有血液所在,都能破壞其連接,能給以上的藥劑搭上橋梁,讓無慘陷入虛弱,擾亂她的肢體和腦子。”
“這還得感謝林的資料,否則我和珠世得廢好多時間,而且還有未被發現的劇毒,無慘肯定想不到,呵呵。”
蝴蝶忍笑着轉頭感謝林凜。
大家注意又随着蝴蝶忍轉移到了林凜身上,她擺擺手,“對我來說都不費勁啦,能夠幫上忙就好。”
就是沒想到小小一個的蝴蝶忍竟然這樣厲害,前面介紹的幾種藥劑,只一樣拿出來都足以震驚所有人,給十二鬼月用下或許也能輕松對付。但這些卻是要同時悄摸給無慘注入的藥劑,真不知道這鬼王到底有何能耐。
林凜久違地手又癢了。
她現在已經不滿足于和師父們對戰,摩拳擦掌等着和無慘對上面。
鬼殺隊的計劃并沒有将林凜算入進去,而是讓她自由行動,畢竟柱們都有見到過林凜曾經和特級咒靈打起來的場面,那比之上弦來說都有過之無不及。
而如今,林凜更是早已從特級咒靈中歷練出來,誰也摸不透她的實力如何。
她也不可能特意展示出來,先前用呼吸法都要收着力道,才讓具象化出來的一切有所收斂,但只是如此,也将那片比試的林子給摧毀得不像樣,好在林凜後面和別的師父們比試,還曉得走遠些換地方,避免拿同一處位置霍霍。
鬼殺隊所有的準備都已就緒。
在休整過一天後,産屋敷為所有劍士們都準備了豐富的餐食,他則坐鎮主宅,統籌協調整個大局視角。
鬼殺隊之中唯一的三個鬼,其中竈門祢豆子已經變回成了人,而被邀請到鬼殺隊來,對無慘恨之入骨的鬼,珠世,她雖然參與了對藥劑的研究,但仍然想要上到前線,親自參與進戰鬥計劃。
唯一被她轉化的鬼愈史郎,血鬼術尤其特殊,符咒是他血鬼術發動的機制,能夠實現符咒間的視野共享,亦可以屏蔽視線隐身。
因此一開始,所有劍士們身上都貼有這樣的符咒,就是為了共享給産屋敷耀哉,由他指導戰鬥。
為了預防意外發生,愈史郎同樣也跟随着隊伍,随時準備補上符咒。
除去這兩位特殊參與者,以及另一個遮掩身形疑似鬼的黑影。
計劃之外的林凜則不遠不近跟随着大部隊,她收斂了自身氣息以及咒力,渾身僞裝成普通人,但卻将日輪刀藏在羽織下面,只要一掀開,就能拔刀抽出。
産屋敷耀哉選定的發動時間在半夜。
若是一入夜就直接發起襲擊,這對整個鬼殺隊來說不太有利,他們并未面對過無慘,因此必須得将時間拖到太陽升起,就算敵不過,但至少有着能夠拖延到白天的能力。
但若是選擇後半夜,産屋敷耀哉又怕鬼舞仕無慘有別的行動,再跑去別的地方,會給劍士們帶來失落感,一鼓作氣最好。
到了無慘所在地的柱們,卻發現周圍一片空曠,根本沒有別的建築,最多只有三兩棵草。
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紛紛将目光投向踩着的腳下。
“喪心病狂,竟然躲得這樣深。”
蝴蝶香奈惠蹙眉,這地上的土踩得可實了,想必直接挖掘到無慘所在地,得耗一番功夫。
而鬼殺隊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可能再返回去重新制定計劃,因此根本沒有人往後退一步,悲鳴嶼行冥提着流星錘,“南無阿彌陀佛,大家都離遠點吧。”
“岩之呼吸...”
甩動鎖鏈一頭流星錘的悲鳴嶼行冥還在蓄力,他們腳下便出現了一個個亮着光的空洞。
憑借着光線能夠看到在洞裏的一切,那是一座座木質房間,不斷交織的走廊連接其中,結構扭曲錯亂,但各處都點着燈光,房間延伸出無止境的距離,如同來到了一座空城。
“竟如此藏身,竟然如此!”
