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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 分歧與愛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1章 101 分歧與愛意。




蕭疏音突然趕到, 讓梁雯神情也有些意外:“疏音,你……這是為了這個會趕回來了?”




“是,梁經理。”蕭疏音不假思索地應着, 拉開椅子坐下時,淡淡的目光似有若無掃過戚雪言的臉。




原本愣神的戚雪言忍不住垂眸, 悄悄笑了。




這時候,她才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發現是蕭疏音的消息, 跟她說“我馬上到了”。




對面梁雯正和蕭疏音低聲交談, 戚雪言瞥了眼,嘴角噙着笑意給蕭疏音快速回了兩個字——




【開心。】




嗡嗡,那頭蕭疏音擺在桌上的手機震動。




但蕭疏音沒有時間拿起來看。




戚雪言樂呵呵地放好手機,主動出聲:“蕭總,剛才還聽說你今天回不來了呢。”





會議正式開始,由戚雪言帶來的人先為縱乘展示她們目前的成果。戚雪言微微側身, 撐着臉頰認真聽, 心思卻偶爾飄向斜對面蕭疏音的側臉。




好正經的蕭疏音哦。




她心底默默一笑,目光收回時, 突然頓住——蕭疏音手上很空, 沒戴戒指。




戚雪言皺眉, 瞬間有些疑惑。




蕭疏音跟她商量好要請朋友們吃飯那天, 她輕松應下,然後問,那到時候怎麽說?直接宣布?




蕭疏音陷入沉思。




戚雪言看着蕭疏音一本正經的模樣, 忍不住靠在對方肩旁笑了笑,再親了親對方的側臉,說, 還是我來想怎麽跟她們說吧。




戚雪言也覺得直接在桌上宣布說“我們在一起了”有些奇怪。昏暗的卧室燈光裏,她們纏綿過後,她捏着蕭疏音的手指玩,突然,轉頭問:“你願意戴戒指嗎?”




蕭疏音原本在手機上回消息,聽見她的話,指尖頓了頓,轉頭看向她,眨了眨眼。




戚雪言以為對方沒聽明白,就擡手,輕盈地晃晃指尖,補充:“和我戴情侶戒,有興趣嗎?”




隔天戚雪言抽空去買好戒指,下班在車上,小心翼翼套進蕭疏音的指間。




最後,她還特別有儀式感地擡起蕭疏音的手,于戒指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擡起目光,正要笑。




蕭疏音用戴着戒指的手指挑高她的下巴。




在車裏吻了她好一陣。




……




雖說納悶戒指去哪兒了,但畢竟今天有正事。




戚雪言看了幾秒蕭疏音的手,随後很快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會議當中。




不久後,梁雯露出笑容,看向她的眼睛,開始說話:“當然,涉及到野鳶的核心決策、利益分配這些方面,最大話語權還是在你的手上。”




戚雪言臉上平穩無波,帶着淺笑聽着。




梁雯:“但是在人事方面,我們還是希望能有一定的調動權限,比如核心崗位的任免,我們要知情,能提出換人建議。”




沉默幾秒,戚雪言點頭:“梁經理的意思我明白,說實話,之前也有不少資方和我提過類似的需求。”頓了頓,她指尖輕點在桌面上,“不過每個公司的管理模式都不一樣,野鳶能走到今天,是靠我們整個團隊的默契。我不介意你們請專業人士駐場,日常運營、項目進展,這些內容都可以随時同步,也非常樂意接受監督。”




說到這,戚雪言目光不經意掃過蕭疏音,又快速收回,繼續補充,“包括利益分配,梁經理你剛才提到四六,我甚至願意在此基礎上再讓一步。但唯獨有一點,我很抱歉,不能妥協。”




梁雯突然看一眼蕭疏音,後者沒什麽表情,眉心微微皺着,靜靜等待戚雪言的下一句話。




戚雪言:“我們團隊的管理權,尤其是人事任命相關的權利,必須保留在野鳶自己的手裏。”




蕭疏音聽到這裏,緩緩垂下目光,極輕微地嘆了口氣。




梁雯臉上神色也是淡了下來,沉默幾秒,轉頭和蕭疏音輕聲:“你來說吧。”




