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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區競技賽副本(五) 失控都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4章 區競技賽副本(五) 失控都市
蘇橙指着老頭, “這是趙峰山的家,不是唐月的。”
趙峰山似是被這句話觸動,低低嗚咽, 血淚流的更加厲害。
“這是我們死人之間的事, 關你活人什麽事?!”唐月鬼臉猙獰, 屋內溫度更加陰寒。
蘇橙面色不變,仿佛沒感受到空氣中湧動的勃勃殺意,她指了指自己胸牌, “我是失物管理員,我是來送東西的。”
她鎮定的模樣和話語讓趙峰山和唐月盛怒同時一滞, 懷疑蘇橙是不是精神病。
不怕鬼就算了,竟然來兇房給鬼送丢失物品?
蘇橙可不管它們怎麽想, 拿出箱子展示,“看看裏面有你們的失物嗎?”
失物箱一打開,瞬時就吸引了唐月的注意。
它深深吸了口氣,目光落在殘留血跡的斧頭時染上貪婪, “給我!裏面有我丢失的東西。”
“唔……”
趙峰山也看見了箱子裏的物品, 可喉嚨裏剛發出聲音就見唐月一個眼刀, 懦弱地縮回腦袋。
蘇橙後退一步,“既然有你的東西,那你就取回去吧。”
唐月顧不得思考蘇橙葫蘆裏賣什麽藥,失物上的怨氣太過誘鬼,它飄上前抓住箱子裏的斧頭。
所有物品裏, 斧頭的怨氣最厚重, 任何鬼将其吸收,實力沒準可以更上一層樓。
可意料之外,唐月根本不能将斧頭拿起來, 如果強求,斧頭還會反噬魂體。
蘇橙見此了然,半是提醒半是警告:“只能拿走個人失物,不要妄想拿走不屬于你的東西。”
唐月的鬼臉扭曲幾秒,轉手拿走不起眼的訂書機。
訂書機才是它的失物,只殘留着些許微弱怨氣,遠不及斧頭。
“如果也有你的東西的話,你也可以拿走。”蘇橙朝探頭探腦的趙峰山說。
唐月冷哼,像是主人對待寵物,替代後者做下決定,“它就不必了。”
趙峰山眼底閃過怨恨,敢怒不敢言地低下頭,遮去恐怖分面目,尤為可憐。
蘇橙:“既然有它的東西,它就要拿走。”
唐月吸收完訂書機殘留的怨氣,感受到增強的力量,裂開嘴笑,“你既然這麽可憐老東西,不如留下來和他作伴,箱子裏的東西正好交給我保管。”
話落,屋內陰氣暴漲。
空氣中塵埃懸停,空間一陣扭曲,房間幻化為五年前的模樣。
趙峰山恢複為生前的臉龐和身材,依舊消瘦卻不至于皮貼着骨頭,他躺在沙發上,頤指氣使地指揮唐月忙前忙後的伺候他。
唐月任勞任怨地将泡好的茶喂着他喝下,後者毫無防備。
在趙峰山陷入昏睡後,唐月瞬時不再壓抑眼底的厭惡陰狠,拿出抽屜裏的訂書機,“死老頭、老不死的東西,就你事多……”
一股力量把蘇橙塞進趙峰山身體裏,看着唐月一步步靠近。
“呵呵呵呵把你的嘴訂起來,看你還吵不吵……”
唇瓣傳開訂書機冰冷的觸感,蘇橙蹙眉念動心法。
下一秒就脫離軀體禁锢,回到了原來站着的位置。
這個幻境由唐月的記憶所還原。
編織幻境讓人恐懼是所有鬼怪的基本手段,目的就是為亂人心神、擊潰心理防線,從而輕易入侵對方軀體。
可蘇橙并不如唐月所意,它無法控制她,更別提讓她心生懼意。
蘇橙的脫離并沒有讓唐月停下。
“咔噠、咔噠”訂書機用力的、一下又一下把趙峰山的嘴皮訂住,血液染紅下巴。
唐月興奮的看着鮮血,撚了撚手指,又拿下挂在白牆正中的高爾夫球杆,揮向趙峰山的小腿。
“咚”的一聲,杆頭敲擊骨頭,如打出一記球。
趙峰山被疼痛強硬喚醒,睜開雙眼,看着唐月滿臉笑容地舉着球杆,頓時就要破口大罵,可嘴唇竟傳來撕心裂肺的刺痛,“嗬嗬!”
“哈哈哈哈死老頭,說不了話了吧,看你以後還怎麽多嘴。”唐月嘲諷着,将唔唔咒罵的趙峰山打得奄奄一息。
它原本想要讓蘇橙來體驗這些疼痛,可對方遠比想象中難對付。
回憶一旦開始,沉溺其中的靈魂便難以脫離。唐月放佛又回到了生前時刻,看着趙峰山涕淚橫流的模樣,既興奮又滿足。
它喜歡折磨人、看着對方從叫嚣到求饒。
這是它最喜歡的、常要重溫的一段記憶,在這段記憶裏,它就是最強大的主宰!
“你既然來了,不如就留下來吧。”球杆蓄力,變了方向朝蘇橙揮去!
蘇橙擡手穩穩接住了羽毛撣子,輕易打散其中蘊含的陰氣,“你們就這點本事麽。”
“好張狂的口氣!”唐月顯露死氣沉沉的鬼臉,屋子在一瞬間老舊,牆壁長出黑長裂縫,鑽出無數只密密麻麻的蜘蛛蟑螂。
陰氣吹起蘇橙的頭發,她的眼神淩厲幾分,藍色幽火驟然出現,“滋滋”燒毀所有陰氣載體!