不死川實彌念着,而後目光一聚,随着落下的力道轉動身體觀察周圍。
他要找到鬼舞仕無慘所在!
柱們如同下餃子一般落下。
分散在周圍的鬼殺隊其他劍士們也沒有被放過,一并被分開掉入這座詭異的城堡。
就連離得最遠的林凜也沒被放過,她甚至穿的和鬼殺隊的隊服不同,只披了件喜歡花紋的羽織,在一旁假裝迷路進入這裏的旅人。
即便如此,她腳下也出現了個空洞。
而憑借良好的視力,以及同樣能共享柱們視野的符咒,林凜定睛看到了自由落體的鬼殺隊劍士們,以及洞裏內冰山一角的樣貌。
看來這裏就是鬼王的藏身之處了。
林凜沒有去抵抗落下的力量,只在空中調整自己的姿勢,順便将這裏錯亂的空間格局印入眼簾。
按照計劃,她不會一開始就對上鬼舞仕無慘,而是由柱們率先接觸,以摸清他的實力與底牌。
在确認自己能夠解決前,她不會輕易出手。
不過雖然這樣想着,可也有不小的小鬼們偷摸着往林凜背後來,她只得拔出日輪刀來将鬼砍頭。
似乎是察覺到了纰漏,開始斷斷續續有鬼出現在她周圍,林凜在接二連三的攻擊中,發現了這座地下城的問題,似乎有鬼在操控房間行動,甚至是傳送鬼們之間的位置。
這可對鬼殺隊不利了。
不過好消息是目前為止,沒有聽到有人陣亡。
林凜的鎹鴉飛在高空,和其他鎹鴉們共同傳遞視野,也傳送之間的情報。
這只鎹鴉還是前幾天産屋敷耀哉送來,臨時充當她的信使。
林凜殺掉朝她襲來的衆鬼,又向鎹鴉和遠處的産屋敷耀哉傳遞信息,她得去找操縱這座地下城的鬼,這裏實在太大了,鬼殺隊被逐一分散開來,無慘也就能一一擊破,并不利于他們行動。
她倒是隐約能摸着無慘的所在位置。
因為接觸過産屋敷耀哉這個特殊的詛咒鏈接,對無慘這個詛咒源氣息較為熟悉,而有着她的指正,鎹鴉也就及時傳遞給了在無慘附近的柱們,他們正在趕過去。
林凜一路砍西瓜似的砍過被派來殺她的鬼。
等到鳴女反應過來時,那個普通劍士已經距離她非常近了。
上一任上弦肆死後,血鬼術為無限城的鳴女被提拔成了新任上弦肆,地下城就是由她控制,在還未升上上弦肆之前,她平時也和十二鬼月接觸頗多。
自負實力在十二鬼月之中的鳴女,怎麽也沒想到會被一個普通劍士所發現,她當即大怒,改變林凜所在位置的地形,竟是直接将林凜傳送到了自己面前,想要親自動手。
然而正是如此,給林凜行了方便。
她在大喜之下,直接起手斬落鬼的雙臂。
鬼一直抱着個琵琶彈,想來和血鬼術有關,既如此,便将彈奏的雙手斬斷,琵琶也毀去。
之所以沒有徹底殺死。
林凜怕徹底殺死鳴女,這座無限城也會有所動蕩,從而使得無慘警惕。
鬼畢竟是夜行生物,害怕陽光,得預防着無慘逃走。
等到太陽升起之後,再徹底将鬼舞仕無慘的退路訂死。
想到這裏的林凜,一時之間對鳴女沒了辦法。
她總不能一直在這兒盯着吧!
這樣似乎有些浪費時間,大材小用了些。
就在這樣的僵持之下,同樣也在探查無限城內部的愈史郎趕到。
他們在出發之前都認過對方的臉。
愈史郎和珠世的存在沒有瞞着柱們以及林凜,但他的出現仍然吓了她一跳,好在她沒有太過沖動。
“你不會是想砍我吧?”