蕭疏音擡眼:“戚總。”




她聲音平穩而冷淡,“我們提出這些內容不是想乾涉野鳶的管理,只是出于規避團隊風險的考慮,希望留下各方面相對穩定的員工,幫野鳶做更合理的團隊建構。”




戚雪言眉頭微微蹙緊,看了蕭疏音的眼睛幾秒,沒有反駁,過會兒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我明白。”




第一個讨論點就卡住了。




梁雯笑着提出大家可以暫時休息一會兒,室內的人紛紛起身,有的去衛生間,有的去取樓下的飲品。




不知不覺,會議室裏只剩下戚雪言和蕭疏音兩個人,面對面坐着,誰都沒出聲,一時有些安靜。




戚雪言沒有再糾結工作上的不合,目光直白落在蕭疏音的手指上,揚了揚下巴,自然問道:“你戒指呢?忘車上了?”




蕭疏音擡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間,對戚雪言笑:“沒有,今天梁經理在,所以進來之前摘下了,在包裏。”




戚雪言意外地挑了挑眉,目光轉向投影想了會兒,再看回蕭疏音的臉:“為什麽?怕被她看出來我們的戒指一樣?”




蕭疏音點頭:“梁經理最近常跟戚董見面,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不必要的誤會。”戚雪言緩緩重複這幾個字,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蕭疏音察覺到戚雪言的情緒變化,眉峰微微蹙緊,動動唇剛要開口解釋。




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了,說去衛生間的幾個人陸續回來。




戚雪言迅速斂神,微微低下頭,拿起手機滑動解鎖。




沒兩秒,她收到蕭疏音的一條微信:不是說我們的關系是誤會,怕影響合作,別多想。




戚雪言抿抿唇,快速回複了三個字:我知道。




這時,去樓下取奶茶的同事也回來了,熱熱鬧鬧給大家分茶飲。




“戚總,也不知道你們愛喝什麽,這都是少糖常溫的果茶。”




“啊,謝謝。”戚雪言笑眯眯接過。




她剛撕開吸管包裝,對面的蕭疏音忽然出聲,音量不高卻格外清晰:“戚總。”




戚雪言動作一頓,擡起目光。




蕭疏音在梁雯不解的注目中站起身,神色坦然:“趁這會兒休息,方不方便跟你單獨請教一個問題。”




戚雪言愣了愣,沒想到蕭疏音會在這種場合提出單獨對話的要求,但迎上蕭疏音肯定的目光,她便遲疑着答應了:“……行。”




蕭疏音率先走到門口,回頭請戚雪言跟上。




兩人當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離開,再一前一後,走向不遠處蕭疏音的辦公室。




蕭疏音等戚雪言進門後,關上門,“喀噠”一聲擰上了鎖。




戚雪言環起胳膊,站在蕭疏音身後失笑:“乾什麽還鎖門啊。”




蕭疏音沒接話,靜靜地轉過身,看了她一秒,目光很沉。




下一秒,蕭疏音上前一步,緊緊擁住她,靠在她耳邊:“忍不住想抱抱你。”




戚雪言眼睛睜大,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擡手回抱住面前的人,下巴也輕輕抵在對方的肩窩,輕笑:“哦,還是想我了嘛。”




“嗯。”蕭疏音沉沉應了一聲,收緊手臂,再更用力抱了兩秒,才緩緩松開。




“還有別的話要說?”戚雪言從蕭疏音的眼裏看出來,主動問。




蕭疏音拉住她的手:“長話短說,等會兒明面上你可以先松口接受梁經理的建議,後續我來把控,會再跟公司溝通。”




戚雪言摩挲蕭疏音的指尖,皺眉:“可一旦松口,說出去的話就收不回了。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我不想把壓力都丢給你。”




“可以丢給我。”蕭疏音把對方的手拉高,放在心口,“雖然現在野鳶的情況還算良好,但如果你一直不松口,僵持下去,最後受損的還是野鳶和你們一整個團隊。”




戚雪言垂下睫毛,語氣無奈:“你也覺得,為了公司能飛黃騰達,應該讓出保護團隊的權利,妥協一直以來堅持的東西?”