火光點亮昏暗的房間。
蘇橙爆發出獨屬天師的壓制性的威懾。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唐月的魂體一陣顫栗,氣焰全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它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對方。
“我?只是紅月小區的失物管理員而已。”
“不可能!”
能有這種氣勢的人,怎麽可能是去普通的小區工作人員。
唐月的魂體抖了抖,拼命地回想生前是否見過蘇橙,“我和你無冤無仇……”
“我知道了!你是來你在幫趙峰山報複我?!”
“你以為他又是什麽好東西!我可是查到了,他曾經用球杆打死了他老婆!活該一輩子無兒無女,老了被我欺負。”
一直縮在搖椅後觀戰的趙峰山猛然擡頭,被觸及逆鱗,目露兇光地沖向唐月。
可它實力弱小,無論為人還是為鬼都一直被唐月欺壓,此時的反抗換來的結果仍是被一口吞掉半邊魂體。
“蠢貨!”
唐月罵完,嘴下繼續吞噬趙峰山魂體,本來還想留着這死老頭,可蘇橙來了,吞掉同類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蘇橙卻沒給唐月這個機會,一朵朵藍色火花刺向唐月。
“我知道錯了!你是不是趙峰山的熟人?我以後都不欺負他了……”
唐月起初還抵抗一陣,可很快它就發現完全無法對抗藍火的噬魂之力,只能藏下所有怨念,哀泣求饒。
趙峰山在角落看到這一幕,瞪着眼睛不願錯過片刻,喉嚨裏“唔唔”着“燒死她”的音調。
雖然它對蘇橙毫無印象,卻認同唐月的說法,蘇橙是某個後輩、來幫助自己複仇的。
蘇橙沒有多說,不斷念動引火決,将逃竄咒罵的唐月封鎖、焚盡!
塵埃落定後,屋子恢複安靜。
趙峰山竄了出來,看着地上一層灰燼,眼底流露出大仇得報的興奮笑意,反複踩下淡腳印。
蘇橙再次把失物箱子打開,“現在你可以拿回你的東西了,不要亂拿。”
趙峰山剛才已經看到唐月亂拿失物後可能招來的後果,它魂魄薄弱地只剩一層,自然不敢亂來,老老實實地拿出纖長的高爾夫球杆和假發。
它色惆悵地撫摸着假發,“玉芬吶,你當年最喜歡這頂假發了……要是你還活着,或許我還能活幾年好日子。”
随着兩件失物裏的熟悉氣息入體,趙峰山嘴唇上的訂書針脫落,它緩緩吐出口氣,用慈祥的眼神看向蘇橙,“多虧你了,你是哪個後輩?我老趙家這邊的,還是玉芬那邊……”
它嘶啞的聲音還沒說完,薄弱的魂體便被藍火同樣焚作灰燼。
蘇橙心滿意足地合上失物箱子,收回智能包裏。
送出去三個失物,不枉費她和這兩個黑吃黑的鬼耽擱這麽久。
如果兩鬼剛開始就配合,她或許能更快把事情解決。
但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極低。
能制造出命案的鬼,死後也不會消除殺戮的野心,見到一箱子“寶貝”,怎能不生出占有心?
只有武力壓制才能讓它們服氣。
地面上的灰塵更多了,可空氣卻溫暖許多,一縷陽光照了進來,屋子裏迎來了久違的敞亮。
蘇橙轉身離開,把205的門鎖好,下樓梯時沒有再遇見背着書包的小女孩。
她快速跑到小區外找到家配鑰匙的店。新鑰匙拿到手,掐着時間回到保安亭,把鑰匙圈扔桌腳下。
等下午上班,王大爺才發現鑰匙圈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在了地上,并未起疑地撿起,塞回口袋。
蘇橙坐在管理室收到了媽媽的電話。
“我給你寄了包裹,寄的小白速運,幾小時就能到,要記得去拿呀。”
爸爸的聲音湊近,“你媽為了給你寄這個包裹,忙活了快一個中午,早點去拿。”
蘇橙聽着兩個陌生的聲音,再想想前兩日同他們親近的自己,心底說不上來的怪異。
但她面上卻還是維持着過往态度,“好的,謝謝爸媽,我等會就去拿。”
“嗯嗯,好女兒。”
電話挂斷,蘇橙的手機收到了取件碼。快遞站就在紅月小區附近,叫做小白驿站,距離不遠等會下班就能去拿。
她的假爸媽會給她寄什麽呢?
蘇橙心裏有些好奇,她對于他們的存在只限定于系統虛造的記憶。
他們是不是人、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能确定。
“要下雨咯。”王大爺忽然看着天吆喝一聲,瞬時把蘇橙的注意引向頭頂。
頭頂的天空依舊是蔚藍色,可遠遠的天邊已經有烏雲開始彙集。
蘇橙:“看天氣預報說是晚上有降雨。”
“晚上啊,那還早着呢。小蘇你等會下班回家,不要再出門,年前不太平,尤其是雨夜。”王大爺慢慢說着,微彎着雙眼,但雙眼裏卻沒有多少笑意。
蘇橙知道他口中的雨夜不太平是什麽意思。
在她還未覺醒的時候,記憶裏就有關于“雨夜屠殺”的新聞。
每當大雨降臨,總有人會死在街頭,雨水沖刷血液,不留下任何罪惡痕跡。
當時她雖然沒覺醒,但新聞報道出來後并沒有不以為意,而是避開了雨夜出行。
蘇橙點開手機,并沒有搜索到有關雨夜殺人的更多信息。
白月城的市民似乎這類事情反應平平,也不急着找到行兇的人或鬼……
接下來大半下午,蘇橙依舊在和王大爺的閑聊中度過。
當失物管理員比跑外賣輕松太多了,如果不追求合格證、且能抵擋失物怨氣污染,這個工作絕對很适合參賽者躺平本次副本。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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