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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失控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112 失控感。




蕭疏音坐在辦公桌前, 半握拳的手抵着臉頰,對着電腦屏幕發了許久的呆。屏幕上的數據表變模糊,腦海裏全是戚雪言昨晚說的問題, 還有“正式分手”那四個字。




過會兒,她低頭, 看着對話框裏她一小時前發去的一句:今晚有時間一起吃飯嗎?




戚雪言還是沒有回複。




蕭疏音想了想,便伸手從一旁堆疊的紙張裏抽出一份,目光上下仔細浏覽一遍, 接着提起一旁的座機, 撥打戚雪言的號碼。




幾秒後,聽筒裏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蕭疏音愣了愣,挂斷後再撥一次,依舊是同樣的提示。




蹙眉,放好座機, 蕭疏音很快低頭打開自己手機的撥號界面, 給戚雪言打過去,仍然是無法接通。




直到中午, 蕭疏音正效率極低地處理着上午沒完成的工作, 微信終于彈出消息。





戚雪言:吃飯?有什麽事嗎?




蕭疏音:之前一直沒能跟你單獨溝通, 聊一下你們産線的事。




隔了片刻, 戚雪言回複:哦,那等我回去聯系你。




盡管上午問了一通,終于問到戚雪言是去出差了。蕭疏音指尖還是頓了會兒, 打出四個字:你出去了?




戚雪言:嗯,我在寧德。




回複簡潔利落。




蕭疏音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在寧德的人,但還是追問:去做什麽?




戚雪言:找莊茗。




頓了頓, 又補了一句:也是聊産線的事。




換作以往,戚雪言說這麽清楚,蕭疏音不是會糾纏不停的人。對方沒答應吃飯、突然出差找人談合作,她都會很理解,絕對不會追問。可此刻,她看着屏幕,腦海裏沒有半分正在工作的意識,只剩強烈的“想要知道”。




片刻後,她再次打字:你已經到寧德了?和莊茗碰面了嗎?




戚雪言沒有再回複。




蕭疏音對着聊天框等了很久,直到七八分鐘後,才等到淡淡的一句:剛到酒店。




蕭疏音便問:哪天回來?




消息發出去,對話框又陷入沉默。




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後,戚雪言才說:明天。




隔天上午,蕭疏音以一模一樣沉靜的姿态捏着手機,又靜止在電腦屏幕前沉思了許久。




戚雪言說今天回,卻沒說是中午還是晚上。




産線上什麽事需要兩天內匆匆來回?




問題很麻煩?




戚雪言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蕭疏音從昨天到今天反複想了很多,最後,她突然轉頭望向辦公室的門,下一秒,關掉電腦,拿起包和外套,朝外走去。




産投部總監破天荒、第一次申請了臨時調休,一個人開車到達醫院,給自己安排了一次全面體檢。




抽完血,蕭疏音獨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右手按着棉簽,謹遵醫囑靜靜等待。時間差不多時,她擡手移開棉簽,面無表情地看着手肘處淡紫的淤青。




突然,食指指尖輕點上去,稍用力壓緊,疼得皺了下眉。




幾秒後,她拿起手機,對着淤青處拍了一張照片,指尖懸在發送鍵上猶豫幾秒,還是點下去。




等待十秒,再迅速撤回。




接着蕭疏音就站起身,甩了甩有些發麻的胳膊,臉上重新挂上淡然的表情,轉身朝扶梯走去。




剛踏上扶梯沒多久,手機便震動起來。




戚雪言的電話。




“你在醫院?”戚雪言的疑惑聲透過聽筒傳來。




“嗯。”蕭疏音直白道,“過來做體檢,剛抽完血。”沒有解釋照片撤回的事。




聽筒裏安靜了幾秒,戚雪言才淡淡“哦”了一聲,問去別的事:“嚴立鶴她們已經談到産線的事了?具體是哪部分需要你單獨和我聊?”




“……”




沒有被關心。




蕭疏音眼底的光暗了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經過眉梢,但她還是語調從容地說出她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什麽財務、什麽報備,用詞專業,沒有敷衍。




三言兩語間聊完工作,蕭疏音還是問出:“你在機場?幾點的飛機?”




