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主線番外(下):婚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1章 主線番外(下):婚禮
青玉竹在溫暖的別墅裏度過了寒冷的冬天。
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不需要冬眠的人類,可以在大冬天的時候踩在北方齊膝的大雪裏,堆着奇形怪狀的雪人。
他度過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春節,身邊陪伴着愛人、好友,還有許多不認識的年輕人(基本都是朗越的子嗣)。
似乎只是一轉眼的時間,他又迎來了一個春暖花開的時節。
今天是周一,喬昭早早離開去公司開會去了,青玉竹眯着眼睛睡了一個美美的回籠覺後才慢吞吞的起床洗漱覓食。
等吃飽喝足,已經到了上午十點鐘。
他在拍素材和種花玩泥巴之間猶豫了一秒鐘,果斷放棄工作,從工作臺裏拎出來一個園林工具包,高高興興地出了大門。
趁着天氣好,他要給花園裏的牡丹重新換個盆。
這批牡丹并不是他還是一條小蛇時和喬昭一起種下的,那批牡丹等來等去都沒等到花開,只在原地長出來一堆雜草,喬昭辨認了一會兒後肯定地告訴他,店家不知道給他發什麽種子,總之不是牡丹。
青玉竹氣壞了,去找網店理論結果卻發現店鋪關閉了,維權未果的他又是生氣又是委屈,忍不住拉着喬昭哼哼唧唧地罵了一晚上人類的奸商。
哭笑不得的喬總只好讓萬能打工人小林助理再次出馬,給青玉竹弄來了幾盆長勢正好的牡丹。
這幾盆牡丹去年開花時的燦爛奪目還歷歷在目,今年一定讓它們長得更好看!
青玉竹氣勢昂揚地戴好手套,把換盆攻略視頻放在一邊,表情嚴肅地開始挖土。
為了避免鏟到牡丹到根系,他挖的很小心,全身心沉浸在攻略和實際的結合中,都沒注意別墅大門無聲無息地停下了一輛空間超大的SUV。
“咦?”青玉竹的小鏟子碰到了一個方方的硬盒子,他好奇地把糊了一層泥的盒子掏出來,在手套上抹了抹,依稀可見盒子表面精致的花紋。
他想了想,脫下手套,拎着小盒子在旁邊的水管下洗乾淨,一個方方正正的精致小盒子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盒身整體呈現紅色,上面用銀絲勾勒出一道道精致的花紋,組成了一個寫意的蛇形圖案。
這顯然只會是喬昭放在花盆裏的,因為一般都是他在照顧花花草草,青玉竹只有想起來的時候才會擺弄一二。
撿到愛人留下的意外驚喜,青玉竹高興地笑彎了眼睛,他愛不釋手地擺弄了一下這個精致的盒子才打開,一枚閃着銀光的鑽戒就這麽撞進了他的眼簾。
他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
盒子裏顯而易見是一枚戒指,整體做成了銜尾蛇的模樣,蛇頭蛇尾共同簇擁着一顆切割精巧的鑽石,陽光灑在上面折射出一片絢爛的光。
青玉竹現在已經不是那只什麽都不懂的蛇妖,在高強度沖浪的洗禮下,他已經明白了很多人類的常識,就比如,戒指一般都人類求婚的時候才會使用的神奇妙妙工具。
所以,這是喬昭要跟他求婚嗎?
可是他人不是去上班了嗎?求婚可以不在現場求的嗎?
還是說這這個戒指其實還沒到出現的時間,只不過是他陰差陽錯地提前挖了出來?
青玉竹看着手中這枚亮閃閃的漂亮首飾,既是高興,又是困惑。
就在他冥思苦想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青玉竹很警覺地回過頭,不由得愣住了。
本應在公司工作的喬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身着盛裝,展示着寬肩窄腰的好身材,手裏捧着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玫瑰,笑意微微地看着他。
“哥哥!”青玉竹終于回過了神,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撲過去抱住喬昭,可惜被花束隔離,他沒有嚴實地抱住人類,卻撲了滿鼻的花香。
“慢點。”喬昭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挪開一些懷中的花,單手将青玉竹攬入懷中。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青玉竹順勢在他臉頰上蹭了蹭。
“在你準備給牡丹挖土的時候。”喬昭偏過頭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我還在猜你什麽時候才會發現我。”
“哼,我一下子就發現了!”青玉竹神氣活現地翹尾巴,“想吓唬我,門都沒有!”