但愈史郎可看出來了,他飛快跳得遠遠地問,第一時間查找逃跑路線。
面對這女人那一瞬間洩露出來的氣勢,若不是幾百年來逃命生涯的經驗,他幾乎邁不開腿。
“哪有。”林凜讪笑,她連忙轉移話題,“啊對了,你能壓制這只鬼嗎?她可以操控這裏的地形,我們落下來估計也是她搞的鬼。”
重要的事在前,殺死無慘是珠世大人一直以來的心願,愈史郎皺起眉看向一頭厚重黑發的鳴女,“哼,既如此,那就我來吧。”
他的能力倒是很好操縱鳴女,通過控制這只鬼再來操控整座地下城。
見愈史郎上手,林凜也放下心離開,她現在雖然好奇鬼舞仕無慘,可也尊重鬼殺隊的行動,她慢慢收緊無限城的搜索範圍,殺死煩人又數量衆多的普通鬼,大大減輕了劍士們的壓力。
而與此同時,林凜也得知到最新消息。
那個外出夜巡被轉化成鬼的鬼殺隊劍士,已經由他的同門師弟我妻善逸斬殺,這是第一個捷報。
新任的上弦鬼,鬼殺隊能輕易擊殺。
可十二鬼月的前三個,卻不是那些水貨,柱們兩兩三三合手,纏住這三只鬼。
林凜藏在遠處,旁觀他們的戰鬥,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會突然打着打着停下來說話,但她認為這也算得上是個拖延時間的好辦法。
柱們多對一鬼,但身上仍然或多或少帶了傷,這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絲毫阻止不了揮動日輪刀的手臂。
既然他們還能應對,林凜也就沒有現身。
而無慘這邊,悲鳴嶼行冥趕到與伊黑小芭內、甘露寺蜜璃會和,對上了他。
在此之前珠世已經率先發起了行動,抱着同歸于盡的想法,成功将所有研制的藥劑喂給鬼舞仕無慘,同時還有另一只現身的鬼的壓制,竟然還真硬生生地磨着無慘,使他一時間奈何不了幾個劍士。
只是拖延的時間,同樣也會對劍士們造成傷害,他們沒有恢複能力,所受的傷又全是來自于鬼王出手。
林凜看在眼裏,也不免皺着眉頭。
即便鬼舞仕無慘已經被削弱到他們能對付的地步,可依舊沒那麽輕易就能殺死,甚至得費盡心思才能傷到對方。
不過好在柱們也讓無慘一步步暴露出了手中底牌。
他現在已經變成了個渾身冒出利齒的惡心模樣,以此來應對接連不斷的刀。
“他有七個高速移動的心髒和五個大腦!”
悲鳴嶼行冥大喊,他似乎進入了某種境界,看到了鬼舞仕無慘的內部。
林凜震驚,那這還是人類嗎?
哦對,他本來就不是人。
師父們的傷口越發多起來,林凜看着着急,她并不想鬼殺隊有任何傷亡,可現在時間才過去一半,至少還得有兩小時太陽才會升起。
而且更讓林凜感覺不妙的是,師父們的身上逐漸出現不明花紋,雖然這讓他們的戰力大大提升,速度和力量比之從前完全是大跨越的對比。
可這樣的能力換取來的代價,一定也是巨大的。
林凜想不到除去生命力的別的可能。
這就與她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考量再三,林凜掀翻身上的羽織露出穿着的高專制服,伴随着咒力附及到日輪刀上。
她加入戰鬥。
鬼舞仕無慘還不至于注意不到旁邊多個人,他本以為是鬼殺隊普通的劍士,便沒有理會。
誰知道這女人竟然膽大包天,直接加入了戰鬥,而她渾身所起的氣勢,更令他感到一絲恐懼。
伊黑小芭內被擋在後面,翻個白眼,但默默調整了位置。
“你是何人?”