“五點十分。”戚雪言回答得乾脆。




蕭疏音下一句的“那”還沒說出口,戚雪言又搶先道,“我來電話了,有事微信說,先挂了。”




語音通話戛然而止。




蕭疏音剛好走下扶梯,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問詢臺前,腳步驟然停住。好幾秒,她才緩緩垂下胳膊,轉頭望着工作日也忙碌的醫院走廊。睫毛沉沉垂下,表情落寞。




另一邊,戚雪言挂了電話,環着胳膊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捏着手機抵在肘彎,無意識敲着,眉頭緊緊皺起。




對面白夜看她一臉煩悶,便出聲寬慰:“沒事啊雪言,莊茗也沒把話說死,過兩天還要去我們廠裏實地看看,我覺得問題不大。”




戚雪言輕吐一口氣:“嗯,這個倒不是問題。”




“你看群裏,莊茗說她機票都買好了,後天就過去,早知道昨天就不着急拉你跑這一趟了。”白夜滑着手機屏幕感慨。




戚雪言彎了彎眼,看回對面的人:“沒事,也算清楚了一些細節,不算虧。”




“今晚你有空嗎?回去我請你吃飯?就當謝謝老板你陪我走這一趟?”




“你幫我工作,還要你謝我?”戚雪言失笑,“應該我請你。”




兩人最終選了一家臨河的酒廊式餐吧。




閑聊間,白夜提起往事:“沒想到畢業那會兒跟你還不太熟,現在反而成了最靠譜的戰友。”




戚雪言眉眼柔和,舉起酒杯:“那碰一個?”




過會兒,戚雪言碰到幾個生意上的朋友,被人拉着起身過去,手機留在桌上。她剛走沒兩秒,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白夜瞥了一眼來電備注,仰頭朝不遠處喊:“戚雪言——有棵聖誕樹找你——”




戚雪言正點着頭與人說笑,聞聲轉頭,擰眉好似不解,下一秒也只是指了指她,做了個你幫我接的手勢。




白夜摁下接通:“喂?”




聽筒裏好一會兒都沒有聲音。




蕭疏音坐在車裏,聽見背景裏嘈雜的酒吧音樂,還有陌生的女聲,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卻依舊保持着客氣禮貌:“你好,我找戚雪言,你是?”




“我是她朋友……哎算了,你稍等。”




話音落下,音樂聲忽遠忽近,隐約傳來幾句交談,下一秒,戚雪言的聲音清晰響起:“蕭疏音?”




蕭疏音微微皺眉:“你在外面?”




“嗯,在外面吃飯。”戚雪言的語氣帶着幾分酒後的懶散,随口應着,“又有工作要聊嗎?”




“……沒有。”蕭疏音嘴上這麽說,握着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就是看你一直沒回微信,問問你有沒有安全到家。”




“哈,是嗎。”戚雪言今晚心情似乎格外輕松,甚至笑出了聲,“我記得我給你回了?”




“你只說你落地了。”蕭疏音頓了頓,聲音忽然也帶上笑意,“算了,不重要,剛才接電話的是誰?聲音聽着……似乎有點陌生?”




戚雪言跟人做了告別的手勢,走回座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尾彎着:“公司的人,你沒怎麽見過,當然陌生。”




“我沒怎麽見過?”蕭疏音低聲重複一遍,柔聲,“所以是誰?”




戚雪言沒有正面回答,指尖慢悠悠推着玻璃杯,話裏笑意淺淺:“這麽好奇乾什麽?我的問題你想好答案了嗎?”




蕭疏音沉默片刻,轉而問:“你自己開車去的?”




戚雪言:“沒有,要喝酒怎麽開車。”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即便心底翻湧着奇怪的感覺,有些堵,蕭疏音還是沒有直白問對方你在哪、和誰在一起、什麽時候回家。盡量壓下所有複雜的情緒,語氣平靜:“好,那你注意安全。”




戚雪言拖長了語調“嗯”了一聲,又問:“所以你打電話找我,就只想問這些?”




