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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區競技賽副本(六) 失控都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5章 區競技賽副本(六) 失控都市




蘇橙在下班後的第一時間, 就立刻趕往小白驿站,她得趁雨來臨前拿到快遞。




非要今天拿到手,也是多虧了假爸媽每小時一次的催促。




傍晚時分正是小白驿站的人流量最高的時候, 店門口的出庫儀前排起小長隊。




大部分人都根據取件碼自主拿走貨物, 少部分人則喊着老板幫忙尋找, 交談聲混雜。




蘇橙很快找到自己的包裹,走到隊伍末尾。




“拿了快遞的,記得掃碼出庫完再走啊。”一道男聲從貨架堆裏傳來。




蘇橙側身, 循聲看過去。




在一衆人群裏,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格外高大突出, 瞧着三十歲左右,這會正熟稔地拿下貨物架上的包裹, 遞給身旁的人。




動作間他雙臂上蓬勃的肱二頭肌收縮,十分有力量感,倒三角的壯實身材不像驿站老板,更像健身房教練。





蘇橙看了眼他手腕的黑色手環, 那抹突兀感有了合理解釋。




等隊伍排到她, 她有意讓掃碼機顯示出錯, 轉頭喊道:“老板,我的包裹好像有問題,掃不到,你過來下吧?”




陳河“啧”了聲,周身幾個大爺大媽催促的聲音加劇了他的不耐, 粗聲回複:“等會等會!我現在沒空!”




蘇橙眉梢微動, 沒有強求,将包裹重新擺弄,掃碼後離開。




她本意是既然遇見了就提醒一句, 畢竟本次副本直接封鎖記憶,死亡率極高。




但也僅限于順勢而為,對于陌生人沒有花費多餘時間和心思的義務。




陳河靈敏聽見“出貨成功”的提示,只當又遇見了不曉得把包裹條碼對準掃碼區的人,沒有把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




“唉,怎麽只有小陳你一個人啊,這麽多人老溫沒在啊?”有客人走進來,見陳河被包圍,有些疑惑。




“他家裏有事,回老家去了。”




“年前正是買東西的時候,怎麽這麽早就回去了,老溫可真是不會做生意。”另外一個年級偏大的顧客道。




小白驿站開張多年,一直負責這片區域的快遞寄放,很多人來的次數多了也就和老板成了熟人。




經常人一來,不用報取件碼,溫老板就能把包裹送到手上,而陳河做為剛來不久的店員,顯然做不到這個程度。




這就讓一些享受慣了便利的客人不滿,但看着陳河高猛的身材,他們沒膽量宣洩情緒,啰嗦幾句作罷。




陳河最煩的就是這些“熟客”,明明沒有喪失行動能力卻不能和其他人一樣自主取貨。




偏偏自己又拒絕不得,幫忙拿取快遞是他的工作內容之一。




陳河常常在深夜或醒來時覺得這個世界就是一場虛假的夢。




他不該是拿着兩三千月薪的驿站小店員,工資少,日常還要被無能的小老板指使欺辱。




他的人生應該是光鮮肆意,受人尊敬的。




這種偏差所帶來的情緒一次次積壓,終于他在隐忍中暴發……他抄起了棍子。




殺人遠比他想象中簡單,好像他曾做過很多次。




想起那張嘲弄輕蔑的臉在死去時染上的不可置信,陳河的心情變好些許。




他對外只說溫老板回了老家,實則屍體躺在驿站後屋的冰箱裏。




陳河了解溫老板的大部分信息,他有信心把這家驿站占為已有,計劃着年後改造成健身房。




他喜歡鍛煉,總夢想着擁有一家健身房,而這個夢想很快就能實現。




未來的暢想讓他覺得世界也沒有那麽虛假、糟糕了。




他沒有注意到當他越發認同這個世界的時候,逐漸看不見腕上的黑色手環……




也不知道躺在冰箱裏的屍體慢慢爬了起來。




蘇橙回到小區後将膠布密封的包裹拆開。




泡沫箱裏是兩罐棕色的肉丸子。肉丸被搓的顆顆飽滿,把罐子壓的滿當。




媽媽适時打來電話,“橙橙,我這顯示物品已簽收啦,你看到媽媽給你寄的包裹沒有?是你最喜歡吃的肉丸子!”