無慘終于注意到林凜的制服和鬼殺隊隊服不同,但她又很明顯和這些柱關系不錯,否則不會出手相救。
再如何也只是個人類。
鬼舞仕無慘這樣安慰自己,壓下拼命想要逃跑的細胞們。
這樣太沒出息了!
沒有使用呼吸法,只是單憑咒力就直接砍斷無慘一根觸手的林凜驚訝挑眉。
這鬼王比她想的還要弱上幾分啊,連當初漏瑚帶給她的危險都沒有。
那她還猶豫什麽。
林凜愣了下,随即扯起笑容,“是來殺你的人哦~”
唯一只有她能看見的咒力加大。
無慘還真是詛咒來源,雖然依舊有着人類血肉,可經過千年來的時間,他的血肉早已重生多次,已經是半人半咒靈的存在。
林凜剛才的第一刀斬下去,他的恢複速度肉眼可見再次變慢,其他柱們也有察覺到,紛紛配合起林凜來以她為主攻。
不過十招下來,鬼舞仕無慘就有崩潰的跡象。
他招架不住了!
産屋敷這個腦子有泡的,到底從哪兒找到這樣可怕的人。
女人完全打破了無慘對普通人類的認知。
對方的身體強悍程度堪比鬼,甚至好不容易傷到她,鬼舞仕無慘驚恐發現,那傷口下一秒就恢複了。
這到底是什麽鬼故事啊!
如果說方才無慘還在暴怒之下,想要給林凜一個教訓,那麽現在他則不斷在腦子裏催促着上弦鬼們快點過來。
這個女人令他心生恐懼。
但可惜的是,無慘草草掃了上弦鬼們一眼,發現他們都在和別的劍士打架,沒有鬼能趕過來。
一群廢物。
面臨的現狀讓無慘非常害怕。
“怎麽打架還不專心啊。”
林凜不滿地使出霞之呼吸和蛇之呼吸配合着突襲,直接斬在無慘移到腰腹上的心髒。
咒術師知道該如何對付詛咒。
從未遭遇過這般力量的鬼舞仕無慘發現,他的心髒複原不了了!
“你...這家夥!你、你做了什麽!”
無慘喘着出氣,瞪大眼。
無論他怎麽調動那一塊血肉,再也催生不出新的心髒了。
而悲鳴嶼行冥則在無慘的大意之下,甩出手斧,直接将無慘的一條手臂也接連斬斷下來。
這讓無慘氣得更厲害了。
他理智回頭不想打了,總有一股今天會命喪在這裏的感覺。
然而物色逃跑路線時,無慘卻發現堵在後面的還有一男一女,伊黑小芭內與甘露寺蜜璃,不知何時退至了他的身後。
鬼舞仕無慘:......勃然大怒。
“認真點打好嗎,今晚就是你活着的最後一夜了。”
林凜再次變換呼吸法,沖天火焰蔓延無慘周身。
而後她心念一動,用另一只手凝聚出又一把日輪刀,又改成了音之呼吸。
接連不斷不同的呼吸法,讓無慘苦于應對,更加加劇了他想要逃跑的心。
但奈何被完全纏住,想走也走不了。
他甚至連罵人的想法都沒了。
得提起精神來應對林凜的招式,只要落後一點或是被揪住意外,他就會被一點點削弱。
他的心髒、大腦被一個個削去,力量成倍減弱。
無慘不斷呼喊鳴女把他傳送離開,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要不是看過她在和人打架,他都懷疑鬼是不是直接跑出去叛變了。
然而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再不把他傳送走,真的會被這個女人給削成肉片!
擾人煩的鬼殺隊劍士,還和蒼蠅似的時不時乾擾他一下,他們的攻擊,肢體血肉都能長出來,可卻會損耗力量!
而無慘現在最缺的就是力量!
那個逃走的、該死的珠世,讓他在加速虛弱,已經減少好幾千年的力量了!
否則他怎麽可能打不過一個人類劍士!