“嗯。”




“确定~”戚雪言尾音飄起來,像是帶着鈎子。




光線昏暗的車內,蕭疏音的側臉蒙上一層陰影,輕輕咽喉嚨,良久才說:“我是看你一直沒回微信,所以……”




“你剛才已經說過這句話了蕭疏音。”戚雪言語氣無奈。




蕭疏音肩線緊繃,低了低頭:“我……”只說了一個字,又停住了。




戚雪言耐心等着沒有出聲。




“我怕你不回微信是有什麽事情。”蕭疏音說,“因為我們最近都很少聯系,我不知道你會有什麽事情。”




“我不會有什麽事情。”戚雪言很快接道,“只是屏蔽你了,沒看見消息。”




“……哦。”蕭疏音緩慢而簡短地應了一聲。




戚雪言輕輕笑了笑,酒意上頭,眼眶微微泛熱:“我這麽說……你會傷心嗎?”




“我……”蕭疏音沉聲,“可以理解。”




戚雪言被逗笑了,聽筒裏明顯的輕笑,然後悠悠說:“沒屏蔽。”




蕭疏音:“那就是單純不想回我消息。”




“嗯,可以這麽說。”戚雪言只笑。




蕭疏音沉默了。




戚雪言換一個姿勢坐,撐着臉頰,問:“還有話要說嗎?”




“你陽臺上那些花。”蕭疏音靜了幾秒鐘,突然嚴肅出聲,“它們看起來不太好。”




“不太好?”




“嗯。”蕭疏音輕聲,“它們……我照顧不好,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形容,或許要你自己回去看才知道。”




“回去看?”戚雪言笑起來,直接把回去拉到一個準确的時間點,“可是我今晚沒開車,回去一趟還挺遠的。”




“不遠。”




蕭疏音幾乎是立刻接話,“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這本就是餐吧,戚雪言和白夜沒打算久留。




蕭疏音到的時候,在外等的只剩戚雪言。




天漸漸熱了,即便是夜晚的風也褪去涼意。也許是剛喝過酒,戚雪言只穿了件修身的黑色短袖,高腰牛仔褲,外套随意地挂在挎包上,看起來簡單又迷人。




蕭疏音停好車,沒有立刻開門,隔着玻璃目光非常緩慢地看了戚雪言一會兒,然後才下車走過去。




她腳步落得輕而穩,全程沒有多餘的聲響。




戚雪言正低頭捧着手機打字,唇角還帶着一絲淺淡的笑,不知道是在和誰說什麽有趣的事。




蕭疏音無聲停下。




戚雪言最先注意到一雙熟悉的鞋,接着,聞見熟悉的香味,擡頭,撞上蕭疏音幽深的目光。




“走吧。”蕭疏音沒說別的,只笑了笑,準備轉身。




“等一下。”戚雪言突然反常地主動伸手拉住了蕭疏音。




蕭疏音回頭,看見戚雪言皺着眉,垂低目光,而那觀察的視線明顯落在了——




她下午抽血的淤青上。




蕭疏音收回視線,垂眸,輕輕地笑了。




還是坐進副駕。




戚雪言低頭扣安全帶時,明顯感覺到左側一道靜而幽的目光一直牢牢粘在她身上。喝過一點酒以後,她無法像昨晚那樣心如止水地忽視,甚至忍不住開心。




因此,她擡眼時,語調比前幾次都要輕快:“走吧,回去看我的小花寶寶們。”




蕭疏音看着她,卻好像沒聽見她說“走吧”,視線光明正大在她臉上流連,過會兒,忽然擡手,溫熱的指腹輕撫她的臉頰,如喃喃細語般對她感嘆——




“喝酒還是會臉紅。”




“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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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要帶媽媽去看演唱會,所以今天準備了一下,有點晚才來~




還有周六不更哦,但周天回來會狠狠更新到一個大大的發瘋點(x)大概是小樹蔭不可能再冷靜,狐貍也不可能不震驚!




磨合期快結束了,我們周天見(鞠躬)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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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就要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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