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無處可逃。

第79章 第 79 章:無處可逃。

一怒之下離開了複仇者聯盟大廈後，我乘着紅龍漫無目的地飛行着。我不知道我可以去哪裏，安全屋肯定暴//露地址了，彼得在複仇者聯盟待着比跟在我身邊更安全，我在他身上留了白鹳騎士，有什麽事情還能抵擋一會兒，為我回去救援争取時間。

最後我在一個偏僻的公園角落停了下來，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我把身上的魔術禮裝換成了襯衫和半身裙，又給熱爾蒙上了一個混淆認知法術，讓她在普通人眼裏只是一只小狗。

我靜靜地坐在長椅上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幾個小混//混居然以為我是個落單的柔弱女性，嬉笑着說一些葷話就過來搭讪，在我表情平淡放空自己思考要打斷他們幾條腿的時候，他們突然鬼叫着大喊“蜘蛛怪胎”四散逃跑了。

彼得氣喘籲籲地跑到我身邊，瞪着小混///混們離開，才抹着臉上的汗水問我：“阿德拉.....呃，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可以。”

他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吧，你剛剛看上去很生氣，很抱歉但是斯塔克先生他們并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我垂下眼睛，撫摸着熱爾蒙的角，“所以我只是離開了。”

蜘蛛俠小心翼翼地在長椅的另一邊坐下，看我沒有反對，過了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湊過來，“你還在生氣嗎？”

“沒有哦。”

“你是不是在生氣......”

“沒有。”

男孩撇撇嘴，沮喪地低下頭，我被他落水小狗一樣可憐的樣子逗樂了，伸手拍拍彼得的腦袋：“好吧，我必須承認我有點不高興。”

“我請你吃皇後區最好吃的三明治怎麽樣？”他問完之後，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說法，“唔......但是老板可能不太歡迎彼得·帕克，aka蜘蛛俠。”

“那我就不去了，不歡迎蜘蛛俠的店一定不是好店。”

他想學着我平時那樣抿嘴掩蓋情緒，但快樂的笑容是怎麽也壓不下去的，彼得傻笑起來，伸手去摸熱爾蒙的尾巴，被她輕輕掃了掃手心：“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我點點頭，我們繼續并肩坐在長椅上，寂靜的樹林裏只有鳥類咕咕的叫聲，齧齒類小動物在林間穿行時踩着樹葉的沙沙聲，還有我們平緩的呼吸。

“阿德拉，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呃，如果你覺得很冒犯的話可以不回答......”

我轉頭看着他不安轉動着的棕色眼睛，輕輕點點頭，彼得來回舔了好幾回嘴角，然後才支支吾吾地問道：“呃......你和Assassin，以前關系是不是很好？但是你們鬧掰了？”

他的問題讓我有些意外，“我以為你會追問我們是什麽關系。”

彼得用力搖搖頭，“但你們都已經成為了從者，你們已經.......以前是什麽關系大概不太重要？”

“嗯，他大概也死了，但他并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這次我只是因為太意外了才手下留情——”

“不是的，阿德拉，”彼得打斷了我的話，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很傷心，你戰鬥的時候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情緒，我能感覺到。其實，我和斯塔克先生他們一樣，希望你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說不定我們能幫助你解決，就算不能，我......我也想替你分擔一些情緒？”

*

說出來了！蜘蛛俠在心中松了一口氣，随即又緊張了起來。

阿德拉·萊德爾的表情看上去波瀾不驚，但他被Rider和娜塔莎按頭學過一些心理學基礎，彼得從對方顫動的睫毛和時不時動一動的嘴唇判斷，騎兵并沒有她看上去那麽平靜。

等等，他說這些話是不是有些冒犯？

蜘蛛俠不安地想，雖然阿德拉平時總是很可靠，他們相處的時候總是像長輩一樣照顧自己，戰鬥中他們就是最棒的搭檔，但他偶爾也想鼓起勇氣問對方需不需要幫助——好吧，或許她一直将自己當成小孩子。

在彼得心裏的忐忑膨脹又逐漸癟下去的時候，她突然輕輕開口。

“.......我很抱歉。”

彼得困惑地擡起頭，對上她如同盈着波光般的藍紫色眼睛。

“一直以來我總是認為，禦主是脆弱的，需要保護和照顧的，”她撥弄了一下肩膀上垂下的發尾，“我好像一直試圖把你們推開，不去與你們建立親密的關系，不交付信任，不讓你參與到戰鬥之中。”

“或、或許？但我絕對不認為你做得不對——好吧可能有些不對，但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

“好心也會釀成壞事，”阿德拉垂下眼睫，掩蓋住了她藍紫色的眼瞳，“我養成了一個壞習慣。我傲慢地以為我能把所有事情都自己處理好，‘鐵騎只會自己行動’。”

“可是你和我說過，你的單獨行動能力是A？”

她笑了起來，和藹地拍拍困惑的小蜘蛛：“因為我在誇大事實，實際上我根本沒有單獨行動的固有技能，我這樣說只是不想讓你插///手黑////幫們的調查。”

彼得立刻站了起來：“嘿！這也太狡猾了！”

“我承認我之前做錯了，所以作為補償，我可以适當和你分享一下我的秘密？”