鬼舞仕無慘拼命給自己找借口。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即便是抛棄現在所有的手下,以狼狽不堪的模樣,他也要一只鬼逃出去。
無慘遠程捏爆鳴女的頭,将無限城的控制權拿到手,當即就調動自己的位置,以及這幾個和他糾纏的劍士的位置。
林凜打得正開心。
可只一眨眼,無慘就在她面前消失。
而她自己也變了位置,三位師父也都不見蹤影。
無慘也有這地方的傳送能力麽。
林凜邊朝着對方現在的位置趕去,邊這樣想着。
她認為應該沒那個可能,或許是使了手段才拿到的,否則在他陷入劣勢時,恐怕早就逃走了。
有這樣的猜測,還是因為鬼舞仕無慘曾經有過逃跑的經歷,此事就記在鬼殺隊主公家族記事之中。
不過這招對于林凜來說用處不大,畢竟還有着産物敷耀哉這個人形定位器,而此刻無慘也沒有跑多遠,還在她能感知到的範圍內。
“咦!林小姐!?”
一個聲音打斷林凜的思路,揮着手跑過來的竈門炭治郎,以及他身邊的富岡義勇身上都帶着傷。
林凜記得他們之前還在和上弦三猗窩座戰鬥。
這會兒跑過來,應該是成功将鬼給斬殺了?
這可是個好消息。
不過壞消息是林凜下一秒就發現他們倆臉上的花紋。
得速戰速決,林凜意識到,而後留下一句,“我去追無慘。”
便直接一溜煙消失在他們眼中。
竈門炭治郎和富岡義勇面面相觑,而後也跟着林凜消失的方向狂奔。
“等等啊,林小姐!”
怕無慘逃掉的林凜不敢慢一步,這可是關乎鬼殺隊全員上下的目标。
成功堵到無慘。
林凜不打算放她離開眼皮子底下,她将日輪刀插在地上,雙手合掌,中指食指豎起緊貼,一食指彎曲。
“領域展開,九千重輪回。”
随着一把從天而降的巨大日輪刀。
粉色霧氣逐漸從林凜周身蔓延出去。
拉響警鈴的鬼舞仕無慘意識到不對勁,拼命往外跑去,可霧氣無窮無盡,甚至內裏還藏有突然出現的劍術招式,無法判斷其規律。
霧氣遮蔽無慘的視線,心底又有股油然而生的怪異感情使得他不想離開。
就這樣一遲疑。
鬼就被龍卷風卷上天,又從天摔到地上,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巨大的岩石就從天而降,他的臉部如同被重物砸下一般。
蜿蜒的蛇冷不丁從空中出現咬上一口,飄零而下的花瓣尖銳劃出,火焰灼燒在無慘的傷口處,他的肺部如同充斥在海洋般窒息,身體內外部更是會突然爆開。
這裏還真如同地獄酷刑一般。
不知道這些怎麽搞出來的,無慘只能徹底放開手腳來抵擋無處不在的劍術。
但即便如此,她也被削去成了個只剩一點力量的小孩。
而這距離林凜放出這詭異霧氣還不過一分鐘。
“惡魔...你是地獄派上來的惡魔...”
鬼舞仕無慘瑟縮着,卻仍然不想放棄活下去的希望。
他腳底生根,打算從地下逃跑。
只變化了小孩模樣,暫存餘力并迷惑林凜。
第二次放出領域展開的林凜,比第一次游刃有餘得多,她也發現了,領域比前一次更完善,不僅補上了最後學的蛇之呼吸、岩之呼吸,甚至還藏有時間的力量。
也是鬼舞仕無慘力量下降得太多,沒有被他發現,時間在他身上的痕跡。
他也不會再有機會發現了。
蛇類幻影盤旋在地面,緊緊纏繞住小孩的雙腿。
霧氣中不斷有各呼吸法的劍式出現。
鬼舞仕無慘被固定在原位,更加凄慘。
竈門炭治郎和富岡義勇一來便看到大片的粉色霧氣,他嗅到危險氣息,“等等,義勇先生,這霧氣不對勁,很是危險。”
作為知曉林凜能力情報的富岡義勇自然清楚這是什麽。
堪稱大殺器的領域展開,但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進去,因此只得和師弟一起等候在霧氣外。
這霧氣并沒有遮掩聲音,裏面的動靜時不時會傳出,看來林凜應是追上了無慘。
這倒是讓人松了口氣。
“呀!”
