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乾涸的咒泉水

第103章 乾涸的咒泉水

黃沙漫過青海的古泉山谷，連綿峰巒環抱住整片谷地，遙遙便能望見谷底白蒙蒙的水汽緩緩升騰。

池水正中豎幾根青竹，随風輕晃，在水面投下扭曲晃動的竹影。

咒泉鄉導游穿着綠色制服，拿着竹竿快步走來，他翻開一本破舊的名冊，指着前方的水窪開始介紹：“這個是熊貓溺泉，很多年以前，有一只熊貓為了覓食而來到這口泉水附近，卻不慎溺死其中，熊貓的冤魂對泉水施加了詛咒，往後但凡有人整身浸入，肉身便會被詛咒改寫，化作當年那只熊貓的模樣。”

漩渦天咲若有所思：“這個故事稍微有些耳熟呢，好像在哪裏聽過。”

“這個是黑豬溺泉，很多年以前，有一只黑豬為了逃離被人類下鍋的命運逃到這口泉水附近，卻不慎溺死其中，黑豬的冤魂對泉水施加了詛咒，往後但凡有人不慎掉落黑豬溺泉，就會變成當年那只溺死的黑豬模樣。”

“這個是鴨子溺泉，……”

漩渦天咲打斷了他：“這不就是你剛剛講的故事換了個名字嗎？要不要這麽敷衍啊！”

早乙女亂馬也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快點帶我們去男溺泉吧！”這才是他們這次中國行的主要目的。

咒泉水的解咒方法都是一樣的，如果是男性的話，需要進入男溺泉，女性則是娘溺泉，本質上是通過新的詛咒覆蓋掉以前的詛咒。

在衆人的要求下，導游只好偏離了原本的路線，帶他們直接前往男溺泉所在之處，然而事情并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順利。

在這一片區域的所有泉水都乾涸了，大坑底部布滿龜裂的泥土，漩渦天咲跳進坑底，踩了踩乾硬的泥土，擡頭看導游：“這是怎麽回事？”

導游嘆了一口氣，把原因娓娓道來：“咒泉鄉的這些咒泉水其實都擁有一個共同的源頭，那就是鳳凰山上的咒泉洞。”

“近日，鳳凰山似乎将誕生新王，為了保證王的力量，他們切斷了咒泉水，将其改為熱泉水，景點的工作人員也在和他們溝通，他們的意思是等到新王孵化就會将源頭重新更改為咒泉水。”

末了，他還補充道：“按照原本的計劃，這片區域應該是最後參觀的。”言下之意是他們主動要求才提前過來，沒有看見心中的風景破壞了興致可怪不到他們頭上。

早乙女亂馬握緊拳頭砸在石頭上：“那要等多長時間啊！”

“不知道。”導游搖搖頭，“鳳凰山上的人也沒給個準信，他們說不會花費很長時間，所以應該是影響不到原本的行程，七天內應該能恢複原狀。”

漩渦天咲順着導游的手指望向遠處的山峰，鳳凰山高聳入雲，直插雲霄。

“不是這樣的，那只是他們為安撫你說的好聽話，鳳凰山之王的力量來自光和熱，如果将源頭改為咒泉水，他們就會失去力量。”清脆的少女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說話的人是導游的女兒普拉姆。

普拉姆看起來不過是不到十歲的幼童，身形纖細嬌小，一頭烏黑柔順長發分作兩側粗麻花長辮垂落肩頭，辮尾系着深色流蘇墜飾，兩鬓留細碎劉海襯着圓圓的臉蛋。

“你說的是真的嗎？”早乙女亂馬并沒有因為孩子年紀小就輕視她的話，而是再次出聲詢問确認。

“是真的！”普拉姆從懷中掏出一份地圖，“這是咒泉鄉的地圖，上面有記載咒泉洞的位置，我在上山玩耍時偶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們的首領薩夫郎說那不過是安撫大家的權宜之計，他們打算在利用熱泉水孕育鳳凰山之王後徹底掌控咒泉鄉！”

“也就是說我們如果想要重新激活咒泉水恢複原樣，必須阻止薩夫郎是嗎？”漩渦天咲問道。

普拉姆點點頭。

在簡單的休整過後，一行人決定改變計劃，去鳳凰山上打斷鳳凰山之王的蛻變儀式。

第一就是奪得咒泉水源頭的控制權，讓咒泉鄉恢複正常，第二，鳳凰山鳥人的成年儀式若是被打斷，就會強行破殼，永遠停留在半成年狀态，無法再穩定使用力量，也能避免他們以後再起這種心思。

于是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雖然山勢險峻，但衆人都是習武之身，所以在爬山這方面大家也是各顯神通。

宇智波泉奈作為忍者，只需要把查克拉凝聚在腳底，就可以穩步前行，爬山于他而言是再輕松不過的事。

漩渦天咲對查克拉的控制也很熟練，只是為了偷懶，她選擇使用金剛封鎖代替雙腳，金色的鎖鏈插入岩縫中，使她整個人像蜘蛛一樣挂在岩壁上。

其他人則是使用輕功或者正常攀爬，總體來說也沒有費什麽勁。

倒是宇智波斑讓他們大吃一驚。

“原來你是可以飛的嗎？”漩渦天咲大為震撼，好歹朝夕相處一個多月了，她居然才知道這回事！

“大驚小怪。”宇智波斑飄在半空中，“我可是死鬼！死靈！幽靈！會飛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我還能穿牆呢。”