“我可沒想吓唬你。”喬昭笑道,“只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青玉竹眨了眨眼睛,手裏捏着精致的小盒子:“這個也是驚喜嗎?哥哥,你要跟我求婚嗎?”
“……”喬昭到嘴邊的諸多話語都被他直白的詢問噎了回去,只好點了點頭,“對。”
“好诶!”青玉竹一聲歡呼,自顧自地将戒指帶上,十分滿意地宣布,“我同意啦!”
喬昭:“……”
他突然覺得自己翻來覆去挑選求婚方案似乎除了折磨小林助理之外毫無用處。
他無奈地扶額,卻又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相當習慣地放棄了那些精心準備的臺詞,看着面前青年那張昳麗的面容,低聲問道:“小蛇,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青玉竹歪着腦袋,表情有些疑惑:“嗯?”
“我們認識已經一年了。”喬昭輕輕笑了笑,将手中芬芳撲鼻的鮮花遞給了青玉竹。
青玉竹愣了一下。
原來他和喬昭認識,才一年的時間嗎?
對時間一向沒有感知的蛇妖莫名感覺到了某種重量……這一年時間好像和過去百年一樣,倏忽之間就消失了,卻好像又和過去的時間都不一樣,無數發生在其中的他從未想過的事情令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晰可見。
青玉竹莫名高興起來,與見到戒指的驚喜不同,內心湧動的是一種更為溫暖綿長的欣喜,像是午睡醒來後便發現了燦爛的陽光。
他笑眯眯地看着喬昭:“我知道這個,你們人類管這個叫周年紀念日。”
怪不得人類要紀念這些奇奇怪怪的日子,确實很值得紀念!
“對,真聰明。”喬昭又忍不住笑了笑,看向青玉竹的眼神認真而缱绻,“所以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我想問問你,願不願意以後都和我在一起呢?”
雖然求婚戒指已經被青玉竹相當自覺地戴在了手上,但喬昭還是這個世界上大多數求婚的人類一樣,單膝跪在青玉竹面前,仰頭看着他。
“我願意的啊。”青玉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明白剛剛已經答應的事情為什麽要還問一遍,但喬昭并沒有說話,他只是低下頭,帶着些許虔誠的,在青玉竹帶着戒指的手指上落下一吻。
如同蝴蝶落在了花朵之上。
……
“我要結婚啦!”
一大早,寒月宮雞飛狗跳小組的群聊裏就收到了一條爆炸性的消息,洛茵迷迷糊糊地從一個美男子懷中醒來,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她閉上眼睛又倒了回去,過了幾秒後突然反應過來,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結婚?!誰要結婚?!結什麽婚?!
于是青玉竹消息發出的幾個小時後,他的小夥伴們紛紛上線,七嘴八舌的詢問具體情況。
青玉竹相當耐心地一一回複,他打字還是一指禪,跟不上幾個老油條問問題速度,乾脆用語音回複,于是他飛揚而甜蜜的語氣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小夥伴面前。
洛茵心緒複雜。
她對喬昭這個人形狐貍始終抱有十二分的警惕,總擔心青玉竹被人類的糖衣炮彈騙到,但琰華的事情過後,當時喬昭為青玉竹做的一切她也看在眼裏,于是抗拒也變得不再明顯,只是驟然聽聞他們之中最單純的小妖居然也有步入婚姻的一天,她便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青玉竹很快又在群裏發了好幾個文件,全是有關于婚禮的策劃案,幾份策劃各有特色,但流程都差不多,他們會在國內舉辦婚宴,然後到國外度過蜜月順便另一張沒什麽效力的結婚證。
但很顯然,剛剛變成人的蛇妖是不在乎結婚證有沒有效力的,他已經被結婚這個新奇事件西吸引了全部的好奇心。
最後,已經卸下全部重擔在京城頤養天年的朗越一錘定音:“別問了,我來幫你搞!”
