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戰鬥的最終幕

第114章 戰鬥的最終幕

“沒有反駁的話，看來雁切先生是默認了？”漩渦天咲的口吻帶着很明顯的不懷好意，“也就是說，其實雁切先生也承認了自己并非人類的事實吧。”

剛剛影子潮可是提到過雁切變成了有四只手的怪物影子。

“對付影子，我可是很在行的。”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帶着鈎子，目光卻毫無溫度，直直落在雁切真砂人身上。

在小舟潮葬禮時漩渦天咲并沒有察覺到什麽，來到這裏後，她才察覺到，雁切真砂人身上那股惡意幾乎無孔不入，這種明顯對他們造成威脅的家夥，怎麽能當做沒看見？

她會顧及到自身的利益不去對波稻下手，可沒說雁切真砂人也能享受到相同的待遇。

察覺到漩渦天咲的惡意，波稻瘦小的身軀猛地一顫，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她有些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踉跄着撲到雁切真砂人身前，張開雙臂，像護着雛鳥的母雞一樣。

“請、請等一下！”波稻的聲音因為急切而帶着一絲顫抖，她懇求地望着漩渦天咲，“請放過紙垂大人！拜托了！”

“為什麽呢？”漩渦天咲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他可是傷害了我們重要的夥伴，做了壞事難道不應該受到懲罰嗎？”

波稻的确想不出來什麽反駁的話，可她依舊沒有讓步，“就算要殺死他，也請……也請等到夏日祭之後！”

這下子漩渦天咲是真的感到疑惑了，她不覺得波稻會這樣輕易放棄雁切真砂人，“等到夏日祭之後？你是想在夏日祭做些什麽嗎？”

波稻抿了抿唇，小聲道：“我想在夏日祭的時候……和紙垂大人約會……最後一次。”

“在那之後想怎麽對待雁切大人都沒有關系！”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她的聲音又恢複了正常。

波稻的确沒有放棄的打算，也不是什麽傻瓜，只是對于她來說，“雁切真砂人”的确算不得多麽重要。

畢竟“雁切真砂人”不過是“菱形紙垂彥”的一部分，沒有辦法保住的話就盡管舍棄吧，反正她在夏日祭恢複力量後會為紙垂大人“生”下新的身體。

聽到波稻給出的理由後，漩渦天咲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愣了愣神，這理由可真是……出人意料！

“約會啊……”漩渦天咲拖長了音調，紫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又忽然想起了什麽，嘴角勾起的弧度愈發明顯。

“好啊。”漩渦天咲爽快地答應了，“那就等夏日祭之後吧。”

網代慎平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畢竟有漩渦天咲在，幾乎是什麽事也沒有就找到了殺害小舟潮的兇手。其實他并沒有想要雁切真砂人以命抵命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殺人犯能受到法律的制裁，只是就目前的狀況來看，這也只能當做一個想法了。

“波稻小姐。”他轉身看向穿着和服的白發少女，“等你離開之後，潮……她的影子會怎麽樣？”

“我也不确定。”波稻搖了搖頭，她并不知道這個離開了自己身體後的眼睛所創造出來的影子在她離開後會怎麽樣，因為她無法控制他們，“不過我只會使用眼睛的力量打開回家的門，在那之後我可以把眼睛留在這裏。”

網代慎平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影子潮不需要随着波稻離去一同消失，可平心而論，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能活下來的不是影子潮，而是真正的小舟潮，可是不論事情的後續走向如何，已經死去的人是沒有辦法回來的。

波稻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眼眸閃爍了一下。

“我的兩只眼睛所能控制的力量并不一樣。”她忽然開口，“另一只眼睛擁有複制以外的能力，‘重現’。”她的話就說到這裏，不完整的自己回到故鄉已經是她的讓步了，具體怎麽使用這份能力還是要看他們自己。

“重現？”網代慎平的心猛的跳了一下，直覺告訴他，一定有辦法可以改變這一切，救下小舟潮！

南方日鶴默默看着這一切，看着波稻，這個她曾經視為“最好的朋友”的人。數十年未見，兩人之間隔着的仇恨似乎變淡了一些，但即便如此，他們之間依然有無法跨越的鴻溝。

最終，她們要說的話化作了無言的對視，歸于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點頭，似在問好，也似在告別。

偌大的溶洞裏沒多久就只剩下雁切真砂人和波稻兩人，空中彌漫着說不出的壓抑氛圍。

“波稻。”

雁切真砂人忽然開口，聲音裏帶着一股化不開的悲傷。

“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麽輕易地放棄我。”他轉過身，半蹲着和波稻面對面，“這麽輕易就答應了那群外人，答應那群人獻出我的生命。”

波稻沒有一點心虛，直直迎着他的視線，低聲說道：“沒關系的，在那之前我會為你準備更年輕的身體……”

“不必了。”陡然變得冷酷的聲音打斷了波稻的話，“我已經無法信任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發生恐怖的變化，皮膚如同融化的蠟燭那樣扭曲、變形，開始蠕動起來，黑色的陰影從他的身體內部噴湧而出，将整個身軀吞噬。轉眼間變成了一個擁有四只手臂、兩雙眼睛的怪物。

“既然你不願意再為我延續生命，那我就只好——親自來取！”

怪物發出沙啞的咆哮聲，直直撲向波稻。他要吃掉她，奪取她的力量，代替她成為新的“蛭子神”！

波稻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因為虛弱和震驚而無法動彈，負責保護她的影子們也被宇智波泉奈消滅掉，此刻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只漆黑的利爪在她眼中逐漸放大。

