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救救她”

第19章 第 19 章:“救救她”

八樓，唐娜·特洛伊正在給一位缺氧昏迷的工作人員戴呼吸面具，加爾菲德·羅根變成了一頭巨大的袋鼠，沃利·韋斯特快速地把生存者運到猛//獸的口袋裏。

如果從牆壁的洞往下看，還能看到超級小子接住了一塊從空中墜落的巨大混凝土，把它放到地面上之後重新飛向搖搖欲墜的大樓，然後咬緊牙關将它撐住，海少俠源源不斷地把消防喉管裏的水抽過來，往空中噴灑水霧，稀釋空氣中令人不适的氣體。

突然他們的腳下傳來了強烈震感，神奇女孩當機立斷，背起工作人員轉頭向野獸男孩和閃電小子大喊：“快走！！！”

袋鼠的臉上露出了緊張的表情，他閉緊眼睛再睜開，随後從不斷崩塌的平臺一躍而下。

神奇女孩用套索吊住一根露///出的鋼筋蕩了下去，閃電小子率先跑回地面接應他們。喬納森和傑克遜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也趕來幫忙，他們共同在空中接住了野獸男孩，帶着他和傷員來到地面，再将他們送上救護車。

這個時候他們終于聽清楚滋滋作響的“這裏是羅賓......生存者都運出去了嗎？你們都離開大樓了嗎？”

“你怎麽了？”喬納森一下子聽到他不正常的喘///息，随後豎起耳朵試圖捕捉達米安的心跳，“你的聲音聽起來很糟糕！”

“鐵騎受傷了，我們正在三樓往下撤退，她受了很重的傷，失去了意識.....”

“怎麽會這樣？！”唐娜脫口而出，表情十分驚愕，“她不是說自己是一半由魔力構築的魔法側存在嗎，普通的火焰應該傷害不了她才對——”

“這說明敵人也有魔法側的......該死！”

耳麥那一側傳來的沉重悶響聲敲擊着每個人的心靈，閃電小子率先忍不住，撒腿就想往事故中心跑，被海少俠攔住了：“如果有魔法側的敵人，我們沒有任何對策和防護就去的話......”

“但、但是羅賓和鐵騎都在那兒！”沃利低聲說道，“我想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天空傳來戰機的轟鳴聲，喬納森膽戰心驚地往蝙蝠飛機所在的位置瞄了眼，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布.....蝙蝠俠來了，”他弱弱地說，“希望他不會狠狠地責罵羅賓和鐵騎......”

布魯斯·韋恩沒空去管那幾個擠在一起滿臉忐忑不安的孩子，他渾身散發着令人恐懼的憤怒氣息，甚至于沒一個警員敢攔着他穿過封鎖線、準備闖進火場，不過他的腳步停住了。

就在他前方不遠處，一個紅黑色制服、胸口寫着字母“R”的男孩滿臉血和塵，拖着沉重的腳步和背上的少女走了出來。女孩子藍紫色的披風破破爛爛地耷拉了一半在地上，随着羅賓行走的步伐拖拽出血痕，她的白制服已經變成了灰黑色，左手毫無生氣地垂放下來。

他的兒子和助手來到蝙蝠俠面前才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充當了背上英靈的肉墊。布魯斯看着達米安擡起頭，乾燥裂開的嘴唇蠕動着，吐出一句微不可聞的呢喃。

“父親.....救救她。”

*

我做了一個夢。

我正在海邊度假，兩手空空地站在沙灘上，身旁只有一臺車輪漏氣的豐田。車裏的音響還能運作，它在放莫紮特的樂章，“那日子才是天主震怒之日”，外面的塵埃和天幕都在烈火中焚化。

有人從旁邊牽起了我的手，拽着我在沙灘上奔跑。我們越跑越遠，海灘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眼前只有髒///污的沙灘，無垠的海洋，刺骨的寒風。我實在跑不動，摔倒在沙地上面，膝蓋被刺出鮮血點點。

但是不能不逃跑。逃跑時低聲禱告着祈求活過這一天，我藏在退潮後留下來的岩洞裏雙眼緊閉，等黑暗褪去之後，天色微亮之時，踏出了巢xue。

本該湛藍的天空變成了猩紅，原來碧藍的大海已經是漆黑一片，一輪融化的黃金色太陽在空中滴落，我的本能在尖叫，讓我不要靠近它，但我的肢體卻誠實地被它所吸引，顫抖着伸了過去。

我觸碰了它。

“.......太神奇了，她體內屬于‘人類’的部分和屬于‘魔術’的部分居然到達了一個奇異的平衡點，”我聽到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說話，“是那片奇怪碎片的原因嗎？本來鐵騎是作為英靈Rider現界，理論上她就說純粹由靈子構成，但她不是。她更像是缺失了一大部分身體的人類，用魔術構築了殘缺部分。但現在她缺失的‘身體’被補足了一些，自然她就不再是靈體狀态.....”