于是第二天,青玉竹便在自己家裏迎來了龐大的參考團。
笑呵呵一臉慈祥的朗越帶着一個好奇得抓心撓肺的朗元溪;面癱臉的姜忘塵,身後還跟着“好大一熱鬧”的周若海;大紅長裙明豔動人的洛茵,身邊換了一個溫文爾雅的陌生帥哥,還有一身襦裙輕飄飄的崔翎(獨自一人)。
喬昭:“……”
喬總相當自覺地把策劃權交了出去,洛茵很滿意他的識趣,拉着崔翎到一邊叽叽咕咕去了,朗越看了看喬昭的表情:“不打算邀請你的家人嗎?”
“我發了請帖。”喬昭臉上很從容的平靜,“至于來不來,就随便他們吧。”
朗越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看來你的變化也不少。”
起碼擺放在他案頭的資料裏的喬昭,對待他不怎麽夠格的親人時,絕沒有此時的平和不在意。
“這次的婚宴我不打算辦得很大。”喬昭看着已經湊過去和洛茵他們讨論細節的青玉竹,“小蛇他現在還是有點社恐,人太多了他會很緊張,而且,我也不想我們的婚禮變成談生意的名利場。”
“這樣也好。”朗越舒舒服服地往沙發上一靠,“本來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開心就好。”
他們的眼神齊齊落在了正在讨論的三個人身上,只見洛茵壞笑着和青玉竹說了什麽,而蛇妖臉上出現了明顯的猶豫,扭扭捏捏一會兒,他還是點了頭。
這是說了什麽?
喬昭驀然有些好奇。
然而不論他怎麽追問,青玉竹卻堅強地保守了秘密,于是喬昭的好奇心一直持續到了婚禮當天。
婚禮的舉辦地點在虞城城郊屬于喬氏的溫泉莊園裏,兩位新郎和親朋好友們提前一些日子就已經入住,并且在朗越不知道什麽原因的封建複古裏被迫分開兩天——面都沒見到的那種。
一大早,許久沒有出現的錢銳錢公子帶着幾名有資格當伴郎的小弟出現在喬昭的化妝間門口:“昭哥,弄好了嗎?”
看見一身黑色禮服的喬昭,他忍不住吹了一個口哨:“要不是今天你是新郎你最大,我高低得讓你給我換一身,省得搶了我的風頭。”
“這話說的,難道昭哥穿得低調你就比得過嗎?”錢銳身後的一個年輕人立刻開口,“銳銳哥你什麽時候能明白,重要的是臉不是衣服!”
衆人哄然大笑。
錢銳“嘿”了一聲,一拳砸在不聽話的小弟肩頭:“就你有嘴!還有,別叫我銳銳!”
年輕人怪聲怪氣地“唉喲”了一聲:“好的銳銳,明白了銳銳。”
錢銳“大怒”,追着要揍他,氣氛一時活躍,喬昭也終于整理完了行頭,嘴角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錢銳很自覺地停了下來:“好了好了,不鬧了,新郎準備就緒,我們走吧!”
喬昭輕輕吸了一口氣,從小到大,無論怎樣的場合從不怯場,這還是他第一次還未上場,便感到了揪心的緊張,緊張之中,又有種迫不及待的幸福和思念。
他一步一步朝着布滿鮮花的禮堂走去,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了一點。
不知道青玉竹出發沒有……他會像自己一樣緊張又充滿期待嗎?
“哎哎哎扶一把!”洛茵在鏡頭裏看着青玉竹馬上就要臉着地了,趕緊大喊,幸好朗越就在他身邊,一把他拽了回來。
青玉竹好不容易站穩,癟這嘴要哭不哭,相當豪爽地一甩腳:“我不要穿這個了,好難走路。”
化妝間裏的衆人齊齊低頭,面色各異地看着被他甩出來的亮晶晶的高跟鞋。
姜忘塵滿臉都是不忍直視:“所以你為什麽要打扮成這樣?”
