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神官與蛭子神

第102章 神官與蛭子神

日都島以漁業和旅游業聞名，島上的原住民所信仰的神明便是“蛭子神”波稻，然而根據漩渦天咲的調查，近些年來在島上失蹤的游客數量逐年增多，上個月更是一個月內失蹤了數十人，還上了新聞。

再聯想到南雲龍之介說他曾經親眼見到過波稻以人類為食，游客失蹤背後的真相就不難推理出來。

南雲龍之介正是因為看見了日都島失蹤人數與日俱增才聯想到了波稻，也正是因此他才有了回到日都島的打算。

漩渦天咲的确需要借助波稻能前往另一個世界的能力，但這并不代表她會對波稻的所作所為置之不理，更重要的是，前段時間波稻制造出了泉奈的影子。

很難保證上個月游客失蹤的數量增多和影子泉奈沒有關系，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打着什主意。

波稻的确沒有說謊，随着時間的推移，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影子們将部分人取而代之後，會将他們帶到波稻的所在地，為了補充制造影子所消耗的能量，她選擇了“進食”。

落日把海面熔成橘紅餘晖，暮色爬上山頭，海潮從山下層層漫上來。

日都神社的神官有着一頭淺金梳順短發，圓框細鏡襯一張溫雅白淨的臉，白衣紫袴身姿端方，笑眼柔和。

他正跪坐于玉砂鋪就的拜壇前，祈福動作一絲不茍，禱文句句稱頌漂流而至的蛭子神，稱頌神明庇佑小島三百年安穩。

只是垂落的袖管下指節無意識收緊，餘光時不時瞟向神社後方連通蛭子洞的密林，随着夜色漸深，陰影也逐漸覆蓋整個地面。

晚風卷來一絲泥土與潮濕黑影獨有的黏膩氣息，白幡投下扭曲重疊的影子與他自身輪廓交纏，感受到來人落在身側，他輕聲問：“波稻……你的身體還能堅持多久？那個人不會來了。”

“不勞費心，他們會來的。”回應的人說話時音量不高，入耳溫和，卻蘊含着一股淺淡的冷意，“雁切先生不用太過心急，再等等吧。”

雁切真砂人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自從波稻上一次私自外出回來後，她的身邊就多出來這個叫做宇智波泉奈的影子，在那之後，波稻的身體愈發虛弱，更重要的是，她總是會下意識地回避他。

這些日子日都島游客失蹤事件頻繁發生，作為波稻“戀人”和“孩子”的雁切真砂人自然知道是誰的手筆，原本這些事情都會經過他的輔助，現在有了新的幫手，他也輕松很多。

只是波稻這樣不管不顧下去很快就會吸引到外界的目光，他不希望他們的計劃引起外面一些官方組織的注意，幾次三番想要提醒波稻收斂，卻總是被這個宇智波泉奈打斷。

這讓他感受到了危機，明明不過是一個影子而已，影子泉奈沒有辦法得到本體的信息，按理來說很快就會消亡，然而為了維持他的存在，波稻居然使用自己的力量。

他曾經向波稻追問過關于這個影子的事情，波稻卻不願多說，很顯然有了自己的計劃，并且打算瞞着他。

對雁切真砂人來說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波稻應該聽從他的命令，波稻的一切都是他的，波稻的力量也只能為他所用！然而這個影子太過強大，本身就不屬于普通人類的範疇，雁切真砂人拿他完全沒有辦法。

他不明白波稻近來的進食頻率明明已經增加了那麽多，為什麽身體還在變虛弱，再這樣下去她很快就會死去。

“雁切。”宇智波泉奈的影子中穿出波稻的聲音，由于太過虛弱，她的本體一直在永夜蛭子洞中養傷，不過這并不影響她通過影子對整個島嶼進行監視。

“別擔心，我還能夠堅持，泉奈告訴了我他們的計劃，等到他們從中國回來就會來日都島了。”少女聲音中帶着對未來的憧憬，“很快我們就能回到故鄉了。”

雁切真砂人聽到許久不曾聽聞的熟悉聲音，心裏的擔憂也逐漸放下，但懷疑卻不曾，他詢問：“你最近有好好進食嗎？”

島上失蹤的游客在增加，甚至已經鬧上新聞，這就已經說明了問題，在正常情況下，為了不讓人發現端倪，波稻都會制造影子取代本體，而她最近的行為似乎只是單純的狩獵。

“當然，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麽，不制造新的影子只是因為我想把這些力量積攢下來，我們的願望馬上就要實現了。”

影子泉奈一言不發地站在雁切真砂人身後，任由兩個人隔着他進行交流，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他已經習慣了。