“我認為能保護好團隊的前提,是先讓野鳶好好活着。在生存面前,适當的放棄不是妥協,也總會犧牲一些人。我不否定你的理想化,但你還是要理解行業,看清現實。”




“現實?”戚雪言聲音裹着委屈、不甘,“別人這麽說就算了,連你也覺得我想保護她們的想法是錯的?你現在是更理解縱乘,站在縱乘那邊是嗎?”




蕭疏音半天沒有再出聲。




“……”戚雪言撇開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嘆出,“……對不起,我帶個人情緒了。”




話音落下,她伸手輕輕撫過蕭疏音的胳膊,寬慰道,“好了蕭總,這裏是縱乘,你代表的是縱乘,不用為我擔心,我們回去吧。”




下班後兩人各自回家。




蕭疏音先到,如常地切好菜,把手洗乾淨,拉開椅子坐在餐桌旁等人回。




戚雪言比她晚到二十分鐘,進門時十分安靜,穿好拖鞋路過,還淡淡地看她一眼,一閃而過地笑了一下。




蕭疏音也笑,然後視線跟着一秒冷下臉的戚雪言一步步往卧室走。




她低頭,考慮兩秒,起身跟進卧室。




“……等下我先換衣服。”她環住戚雪言的腰,可對方這次卻反常地沒有回應,還別扭地用胳膊抵了抵她。




蕭疏音大概清楚戚雪言不開心的原因,但她向來工作生活分得清楚,也不希望戚雪言再把工作上的不愉快帶回家裏。




她先順從地松開戚雪言的腰,安靜看着對方脫掉針織衫再換睡衣,等一切忙完,才又無聲拉住戚雪言的手腕,試圖調解氣氛:“走吧,菜都準備好了,今晚你來做?”




戚雪言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興致不高地說:“好啊。”




兩人手拉手走進廚房,戚雪言掙了掙手腕,像是要讓蕭疏音松開。




蕭疏音皺眉,沒問什麽,等戚雪言掙紮的力消了,才松手。




“你出去坐着吧。”戚雪言擡手紮頭發,“我來就行了。”




“我幫你。”蕭疏音平靜道。




“不用。”戚雪言硬生生堵回,“你忙兩天了,我自己來,你休息。”




“我不累。”




“去休息蕭疏音。”




“……”蕭疏音和這雙此刻顯得有些冷淡的眼睛無聲對峙幾秒,也不由得皺眉了,“是因為開會的事情嗎。”




“……不是。”戚雪言轉開臉,嘆氣,“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蕭疏音這個時候要是能堅持追問下去,兩人或許也就當場說開了。但她偏偏就是蕭疏音,聽見戚雪言冷聲提出要靜一靜,又神情疲憊。便想到自己下午那一番客觀的話,應該傷到戚雪言了。




她是一個很擅長自我療傷的人,便也覺得戚雪言是真的需要一點空間。




于是,她點點頭:“好,那你靜一靜,想好了我們再聊。”




“嗯。”戚雪言轉回臉,低下頭,開始剝蔥。




今晚準備晚餐,沒有平日裏那黏黏糊糊的擁抱,戚雪言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成功做成了三菜一湯。




蕭疏音不在客廳,戚雪言走進房間去找。只見蕭疏音端坐在桌前,房間裏響着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




戚雪言心情才剛好沒一會兒,走近見屏幕上又寫着“縱乘”、“野鳶”這些惹人心煩的字眼,腳步便在蕭疏音身後默默停住了。




蕭疏音忙工作時非常專注,她在椅子後站了足足一分鐘,專注工作的人絲毫沒有察覺。




理智上,她完全理解蕭疏音和梁雯的話,也見過不少初創團隊正式接入資本後分崩離析的案例,早有心理預期,但情感上,她還是不舍得丢下團隊裏的任何一個人。




或許戚董事長以前經常批評她太感情用事,批評對了。




她直到現在也沒有改掉這個壞習慣。




剛剛做菜時,戚雪言順帶想通了自己下午非常失望的原因。她和蕭疏音在一起之後,漸漸地,已經不知不覺在蕭疏音身上投放太多想要永遠站在彼此身邊的期待。




蕭疏音只是說了客觀、理性的話,也是對野鳶這家公司的發展有利的判斷。




她卻接受不了蕭疏音的客觀與理性,那一刻,她幾乎跳脫出“野鳶老板”這一身份,她只是戚雪言。她根本不需要蕭疏音講述怎麽樣更好,也不用蕭疏音幫她,只想要對方能在擁抱過後堅定地告訴她,無論對錯,我永遠站在你的身邊。