竈門炭治郎顫抖着嘴唇指着一處。
粉色霧氣漸漸散開,富岡義勇看到在中間立着的巨大日輪刀也逐漸消失,而後他目光很快鎖定一個沒了頭顱的身影,身影邊上還有着把深入土裏的日輪刀。
他的頸部已經在開始化成灰燼,而距離他們不遠處,則滾落着個小小的頭顱。
“無慘!”
竈門炭治郎驚喝,雙眼閃着淚花。
他和富岡義勇都意識到。
無慘被砍下頭了。
他死了。
而太陽還沒升起來,天邊正微微泛着白。
他們倆一個将頭顱圍住,一個去到無慘的身體旁邊,眼睛死盯着他的身體慢慢化為灰。
甚至竈門炭治郎還用手捏起搓了搓,才神情恍惚擡頭,和富岡義勇交換個迷茫的眼神。
就這樣結束了?
林凜擡腳走到他們倆面前,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們的反應,又覺得心酸無比。
她不動聲色拍拍兩人的肩膀。
他們臉上額頭上的花紋漸漸淡去消失,重新恢複成正常模樣。
“發什麽愣呢,咱們是在這等着,還是去找他們?”
按照之前鬼殺隊大家商量的計劃,只要無慘一死,産屋敷耀哉身上的詛咒也會解除,其他由無慘轉化的鬼也會同時消亡。
而察覺到的劍士們也就不必再戰鬥了,自然而然會過來。
“再等等吧。”
富岡義勇想了想,視線落在他們腳下,那片灰已經逐漸轉為成了空氣,再也看不到存在。
出于謹慎的想法,他不願離開。
開啓領域後,沒耗費多少力氣的林凜拍拍手,“行,應該過一會兒就能得到消息。”
果不其然,他們沒等待多久。
鎹鴉就已經在大聲的播報了,“無慘死了!無慘死了!”
“主公恢複健康了!”
它們喊得亂糟糟的,但已經足夠三個人聽清內容是什麽。
主公恢複了健康。
沒有比這個更确切的肯定無慘已經死亡的事實。
富岡義勇勾勒出一絲笑容,又很快消失不見。
既然确認了情況,三個人便開始往無限城的方向走去,也是這一動,兩人才發現身上的傷口全都消失不見,如同恢複到了今晚剛開始行動之前的狀态。
兩個人剛要開口道謝,前方就傳來一陣喧鬧。
鬼殺隊的普通劍士們擁簇着對付上弦鬼的劍士和柱們走在一起,慶祝歡呼成一大片。
即便不少人身上都還帶着血,可他們周身都洋溢着喜悅。
走在最前頭的不死川實彌眼尖看到過來的林凜三人。
還有力氣的幾個人瞬間圍住了他們。
伊黑小芭內确認情況:“無慘被你們殺死的?”
他的眼睛緊盯着中間的林凜。
只見她點點頭,“我砍下了他的頭,看着他的身體消散了。”
最後一刻她沒有用咒力,而是直接将地上的日輪刀給扔出去,以确保無慘被日輪刀砍下頭。
“唔姆!太好了!”