爸爸:“最近豬肉降價,你媽特意多買了點給你做成丸子寄過去,你快嘗嘗味道怎麽樣。”




媽媽:“對啊,橙橙快嘗嘗,吃完給媽媽拍個照片。”




蘇橙應着,擰開罐頭蓋子時發出的聲響讓電話那頭的父母更加高興。




罐子打開後,濃郁的香氣散了出來,這些肉丸子放足了調料,光是聞着便叫人食欲大開。




蘇橙一邊應着“很香”,一邊拿起筷子夾碎肉丸。




肉丸碎成大大小小幾瓣,露出包裹其中的半截指甲和彎曲毛發……




這是用什麽肉制作而成的,可想而知。




“怎麽樣?你吃了沒有?好不好吃?”媽媽期待地問。




“嗯,很好吃!”蘇橙語氣歡欣,擡手就把一罐肉丸倒進垃圾桶。




“真的嗎,那你拍照給我看見。”




“等會吃完再拍,我現在只想好好品嘗。”




“呵呵呵呵看到你喜歡吃,我就放心了。最近除了豬肉,豬腸、豬肝都降價了,改日我給你寄其它好吃的。”




蘇橙嘴角抽了抽,“不用,您別太辛苦。”




“女兒長大了就是貼心。”媽媽欣慰地感嘆,随後溫柔道:“你在城裏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們。”




“昨天咱鄰居王大嬸的女兒就在城裏跳樓自殺了,還有劉大哥的兒子莫名其妙患上精神病、神叨叨着什麽異能的,被送精神病院了……”




爸爸擔憂地接話,“橙你最近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千萬不要瞞着,咱們是一家人,是彼此最能信任的存在。”




父母關切的聲音充滿愛意,任何子女聽了都怕會為此動容,毫不保留地告知自身困擾。




可蘇橙清晰知道他們這是在試探。




但凡她說出自己也有異空間等話語,她可能就是下一個精神病院患者。




副本裏的精神病院光是聽着就知道不會是個好地方。




“我一切都很好,你們就放心吧,我有什麽情況怎麽會隐瞞你們呢,你們可是我的爸媽啊。”蘇橙語氣感動地回答,索性是隔着手機,他們看不到她面無表情的臉。




他們能玩感情牌,她自然也可以,演戲她又不是不會。




“哦,是嗎……”爸爸聽了卻沒有多麽高興,剛剛還高漲的情緒忽然就淡了下去。




“一切都好就好,話說回來,你也該找個男朋友了。我看隔壁林姐家的兒子就不錯,昨天剛回來。要不你也早點回來吧?”




“我說過了我年後再回去,雖然你們想念我但也要體諒我,我這麽努力賺錢還不是為了給你們一個舒服的養老生活?”




蘇橙說着,将空空的罐子拍照發過去,應付兩句後挂斷了電話。




電話被挂斷的時候,媽媽還在念叨。




下一秒再打過來,蘇橙将冰冷的手機放到桌上,沒有接。




她盯着手機,除了嗡嗡震動的聲音,沒有出現其它,如締結穿行通道的異常。




剛才在她把空罐子照片發過去,爸媽卻沒有質疑她是吃了還是倒了的時候,她萌生了一個反向試探的念頭。




而答案已然得到驗證,這對父母除了語言陷阱外,并不能主動出擊。




他們或許出于某種限制,進不來白月城。只能引誘着子女“犯錯”,又或者把人哄出城去。




只要維持好那層母慈女孝的窗戶紙不被捅破,假父母能造成的危險則十分有限。




對于沒有覺醒的參賽者來說,這類有着親人身份的群體危險性最高,因為參賽者是不會對他們産生任何警惕心。




可一旦覺察記憶不對,他們若不能産生直接傷害,應付起來相交簡單許多。




蘇橙再次拿起手機,給假媽媽發了幾條“很忙沒打電話,父母應該理解子女”的帶有綁架意味的短信,結束了對方的電話轟炸。




走到窗前,天空已經被黑雲覆蓋,風呼呼作響,大雨“唰”的一聲,傾盆而下。




她感應上木玲,得知許少薇在寺廟裏求了平安符後躲到了酒店。




“這個酒店也不太乾淨……”木玲道。




蘇橙聞言并不算意外,整個白月城估計都找不到幾個“乾淨”的地方。




通過木玲視角,蘇橙看到不遠處的許少薇仍面色不安,或許她也察覺到了酒店的不對勁。




但僅僅察覺還不足以讓未恢複記憶的她有自保能力。




蘇橙只能讓木玲多看着點。




只是即便如此,許少薇那邊的情況還是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而發展。




*




許少薇站在窗前看着雨水沖刷走玻璃窗上的痕跡,她掃過床腳下的血跡,握着胸口的平安符,心底發寒。




她發現了房間不對勁,正要退房,大雨卻突然來了。




就外面的雨勢,此刻想走也走不了。




她煩悶地坐在床邊,手機裏是媽媽的好幾個未接來電,以及領導對她請假的指責。




父母養育她不容易,而她卻這麽讓他們擔心,許少薇心底一陣愧疚,或許她該聽他們的早點回去……




這麽想着,許少薇就要回撥電話,手指還沒摁下去,手機忽然被“人”打到地上。




許少薇臉色驟變,瞬間意識到她身邊還有鬼!