“因為這個衣服很漂亮!”青玉竹不假思索。
那天他湊過去就發現崔翎和洛茵正在看一件件華麗而又漂亮的婚紗,一邊看一邊遺憾用不上,于是他随口問了一句為什麽用不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幾句話後他認可了洛茵的說法,決定穿上一身華麗漂亮的大禮服給喬昭一個驚喜。
“咳。”洛茵咳嗽了一聲,“小青蛇,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
“我又不是不能穿其他的!”青玉竹收回思緒,據理力争,這個鞋子根本走不穩定!
“穿其他的不好看啊。”洛茵正經得仿佛一只大灰狼,“是你自己說要給喬昭驚喜的,你想因為一點細節問題導致整個事情都變得不完美嗎?”
青玉竹一時語塞,憋氣地看着她。
雖然這件事确實他自己答應的,但他也隐隐約約的感覺到了哪裏不對,他大概也許似乎可能被洛茵騙了?
但洛茵沒給他思索的機會,給嘴角狂抽的朗越使了個眼神,朗越便咳了一聲,說了一聲時間到了,給他換了一雙沒那麽高的皮鞋,半扶半抱地把人弄出了化妝間。
小禮堂裏鋪滿了花束,得益于錢銳這個氣氛活躍高手,并不算多的觀禮賓客們依然弄出了熱熱鬧鬧的動靜,直到司儀語氣激動地喊道:“我們的另外一位新人到了!”
喬昭和廳中衆人一起擡頭,呼吸頓時為之一停。
緩緩走來的高挑身影穿着一身潔白如雪的齊胸婚紗長裙,白皙的肩背裸露在外,鎖骨勾勒出一道清晰性感的輪廓,柔順的長發半挽半批,和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青玉竹臉上化了妝,遮去了淡漠矜貴的棱角,只剩下令人驚嘆的精致豔麗,他一手扶着朗越,緩慢而端莊地朝着喬昭走來。
衆人都被這個“公主駕臨”一般的出場震住了,喬昭甚至聽到身後伴郎團有不太熟悉的聲音正在和錢銳悄咪咪打聽“不是說昭哥對象也是男的嗎,這個大美女是誰?”
但以他對青玉竹的熟悉程度,一眼就看到了那雙琥珀色眼睛裏寫滿的“救救救”。
他啼笑皆非地上前幾步,将快不會走路的青玉竹接到自己身邊,低聲問道:“怎麽會想這麽穿?”
青玉竹的裝造又洛茵一手操辦,他是一點過問的機會都沒有。
“這件衣服很漂亮。”青玉竹誠實道,聽到喬昭語氣裏隐隐的笑意,他又有些雀躍,“哥哥你喜歡嗎?”
喬昭低低笑了一聲:“喜歡。”
“那我以後再穿給你看!”青玉竹備受鼓舞,自己喜歡的漂亮衣服喬昭也喜歡,這真是再好不過了,連隐隐作痛的腳底都忘記了。
錢銳适時咳嗽了一聲,大聲開始了主持,他和喬昭認識時間很長,又長袖善舞,妙語連珠地将自己聽聞喬昭要結婚的不可置信有生之年種種感受說出來,惹得臺下一陣又一陣的笑聲。
但喬昭卻沒能聽進去多少,他的眼中好像只剩下了面前穿着婚紗的漂亮青年,思緒好像回到了一年多前那個平平無奇的午後,廣袖青衣的蛇妖出現在他眼前時,他從未想過會有今天。
就像他在虛無中百無聊賴之時,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擁有充盈而真實的幸福。
“現在,請兩位新郎交換戒指!”錢銳有些亢奮的聲音将喬昭的思緒喚回,他從花童手中取過戒指,鄭重給套在青玉竹的手指上,又看着他認認真真地學着自己的動作,将一枚帶着涼意的圓環套進了他的手指裏。
青玉竹擡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戴好啦~”
于是喬昭也笑了笑,伸手将他擁入懷中,在臺下猛然爆發的尖叫起哄聲中吻上面前人的嘴唇,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兩人融為一體。
良久,他放開有些喘不過氣的青玉竹,在他耳邊輕聲道出那句早已镌刻心頭的話:“小蛇,我愛你。”
青玉竹琥珀色的眼睛裏笑意如水光蕩漾:“我也愛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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