“我審訊了稻草人，他說他從小醜那裏拿到了碎片，然後和一個不知名魔術師合作，在化工廠布下了.......沒想到她吸收了碎片........魔力轉化為了實體。所以她那時候才沒能靈子化躲過利爪，”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說什麽，我有點聽不太清楚，于是我努力地想睜開眼看看什麽情況，“........利爪，你們不能再涉足了，........這是韋恩家族上一代的恩怨。”

“不！父親，法爾科內的酒吧那次也是他們——”

“所以你們不能再摻和進去。”

混沌逐漸褪去，一絲亮光從眼皮縫隙中透過來，布魯斯和達米安模糊的身影慢慢變得清晰，我緩緩側過頭，嘴巴張了張，吐出兩個沙啞的單音節。

“水，達米安少爺。”

達米安從阿爾弗雷德手裏接過水杯，他蹲下來将吸管放到我嘴邊，我一口氣喝光了半杯，從喉嚨裏發出兩聲嗆咳。

“我.......”

“別急着說話，女孩。你的傷勢很嚴重，”陌生的女人對我說，“你必須靜養直到你的魔力值恢複正常。你體內似乎設定了一個‘開關’，限制了你從禦主身上抽取魔力的量，所以你只能靠自己的魔力回路慢慢恢複了——所幸的是你的魔力回路非常優秀，天生的小魔術師。”

喝了點水之後，活力似乎回到了我的身體裏面。我努力地想要揚起一個笑容，說點輕快話讓場面變得沒那麽糟糕：“喔......可我是......Rider。”

“那應該只是一個職階概念，不影響你的魔術師身份？”她俯下身摸摸我的腦門，“我是紮坦娜·紮塔拉，抱歉現在才能來給你檢查身體。如果我能早一點來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很遺憾你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要乖乖躺在家裏養傷了。”

我發出了一聲悲鳴：“——哦不。”

“阿德拉小姐，你這次的傷真的很吓人，請原諒一位老管家對如此血///腥場面的無法接受，好嗎？”阿爾弗雷德站在旁邊輕輕地說，“達米安少爺将你帶回來的時候你的左邊胸口開了拳頭大一個洞，火焰怎麽撲都滅不掉，達米安少爺說他的主從感應幾乎感受不到你的意識......我們一度以為今天要失去你了。”

“我很抱歉.......”我聲音微弱地說道，“那個時候情況.....很緊急，稻草人身上有魔力波動，很奇怪，所以我才用了術式......否則炎彈打中達米安的話，他.........”

“我他嗎才不用你救，蠢貨！”

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達米安突然沖着我低吼，我被他的聲音吓到了，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糟糕，布魯斯立馬嚴厲地叫了他的名字：“達米安！”

臉上貼滿藥膏、手臂還纏着繃帶的少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抿着嘴唇轉身走了。我好想哭，但我死死地忍住了，可憐巴巴地說了句“我想睡會兒”就緊緊閉着眼睛，把臉藏在被子下面。

意識陷入黑暗之前我似乎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嘆息，我不願去想發生了什麽，只是祈禱今夜的夢不要再有火焰燃燒的天空。

我讨厭那血一樣粘稠的紅色。

*

“布魯斯老爺，阿德拉小姐睡着了，”管家壓低聲音說道，“但這裏是蝙蝠洞，讓她獨自留在這裏休息似乎并不合适。”

布魯斯想說讓達米安把她送回房間，但又想到自己的兒子也受傷不輕：達米安的一邊手臂粉碎性骨折，身體多處灼燒傷，而且普通藥物對魔法火焰的緩解效果一般般，雖然紮坦娜的魔法幫忙處理了一部分，但效果并不算特別好。

于是在阿爾弗雷德的眼神催促中，他硬着頭皮，用抱小孩的姿勢把阿德拉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回了她的房間。

阿爾弗雷德站在門口，看着自家老爺像在處理什麽易燃///易///爆品似的，嚴肅又緊張地将女孩子放回床鋪。

“老爺，我想你可以放松點的，作為一位父親對待自己的孩子不用那麽別扭，阿德拉小姐也不是什麽脆弱的玻璃娃娃，她平時要是認真想揍達米安少爺，一拳可以打壞你最愛的合金工作臺。”

布魯斯嘴角抽搐了下，不願回憶兩個小混蛋在蝙蝠洞争奪蝙蝠電腦打游戲時搞壞了他多少高科技産品，“她倒是難得這麽安靜。”

“是啊，太安靜了，”阿爾弗雷德嘆了聲氣，用愛憐又擔心的眼神看着阿德拉蒼白的臉，“達米安少爺心裏肯定也很不好受，所以不要去指責他，布魯斯老爺。以他的驕傲，被自己的從者救了是一種恥辱，我認為你應該去訓練室把他拉出來，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然後催促達米安少爺早點去洗漱休息。”

布魯斯用沉默不語表示了他的抗拒，對于以恐怖震懾他人的蝙蝠俠來說，将一個生病的孩子抱回房間安頓好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至少今晚他更傾向讓自己的兒子好好發洩一下情緒，冷靜一下頭腦，第二天他們再談論這件事。

管家再次嘆氣，但也沒再說什麽，兩人走下了樓梯。

而在房間再次回歸寂靜的時候，門被慢慢推開了。達米安·韋恩靜靜地站在門口，隔着小小的門縫，他凝視着阿德拉·萊德爾睡夢中仍然微微皺起眉毛的臉。

他沒有走進去，只是在長久的靜默過後，悄悄關上了門。

“......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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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堅持一下就寫到日常部分蕪湖起飛了.....（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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