平安符根本沒有用!虧那個僧人還信誓旦旦的做保證。




“你到底要乾什麽?我和你有什麽仇嗎……你怎麽非要盯着我……”許少薇捏着手,這一次除了恐懼還生出幾分氣憤。




緊接着屋子裏的擺件摔在了地上。




許少薇一愣,一股力量把她用力推開,她摔到地上,身後有道黑色虛影飛了過去。




如果她沒有摔到避開,那道虛影就會撞在她身上!




“铛、铛、铛”




燈泡炸開,屋裏的擺件一個個落在地上。




一紅一黑兩個虛影二話不說打了起來,分分合合纏在一起。屋內的環境不斷變換,忽然是血液橫流的命案現場,忽而回到現實。




“兩個鬼打起來了……”許少薇縮到角落裏,絞盡腦汁思索她該怎麽趁機跑出去。




“滴答”




天花板有水滴落下。




許少薇下意識擡頭,天花板上趴着一個五官尚未成形的鬼嬰,血液從它身上滴進她瞪大的雙眼。




沁涼的寒意在眼球散開,她驚恐地連連後退。可鬼嬰卻以血為引,跳入她的身體,控制着她跑出房間。




木玲撕下眼前女鬼的手臂,分神在許少薇身上打下鬼印記號,又給蘇橙報了個信,才全然投入到戰鬥。




許少薇一路跑出酒店,聽不見前臺的呼喊,直直沖進雨裏。




她張開嘴,卻是幼孩的聲音:“爸爸……找爸爸……”




“女士等……”嚴雨站起身,沒來得及抓住跑走的許少薇,想起對方剛才發出的小孩聲音,伸出的手僵了僵,又收回去。




她深吸了口氣,重新坐回電腦前。安慰自己只是幻聽,再堅持堅持!上完這幾天夜班,等年後就換份工作。




木玲把女鬼徹底撕碎吞入後,尋着鬼印方向跑出房間,正好看見了自我安慰的嚴雨,順口把這件事一并告訴蘇橙。




而蘇橙那邊,在得知許少薇被小鬼操控沖出酒店的時候,已經起身離開小區。




她披着雨衣,掃了輛電動車就往木玲的方向趕。這會大雨不好打車,能騎的只有電動了。




趕在路上忽然聽到嚴雨的消息,蘇橙提醒讓木玲看下酒店名字。




這下,人總算齊了。




許少薇沖出酒店後就在街道上如無頭蒼蠅般亂跑,她的身體雖然被操控,但意識還存在。




鬼嬰根本不在乎這副軀體的存亡,既不看紅綠燈,也不管兩邊是否有車過來,不斷貫穿馬路。




許少薇急得不行,拼命地争奪對身體的控制權。




終于在一次次嘗試後,讓自己險險躲開了一輛疾馳而來的轎車。




“爸爸……找爸爸……”




“要找你自己去找,拖着我乾什麽啊!”




“爸爸……爸爸……”




“從我身上滾下去!”




許少薇這下也顧不上害怕了,為了不讓自己被車撞死,鼓足勁和鬼嬰來回搶奪着身體,導致手腳不受控制,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




雨水沖刷下,眼睛都有些睜不開,轉頭卻發現巷口站着一個穿着黑色雨衣的高挑身影,靜靜看着這邊。




鬼嬰驟然控制着她的身體朝那個人跑去。




許少薇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寬大雨衣遮蔽下,她看不出對方性別,也不知對方站在巷口有多久,但她清晰看見對方手的位置有寒光閃過。




——是刀!




許少薇神色一緊,頓時就想到了鬧得沸沸揚揚的雨夜兇殺事件,忙控制雙腿倒退。




而對方察覺到她的退意,竟快步沖過來,殺意駭人。




“怎麽一個個都想要我死……”許少薇咬緊唇,艱難後退的同時生出股惱意,“可我偏偏就要活着!”




她手裏忽然出現一把美工刀,劃破自己的掌心,血液在露出的瞬間就被刀吸食。




鬼嬰哭叫一聲,被逼退身體時魂體消散。




許少薇愣了愣,看着小刀和受傷的掌心,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但她來不及多想刀從何來,轉身逃跑。




但身後的黑衣人速度更快,她沒跑幾步就被追上。




“刷——”




許少微往前一撲,躲開身後劃來的刀鋒,刀尖幾乎是擦着她後背而過。




黑衣人一擊不成,再次揮刀,卻落在半空。




黑發黃裙的女人如鬼魅般顯現身形,它替許少薇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什麽東西……”黑衣人低罵一聲,大步後退。




木玲膚色是異于常人的慘白,身體不是實質在大雨中也不會被淋濕,且雙腳踮起,通過漂浮行動。




這些古怪的異常足以讓黑衣人明白,她面對的,不是人!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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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公寓,末日副本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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