“啊啊……太好了。”雁切真砂人的話語并不是出自真心。

三百年前，他在海邊第一次遇到了漂流到日都島上的波稻，在得知波稻的能力後，他誘騙了她，和她成為了“夫妻”。

這些年來，他不斷地讓波稻生孩子，為的就是等到現在使用的這副身軀衰老死去後讓這些孩子成為他的新容器，一直循環下去，以此獲得永生。

他怎麽可能真心希望波稻離開？

這些年來，他對波稻許下的諸如和她一起離開之類的承諾也只是說說而已。反正波稻的力量會越來越弱，回去的希望也會越來越渺茫，只需要哄哄就能讓她死心塌地為自己的永生大計作貢獻不是很劃算嗎？

但現在情況有所不同，波稻十分自信，似乎真的找到了能回去的辦法，為了這個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願望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就連想要讓波稻繼續生孩子的要求也被拒絕。

一樁樁反常的事情讓雁切真砂人深感危機，或許波稻已經沒用了……

“泉奈。”波稻的呼喚聲喚回了雁切真砂人的思緒，她的語氣帶着些急切，“已經入夜了，快點回到我身邊吧，我需要你。”

永夜的蛭子洞內，波稻正捂着胸口大口喘氣，血液從她的臉頰流過滴落在地，白色的長發遮住了她的雙眼，只是那一抹紅色依舊。

收到波稻的指令，影子泉奈的身體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徒留雁切真砂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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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天咲三人離開壽喜燒店，往公寓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沒有人主動說話，安靜得很。

漩渦天咲走在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随腳踢飛路邊的小石子，看着小石子在地上滾出很遠。

宇智波斑落在最後面，低頭拖着步子，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還在想飯桌上的事情嗎？”漩渦天咲突然停下腳步，倒退着走，直到和宇智波斑并排：“斑小弟又是怎麽想的？你想去忍界嗎？”

宇智波斑擡起頭，對上漩渦天咲的視線，嘴唇動了動，吐出四個字：“我不知道。”

漩渦天咲站定在原地，歪着腦袋繼續追問：“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總有個偏向吧？想或者不想。”

宇智波斑快步走上前，越過漩渦天咲，丢下一句話：“你們似乎都希望我留在這裏。”

漩渦天咲轉過身，跟上宇智波斑的步伐再次并排走在街道上：“那是因為這裏沒有危險，沒有敵對的忍者，不用承擔家族的重擔，比忍界要好得多，大家都會希望自己所重視的人過得更幸福不是嗎？”

宇智波斑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語氣中帶着掩飾不住的失落：“忍者世界有泉奈真正的哥哥，就算我想跟着去也不太合适吧。”

其實他并不想留在現代世界，即使失去了記憶，即使從來沒有見到過忍界真正的模樣，即使漩渦天咲說自己不會離開，他并不是獨自一人，他還是想要和泉奈一起。

“所以你也是想離開的吧。”漩渦天咲伸手拍了拍宇智波斑的肩膀，大發慈悲進行開導：“這一點沒什麽好擔心的。”

宇智波斑轉過頭看着漩渦天咲，等待下文。

漩渦天咲收回手，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手勢，描述起記憶中的人：“斑大哥雖然看上去吓人，但其實是一個很寬容的人，就算你想和他争弟弟也沒有關系，這點容人之心他還是有的。”

畢竟她還是敵人的時候在宇智波族地嚣張了那麽長時間，後來自己都把泉奈拐到咒術界來了，他不也沒說什麽不是嗎？

而且這個死靈狀态的宇智波斑只是小孩子的外表，他再怎麽樣也不會和一個小孩子争吧？

宇智波斑道：“可要是那樣的話你不就剩一個人了嗎？”

“誰說我是一個人的？”這些天漩渦天咲已經徹底把自己哄好了，她不覺得從今以後她和泉奈會就此分別，“忍者世界有那麽多神奇的力量，指不定以後就有人研發出強大的時空忍術了呢？再不濟泉奈也可以和這次一樣去收集尾獸嘛，只要想回來肯定就有辦法。”

頂多是她這邊不能主動過去了而已。

“而且九喇嘛已經決定留下來陪我了。”漩渦天咲指了指宇智波泉奈的肚子，陰九尾發出呼嚕聲，它和宇智波泉奈體內的半只九尾分離，和漩渦天咲留在這個世界的确是更好的選擇，至少在少了半只九尾後，那邊的忍者世界再也不能施展千年前真正的無限月讀了。

沒有合成大十尾的風險！

她剛開始到忍界也是一頭霧水，最後不也是找到了回到咒術界的方法嗎？而且僅僅用了一年的時間。

一直沒有說話的宇智波泉奈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如果真的能從波稻那邊回到忍界，我會盡快想到打通兩個世界的辦法。”大不了就像漩渦天咲說的那樣，再次收集尾獸釋放限定月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