看來是宇智波斑作為正常人生活的時間太長了，導致漩渦天咲下意識認為他只是一個不被看見的普通人，卻忘了宇智波斑本質上是幽靈一樣的存在，不需要像正常人一樣維持身體機能和行動。

衆人沿着陡峭的石階向上攀爬，來到一處石階，石階兩旁矗立着巨大的石雕，根據地圖所示，咒泉洞的入口就在這兩座石雕背後。

感受到生人接近，其中一尊石雕震動起來，有了攻擊的意圖，揮動石制長矛向衆人砸去。

早乙女亂馬騰空躍起，一記飛踢踹在石雕胸口，借力反彈，再次踢出數腳。石雕倒退兩步，表面也出現裂痕。

漩渦天咲緊随其後擲出起爆符，貼在石雕上，雙手結印，伴随着爆炸的轟鳴聲，石雕炸成碎塊散落一地。

一尊石雕就這樣被解決，另一尊更是倒黴。

才剛剛動起來就被宇智波泉奈召喚出的須佐手臂捏了個粉碎，連出招的機會都沒有。

幾人繼續前進。

前方是一條幽徑，路上布滿陷阱，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麽，他們走過時地面卻突然噴射火焰，好在大家都早有準備。

漩渦天咲甩出鎖鏈纏住上方的岩石，借力蕩過火海，落在安全區域。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僅僅是道路，連岩壁上也有火焰噴射，他們沒辦法像漩渦天咲那樣挂在頂上通過。

于是宇智波泉奈出馬，他開啓寫輪眼控制火焰，很快火焰就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一樣向兩邊散去，在中間空出一條道。

順着泉眼暗道向內深入，幽深洞窟豁然鋪開。鐘乳石自洞頂垂落，地底暗流轟鳴，聲響在四下綿長回蕩。

洞窟正中分立龍鳳兩處岩泉，龍口淌出組織的咒泉水，鳳口湧出能暫複原貌的熱泉水，兩道水脈在地底纏繞交織，冷暖相融不分界限。

咒泉洞的岩壁刻着褪色古老紋路，潮濕泥腥彌漫滿室，無光角落盡數被冷霧包裹，只剩流水聲往複回蕩。

等衆人接近泉眼，才發覺高臺之上站着一名少年，薩夫郎穿着華麗的服飾，手裏握着着一個金色的權杖，俯視衆人。

“那是鳳凰山鳥人傳說中的寶物——金蛇環。”普拉姆喊出物品的名字，“只有利用這件寶物才可以将咒泉水和熱泉水進行切換。”

“你們是山下的人？”薩夫郎歪了歪頭，很快就确認了幾人的身份，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惱怒，“按照約定，等蛻變儀式結束後我會将咒泉鄉恢複原樣，你們現在闖進來打攪我，莫非是想要違反約定？”

普拉姆戳穿了他：“違反約定的人是你才對吧，你根本不是這樣想的，你明明就想等自己變得更強大之後徹底奪走咒泉鄉！”

“那又怎麽樣？”原本的計劃被戳穿，薩夫郎半點也不心虛，反而一臉理所當然，“誰讓咒泉水的源頭在鳳凰山上？既然在鳳凰山上，就是我們鳳凰山一族的東西，想怎麽支配都由我們決定。”

“才不是！你們明明一開始也是普通人。”

鳳凰山的山頂自有一處獨立小型咒泉群，遠古有大量帶翼飛鳥墜入這處潭水溺亡，泉水複刻了飛鳥的生命形态，和山下咒泉鄉的詛咒同源，只要長期接觸泉水，就會永久改寫人體血脈。

數百年前，一群人類部族遷徙至鳳凰山山頂定居，世代依靠山頂飛鳥溺泉作為日常飲用水、洗漱水源，長年累月浸泡在詛咒泉水之中。

随着時間推移，泉水的詛咒力量緩慢影響血脈，歷經數十代繁衍，族人發生永久變異：他們保留人類軀乾，後背天生生長完整羽翼，手腳化為覆鱗鳥爪，天生能與山林飛鳥溝通、驅使鳥類仆從，成為半人半鳥的鳥人族群，也就是鳳凰山一族。

演化完成後，鳥人自認是區別于山下普通人類的高等種族，輕視地面的普通人，極少主動下山往來，如果需要混入人類村落，便借助男溺泉和女溺泉暫時遮蔽羽翼，僞裝成普通人類活動。

初代鳳凰王族先祖深入咒泉洞研究詛咒泉水，以古法創造出傳說級鳳凰溺泉，借泉水力量誕下薩夫郎，他天生掌控高溫火焰、擁有浴火重生的輪回能力。

然而飛鳥溺泉的泉水随着歲月乾涸，鳥人們失去了賴以生存的水源，也沒有制造同樣飛鳥溺泉的方法。為了延續族群，薩夫郎決定開啓蛻變儀式，并打算在那之後利用更強大的力量掌控咒泉鄉的水資源。

“也就是說，薩夫郎你的所作所為其實是想拯救族人吧？”漩渦天咲總結道。

“你對我做了什麽？”聽到漩渦天咲的話，薩夫郎才發覺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間把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頓時惱羞成怒。

“沒做什麽呀，只是和你進行了心和心的交流，我們這不是在很順利的溝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