千鈞一發之際，一陣猛烈的風将四手掀開，巨大的沖擊力将他整個人都吹飛出去，重重的砸在身後的岩壁上，發出一聲巨響，連帶着不少碎石落下。

“這樣可不行哦，我們可是有約定的。”一聲熟悉、帶着些許調調笑意味的聲音在洞口響起。

雁切真砂人掙紮着擡起頭，見到了去而複返的漩渦天咲等人。見到他憤怒的眼神，漩渦天咲還嘲諷道：“只是去送送慎平他們，我可從來沒有說過再見。”

“明明走到一半非要回頭。”宇智波斑不給面子地戳穿了她。

她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這可不是臨時起意，總得讓波稻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紙垂大人是個什麽貨色吧？”在離開蛭子洞後沒多久，甚至還沒有走出她的術式範圍，雁切真砂人就開始按捺不住自己的小心思了。

在他們離開之後，那裏只剩下他和波稻兩個人，結果負面情緒不減反增，這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他要對波稻下手嗎？

漩渦天咲瞥了一眼已經癱坐在地上的波稻，此刻她的雙眼中充斥着迷茫和不可置信。

宇智波泉奈也毫不客氣地嘲諷道：“除了那張只會微笑的臉之外，你真是一點想法都藏不住啊。”

“波稻也真是的，居然在我答應後就解除了維持泉奈影子的力量。”她臉上寫滿了遺憾，“我還想看兩個泉奈打一場呢，多有意思！”

畢竟波稻的影子和忍界的白絕不一樣，人家是有真材實料的！

這番話成功獲得了宇智波泉奈的眼刀一記。

沒有再多言語，對峙的雙方都決定火力全開，四手迅速地從地上爬起，朝着波稻的方向再度奔去。對他來說吃掉波稻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管怎樣都是難逃一死，就在死之前讓他們的美夢落空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漩渦天咲身後，金色的鎖鏈如同靈活的蛇一樣迅速纏上四手的肢體。鎖鏈上附着的封印術接觸到影子的一瞬間就開始發出“滋滋”的聲音。與此同時，宇智波泉奈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他身後影子所存在的位置。

雖然四手的力量并不弱小，但在兩人的降維打擊之下，幾乎沒有反抗能力，兩人配合默契無間，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四手無路可退，将其制服。

漩渦天咲一臉慈悲地說：“其實我很願意給天底下所有壞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是你沒有接受，真遺憾！”

随着話音落下，宇智波泉奈雙手結印，吐出一個豪火球，将四手連同他的影子都燒成了灰燼。

當網代慎平等人比他們慢一步趕回來時，只看到一地被灼燒過的焦黑和雙目無神的波稻。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一言不發，仿佛靈魂都被抽走。

見狀，南方日鶴嘆了一口氣，走上前輕輕環住了她。兩個曾經的摯友，在時隔多年、歷經生死後，終于有了一次好好坐下來交流的機會，雖然這個機會來得并不好。

“真是悲慘！”宇智波斑一臉憂郁地搖搖頭。

“你又不懂他們之間的情情愛愛，在這裏嘆什麽氣？”

“我只是覺得她很愚蠢，雁切真砂人對她不過是利用，這一點就連我們都看得出來，她卻選擇當做沒有看見。”

“是啊是啊。”漩渦天咲贊同地點點頭，“還好我們宇智波泉奈是個好男人。”

“你又知道了？”

“你這是什麽話？當着你弟弟的面說他壞話不太合适吧？”

“反正夏日祭之後我們就要走了吧？”宇智波斑突然變得平靜許多，像是失去了與漩渦天咲鬥嘴的力氣。

“泉奈才不會忘記我，對吧？”漩渦天咲似有似無威脅道。

宇智波泉奈扶額：“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看吧！”漩渦天咲揚起臉。

“幼稚。”宇智波斑評價道。

“我會加油撬你牆角的。”

“可惡的斑小弟！受死吧！”

有漩渦天咲幾人活躍氣氛，波稻似乎也漸漸恢複過來了，她輕聲講述起了和雁切的往事。

“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并不是這樣的。”

某一天，來自常夜的怪物漂流到了日都島，饑餓之下，它吃掉了在島上遇到第一個人類——名叫波稻的女孩。

島上的人們将她供奉起來，并稱呼她為“蛭子神”。

如同當年的波稻與南方日鶴，當時還是少年的菱形紙垂彥在不知道她真身的情況下愛上了她，即使後面波稻的身份被揭穿，他也不顧家族的反對，執意要與波稻成為夫妻。

“最開始，只是我不願意接受……愛人會老去、會死亡這個事實。”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複制了他的記憶，把他的記憶傳輸到影子。”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的貪戀滋生了他的野心。

“我只是不明白。”她兀地擡起頭，“為什麽我們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漩渦天咲看着她，輕聲說道：“或許是因為人都是自私而貪婪的，一旦擁有了什麽，就會想要更多。”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我也不例外。”

“所以我認為能克制住自己欲望的人都很了不起。”

有些人明明很想活下去，卻不得不為了更多人犧牲自己，她很佩服那樣的人。

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想盡辦法活下去，不擇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或許在身處高處的時候會對下面的人升起一點憐憫之心，可一旦影響到了自己的利益，她的僞裝就再也進行不下去了。

“我想要成為那樣的人，所以我也在學習這一點。”漩渦天咲道。

至此，日都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今天是二十二號，夏日祭則在二十四號傍晚開始，他們還有一天的時間好好休息。

漩渦天咲打算趁此機會好好規劃一下第二天的行程，她還有很多事情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