這簡直令所有鬼殺隊的劍士們都非常興奮無比。
他們暫時還沒統計出傷亡情況,但見這裏圍住的這麽多人就知道,這簡直是以最小的代價,換到了鬼王死去。
一切都得感謝最中間那個陌生的少女。
外面的劍士們再次爆發出歡呼聲,有的更甚至滿臉淚水跑出去漫天嘶吼着。
混亂一直持續到太陽升起,隐部隊員的到來提醒鬼殺隊劍士們得收拾殘局,林凜挨個給柱們治了一遍,将他們戰鬥所受到的傷給治好,那身上的奇異花紋也一并抹去,剩下的劍士們她也挨個都拍了拍,大部分受的傷都是手腳以及背腹,小部分危及到生命也還能拉回來。
經歷過一夜厮殺的劍士們絲毫不見疲憊,更別說還被林凜給治療了一輪,柱們則更勝一籌,連着幾天幾夜不休息都有精神。
他們白天趕路,連日返回主公身邊,想要親眼見到主公大人健康無恙的模樣。
所有人一個不缺相聚于堂,再次來到月亮升起的時刻。
額頭上已經沒了猙獰模樣的産屋敷耀哉無奈,“夜深了,該休息了,你們都一天一夜沒睡覺了。”
他心裏同樣也高興,更甚至和孩子們保持着相似的亢奮,但作為大家長還是得為着他們健康着想。
鬼舞仕無慘死去,鬼殺隊便可以就此解散了,大家以後都能過上正常的生活,不必再奔波。
但看着孩子們一雙雙的大眼睛,産屋敷耀哉也說不了狠話,只得讓廚子們加班做些好菜,就當是擺宴祝賀了。
林凜在這方面很有經驗,高專時不時就會聚餐,但通宵吃宴席,她還沒經歷過,加上想嘗鮮又喝了點酒,直到天邊開始泛白,她才一頭栽到蝴蝶香奈惠身上睡去。
一覺睡醒,林凜從床上起來,她揉揉眼睛。
想着是時候該回高專了。
或許師父們還得再慶祝幾天,可在那之後他們便會各奔東西,各自去生活。
接下來也就沒她什麽事了。
林凜捏着下巴,打算今天就和鬼殺隊告辭。
她洗漱完畢,将房間整理下,出門才發現已經到了第二日下午,又去吃了頓飯,偶遇到還在吃飯的甘露寺蜜璃。
雖然鬧了一整夜,但柱們都起來得挺早,甘露寺蜜璃熱情邀請林凜吃她最愛的櫻餅,連續喂了三個,她擺擺手吃飽了。
“我得去找産屋敷主公了,你要一起嗎?”
她怕再待下去,還得跟着吃幾個。
甘露寺蜜璃不舍地看着手上的可愛櫻餅,她也吃了有七八分飽,不用再繼續了。
少女點點頭,将手上的櫻餅吃下。
兩人并肩去見産屋敷耀哉,在這裏還瞧見了悲鳴嶼行冥與宇髓天元,在報告行動當晚的事。
看得出來産屋敷耀哉的心情很激動。
只不過在林凜提出來意後,他就收斂了些臉上的笑意。
“這麽突然,不再多玩兩天麽犢角授?”
兩個跪坐在旁的高大男人也轉向林凜。
“是啊,你才來幾日,也沒到處走走,不如和我去游玩?”
宇髄天元邀請林凜同行,他在無慘死後,就已經有了帶着老婆們出去游玩的想法。
悲鳴嶼行冥合掌,“南無阿彌陀佛,倒不必這般急促,多留幾天也好。”
甘露寺蜜璃更是不舍,“這也太早了。”
他們總共也沒見到林凜幾次,這個女孩格外令她喜歡。
但夜裏做了夢的林凜可不敢多留,夢裏白頭發的老師陰森森地注視着,即便沒有取下眼罩,她都能感覺得到他的視線。
從夢中醒來的林凜,直到現在都還能記起那種感受。
想來定是老師,因為她的術式突然發動而惦記萬分吧。
五條悟:^▽^
見勸說不了,産屋敷耀哉只得接受。
等到了黃昏時刻,林凜和接到通知趕來的柱們一一告別,她下次來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
“再見了,時透師父。”
林凜偷笑着抱了抱這個比她矮一點的少年。
“不要懈怠訓練。”
時透無一郎叮囑,他希望林凜能夠走得更遠,将呼吸法專研出更多可能。
“是是。”
比自己還小兩三歲的師父如此老成囑咐,林凜嚴肅臉答應。
她肯定會繼續對呼吸法進行深入研究的。
最後告別哭的鼻涕眼淚流在一起的我妻善逸,以及牽着妹妹祢豆子的竈門炭治郎,和他拉着還想沖過來的嘴平伊之助。
林凜發動術式。
她得回到剛離開沒多久的時間。
一回生二回熟,林凜很快找回奔跑的感覺,折騰了一番,順利回到原本世界的五分鐘後。
五條悟依舊坐在辦公桌前,大長腿翹在桌上,皮鞋底朝天。
“喲,舍得回來了啊。”
他幽幽道,翹着凳子把腿給放下。
回來正好跌坐在椅子上的林凜,摸了把亂糟糟的頭發,嘿嘿一笑,“這不是念着老師你嘛。”
“哼。”
五條悟陰陽怪氣輕哼一聲不再說話,仔細掃視着林凜,收集她帶回來的那個世界的情報。
“去了多久?”