因為她很肯定,無論面對任何事,她也一定會選擇堅定不移地站在蕭疏音身邊。




可也許,這一切真的是她太理想化了。




戚雪言站在蕭疏音身後安靜思忖這片刻,後者停止敲鍵盤的動作。明明前一秒還像是不知道身後有人,這會兒上身卻突然向後靠在椅背上,靜坐兩秒後,背對戚雪言開口:“戚雪言。”




“嗯?”戚雪言回過神。




“你放心,我一定為你們争取到自主權,不會真的讓她們乾涉人事問題。”蕭疏音頓了頓,低頭,說,“下午我有些話,确實——”




戚雪言俯身,從後摟住了蕭疏音,她臉埋在蕭疏音的頸窩裏,悶聲悶氣:“蕭疏音,我居然為這種事跟你生氣了……”




蕭疏音終于笑出來,擡手向後,撫摸戚雪言的發絲:“我也有一瞬間,居然覺得你不可理喻。”




“什麽?”戚雪言擡起上身,繞到蕭疏音跟前,摁住蕭疏音肩膀,非常驚訝,“什麽時候?我怎麽沒看出來?”




“你堅持讓我去休息的時候。”說着,蕭疏音伸手拉戚雪言的手腕,“坐下說。”




“坐這裏,不吃飯了?”戚雪言一邊問着一邊坐下。




蕭疏音撫摸對方的臉,抿唇兩秒,開口:“昨晚我一個人都沒有睡好。”




戚雪言下意識将臉往左靠,窩進蕭疏音的掌心裏:“是嗎,我還以為你挺習慣一個人睡,說完晚安就消失了。”




“哪有。”蕭疏音笑着,“是你突然說困了,要挂視頻。”




“……我是看你打哈欠了。”戚雪言雙手環住蕭疏音的脖子,突然彎起眼睛誇道,“我們蕭總昨天大清早出差,今天就把所有事情搞定趕回來幫我撐腰,好感動哦。”




蕭疏音被逗笑:“真的感動?下午好像不想看我。”




“我是不想看你們縱乘每一個人。”戚雪言慢悠悠說完,目光往蕭疏音唇上落,忽然發覺這唇上怎麽很濕潤、亮晶晶的。




她忍不住伸手用指尖點了一下,奇怪道,“你怎麽進來工作一會兒還抹唇膏了?”




蕭疏音凝望眼前的人,沒接話。




但她的眼裏也有濕潤的光在晃動。




戚雪言環在對方肩上的胳膊收緊了些,湊近前,近距離抵着蕭疏音的鼻尖,黏黏糊糊地問:“什麽……還吃不吃飯了。”




蕭疏音閉上眼,擡高下巴,溫熱的唇碰在一起。




她摟在戚雪言腰後的手也緩緩擡高,輕撫對方的背,壓緊。




兩人鼻尖在翻來覆去的熱吻中,反複觸碰。戚雪言這次不甘心就這麽又讓蕭疏音占據了主導權,在蕭疏音又一次要勾她唇縫的時候,突然往後退開。




朦胧的臺燈光,戚雪言胸口快速起伏,她捧住蕭疏音的臉,在蕭疏音表情變得有些茫然之際,唇重新覆上去。




用舌尖輕撩濕潤的唇,在蕭疏音想要回應的同時,收回來,去吻蕭疏音,清晰而粘膩的接吻聲不斷響起。




戚雪言吻得自己全身發熱,很快便脫下了睡衣的外袍,只留下內裏一件白色的蕾絲吊帶裙,鎖骨緊繃着,感受着濕熱的吻意。




“等等。”戚雪言忽然摁住蕭疏音。




蕭疏音從一塊紅痕中擡頭,好脾氣地看她。




戚雪言撐着對方的肩膀站起身,繞過椅子往衣櫥走,丢下一句:“是你不吃飯的哦。”