于是彼得就聽到了一個結局并不那麽美好的愛情故事，他驚訝地差點合不攏下巴：“什麽？！Assassin居然是你未婚夫的克隆體？！”

“——達米安的生母是個......瘋子，”她揪着自己的裙擺低聲說，“我一直不願提起這件事情，我不想去回憶......太痛苦了。撇開死亡時糟糕的感覺不說，我肯定傷透了他們的心。”

彼得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陷入回憶的英靈，她說得沒錯，以這種慘烈的方式告別，絕對會讓她曾經的家人和戀人終生難以釋懷，但她卻不得不選擇這麽做。

“因為很難受，不知道怎麽面對，所以選擇了逃避，”阿德拉揉搓布料的手停了一瞬，熱爾蒙哼哼着将腦袋往她的手心拱，她輕輕抱起紅龍，把臉埋在熱爾蒙的背脊上，“——我只是這樣一個懦弱的家夥。”

“不！不是這樣的。”

他順着自己的想法這樣大喊出來，手搭在阿德拉的肩膀上，搖晃着讓她擡起頭來與自己對視，“你非常勇敢，你救了你的弟弟，還救了整座城市的人，他們雖然會很傷心，但一定會理解你，他們會為你感到驕傲。”

突然感覺自己的嘴十分笨的彼得還在絞盡腦汁想要擠出兩句安慰的話，突然發現阿德拉轉過臉捂着嘴巴輕笑了兩聲，然後她騰出一只手按着蜘蛛俠的腦袋亂揉，在年輕人委委屈屈地哼兩聲之後才收回去。

“大概吧，”她微笑着說，“不過我會争取在這次召喚中成為你的驕傲？”

*

從公園回到布魯克林區的安全屋之後，我久違地夢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夢裏，我和韋恩家的成員們一起夜巡。那是一個普通的雨夜，布魯斯帶我們在滴水獸上眺望整座城市，燈火被水汽模糊，在寂靜的夜空下搖蕩。

沒有披風的卡珊德拉往我的披風下面鑽，斯蒂芬妮一把扯了自己的披風也要加入，被提姆拉住後兩人差點因為大打出手掉下去，結果傑森趁虛而入，洋洋得意地占了我右手邊的位置。

達米安一邊嫌棄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們，一邊掀起披風罩在我肩膀上，布魯斯站在最後面，默默的展開了蝙蝠翼一樣的布料，将我們全部籠罩在寧靜的陰影中。

然後陰影褪去，面前出現了小醜的笑臉，他反複拷問我，你究竟在背負什麽？小馬？你背負的是他們破碎的心，哦，他們永遠找不回來的溫暖！是你毀了他們！

我想逃避，但腳像被膠水粘在地上，絕望地閉着眼睛不讓自己流下示弱的眼淚。但有人一拳把小醜讨厭的臉錘飛了，我睜開眼睛，火焰包裹着我，擡頭望去，紅黑色的天空中倒懸着黃金的聖杯，小醜被血泊包裹着吞噬了，仍然帶着有些癫狂的笑容。

一個女孩朝我伸出了手。我沒能抓住她。

急促的呼吸聲将我從夢中喚醒，我睜開眼睛，摸到自己額頭一片潮濕。

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才剛過八點，我爬起來想去給彼得做早餐，卻發現他已經醒了，坐在沙發上發呆。

“彼得？彼得？蜘蛛俠？”

我一連叫了他好幾聲，年輕人才反應過來，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手足無措地說：“抱歉阿德拉，我昨晚不是故意偷看你的夢......”

“沒關系，那是因為我們主從關系的原因吧，”我抿抿嘴，說，“實際上，我也該學着向前看了。”

他低頭盯着自己的鞋尖，悶悶地應了聲，我将話題轉移到早餐上面：“早餐想吃點什麽？”

對夥食沒什麽要求的蜘蛛俠說都可以，不過我決定給他加餐，于是彼得扒在廚房門框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整出了一盤子美式炒蛋，烤了吐司和楓糖漿松餅，配着牛奶和番茄醬端到了餐桌上。

“不知道味道如何？”我撐着臉看他狼吞虎咽，莫名其妙有一種養豬成功的自豪感，“之前都沒精力認真準備一頓，我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信心的......呃，至少吃了不會死？”

彼得用力咽下嘴裏的食物失敗，只能拼命點着頭然後沖我豎起拇指，過了半天才艱難擠出一句：“好好吃！你是怎麽做松餅的，梅姨平時做總是會很硬......”

“打發面糊的時候需要一點點小技巧，”我說着給他把玻璃杯裝滿牛奶，“我會把小技巧寫下來，等我們拿到聖杯之後，你可以把它給你的姑媽。”

他露出了笑容：“謝謝，梅姨肯定超愛這個的。”

我們平和溫馨的早餐時間持續到了托尼·斯塔克給彼得打來電話，鋼鐵俠語氣裏的凝重讓我們瞬間意識到，寧靜的假面總有一天要被撕開。

我們身處戰争之中，誰也無處可逃。

“彼得，帶Rider回來，你們有活乾了——Assassin和九頭蛇一起襲擊了X學院，X戰警們需要我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