“一個月多,三十五天半。”
林凜老老實實把雙手放平在腿上,不敢有隐瞞。
五條悟癟嘴,“一去就這麽久,還好算得上順利。”
“既然回來了,那就去休息吧,術式上沒什麽問題。”
他不樂意聽林凜是如何幫那幾個異世的人。
都是以師徒相稱,可他才是先來的那一個,他才是第一大師父!
林凜消失了五分鐘,但在那邊過去了三十多天,面色紅潤,甚至臉頰都有胖了點肉,身上更是沒有出現新恢複的好肉,可見那個世界有多安全。
從辦公室裏出來,林凜再次回到高中校園,有種如隔三秋的恍惚。
但這地方她也待了一年多,很快就找回了自家的感覺,沿着小路就往宿舍方向走去。
不死川實彌:【你回去了嗎?】
柱們都關注着畫面的出現,一直都等着林凜的呼喚同意,但直到接通的這一刻開始,他們才發現有了變化。
原本的畫面消失不見了。
而腦子裏新增出來了個奇怪的東西,但也很好理解。
原來的畫面以文字替代了,不死川實彌的問話直接轉換成文字,而若是他們想互相看到畫面,則需要多一道流程,雙方都同意後,就能再次讓畫面出現,并且雙方都能見到。
這不就是存在在腦子裏的社交軟件了麽。
林凜:【已經到高專了!】
林凜回複,而後開始翻閱其他功能,她沒注意到前進路上拐來了個別的身影。
剛發現能夠單獨和人聊天,甚至加好友的功能,林凜還沒細細研究,就一頭撞入個香風的懷抱。
而那人的反應更快,他狠狠推開林凜閃到一邊,“投懷送抱?”
“......?”
沒有防備地被這一推,林凜差點沒站穩,好在她重心不錯,很快就穩住自身這才擡頭看去。
她撞到的是個打着耳釘的金發男人,一臉不耐煩,厭棄地拍拍胸口,再一看穿着。
哦吼,不知道是哪個家族的少爺。
态度惡劣不說,還挺自戀。
“不好意思啊。”
不過到底是她沒有注意到人就撞上去,林凜道個歉,就打算繞過他離開。
然而金發男人猛地擡起一條手臂,擋在林凜面前,“撞了我,一句不好意思就打發了?”
“?”
林凜疑惑地偏過頭,不太明白這男的什麽意思。
她的腦袋又沒把人給撞飛出去,只是輕輕一碰,道歉不行,難不成還得磕個頭嗎。
“那你要我說什麽?”林凜想了想,“非常抱歉?撞到了你柔弱的胸口?”
正嘲笑看着她的禪院直哉黑下臉,“什麽叫柔弱?!”
他喊破音了。
尖銳的聲音驚起幾只麻雀飛走。
林凜有點想笑。
然而這對于禪院直哉來說,又是一件丢臉的事,他惡狠狠地瞪着林凜的臉,默默清了下嗓子,“你今天要是不跪下來賠罪,就別想走。”
還真要磕頭請罪啊。
林凜嘴角淡下去,深深看了眼腦子不太好的黃毛,幾秒後她擡腳繞過這家夥直接離開。
這樣的家夥在高專并不常見,雖然偶爾會出現幾個高高在上的世家人,但從未對學生如此态度,畢竟這裏可有這最強且也最護短的五條悟。
而此人一上來就要她跪下來賠罪。
說不是沖着她來的,都沒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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