蕭疏音沒理解這是什麽意思,坐在椅子上扭頭,看見戚雪言躬身找了一陣,把什麽東西握在了手裏,轉身時又神秘地背去了身後。




等人走近,蕭疏音偏頭想要看個究竟。




戚雪言側身躲,歪頭俯視蕭疏音,笑着問:“可以把你的雙手擡起來嗎?”




蕭疏音皺了皺眉,很快擡起,還下意識把手心張開,像是準備接什麽。




然後,她看見戚雪言終于把藏在身後的東西拿出來了——




是一條黑銀色斜條紋的長領帶。




約莫三指寬的領帶,在蕭疏音有些怔愣的神情中,緩緩繞上了她的手腕。




“會太緊麽?”戚雪言問。




蕭疏音微微一怔,擡眼對上戚雪言幽深的目光,心跳加快,唇角繃緊,輕輕搖頭:“不緊。”




“好。”戚雪言将領帶打結系緊,再拉住蕭疏音的指尖,往上擡,示意蕭疏音起身。




衛生間的鏡臺亮起了燈。




戚雪言把人拉進來,然後解開領帶,再讓人面對着鏡子,雙手交握于腰後,重新系上領帶。當蕭疏音因此有些站不穩,她及時從後伸手摟住了蕭疏音的腰,幫助對方保持平衡。




兩人身體貼得極近。




戚雪言輕柔地吻過發絲、耳後,感受着身前人忍不住向後靠,又試圖自行站穩的動作。




“早知道就不讓你去縱乘了……”戚雪言吻着,輕聲說,“今天真是氣死我了,你說怎麽辦?”




蕭疏音側了側耳朵,聲音保持清醒地回:“剛才還說感動。”




“感動又不是不生氣,你好像是選擇站在別人那邊哦蕭疏音。”戚雪言的右手不再支撐身前的人,隔着睡衣,緩緩滑過。




暖色燈光環繞着不規則的鏡面,看上去像月光下的湖泊。




戚雪言則是這柔美月色裏誘人的妖魅。




她指尖摩挲粗糙的布料,一雙滿含笑意的眼睛始終無比專注地望着鏡子中皺眉閉眼的人。




“不睜眼……我要更不開心了。”




她故作無辜道,“蕭疏音,上次你是怎麽說來着……




“睜開。”兩個字是用氣音做警告。




蕭疏音濕潤的唇瓣緊緊抿着,始終也不睜眼,不如她上次聽話。




戚雪言便只能輕輕笑,手往下,碾過讓對方更難耐的地方,然後在蕭疏音快要受不了時擡起胳膊,欣賞蕭疏音渾身一僵的瞬間。




“早就發現了,我們蕭總其實……”




她再次靠近蕭疏音的耳畔,輕聲說,“特別需要我。”




蕭疏音心口很沉地起伏了一下,她也發現了,她越是逃避和戚雪言的對視,戚雪言就越得心應手,變本加厲。




突然靜下來的衛生間裏,蕭疏音閉着眼,後槽牙咬緊了片刻。




接着,她緩緩睜開眼,用一種刻意冷淡的目光凝視鏡中在笑的人:“是嗎,我怎麽覺得是你更需要我?”




戚雪言勾勾唇:“怎麽會呢,大老遠趕回來的人又不是我?”




蕭疏音往右偏了偏頭,發絲蹭過戚雪言的頸間,微笑:“在工作裏承認帶個人情緒的也不是我。”




戚雪言眸光一緊,還是被“氣”到了。




蕭疏音見狀,笑得更燦爛,甚至身體很不穩地強行轉過身,傾身,在戚雪言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語氣真誠道——




“你這兩天這麽想我,我竟然在公司裏讓你不高興了。”




“真是抱歉,戚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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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估自己了,沒想到還沒寫到do(鞠躬)




明天狠狠一章(應該是下午發)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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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就要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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