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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特殊副本(十) 魂心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特殊副本(十) 魂心蓮
“李月莉化作冤魂索命, 所有得罪過她的村民皆死于非命。而諷刺的是兇手白耀祖卻憑借平安符躲過一劫,并且他求來了城市裏結識的高人救命。”
“之後的故事就如你們所說的,高人請出河神庇佑村子。”黎任低聲補充。
蘇橙接下去:“那個高人叫道塵子, 居住在祠堂, 他并非正道, 和其他村民一樣被紅線困在村子裏。
祠堂後院有一口被封鎖的枯井,我懷疑裏面鎮的就是李月莉的屍骨。”
“嘶……”
幾人又驚又喜,李月莉屍骨所在地可是重大發現。
蘇橙:“我認為河神要麽是幌子, 要麽它就是李月莉。道塵子當初沒辦法殺死李月莉,祭神大典不過是一場加固鎮壓的儀式!”
黎任微抿唇角, “祭神大典的祭品就是游客血肉滋養的紅蓮種,村民們拿着紅蓮種上供河神。”
這就是黎任從玉蓮口中得知的最關鍵信息。
原本他并不想輕易說出, 但蘇橙毫無保留的推測,他還藏着掖着反而顯得狹隘小氣。
蘇橙給與肯定,“村民們通過上供極品紅蓮,向李月莉求命。”
比起被當做“河神”供奉, 李月莉定然更想複仇, 可它的屍骨在道塵子手上, 祭神儀式強行将它和村子締結“供奉—庇佑”關系。
如此它就不得傷害村民,甚至要護佑村子更加繁榮昌盛。
雅雅緊捏着衣角,“那我們要怎麽才能完成任務”
蘇橙:“培育蓮種,走完儀式流程,在祭神大典上活下來。”
這是完成基本任務的方法。
“目前為止, 我們走的路都沒有錯, 等蓮種開花,就接近任務完成了。”
郝若雪和雅雅大大松了口氣。
黎任:“但我還有個疑惑點,紅線代表着什麽?它并不存在于副本背景裏, 它又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蘇橙看了眼幾人頭頂的紅線,眼球莫名刺痛。
她搖了搖頭,“紅線代表第三種力量,它不參與故事卻有自有一套秩序與規則。”
三人聞言若有所思。
黎任看了眼手表,“王志超怎麽還沒回來?你們看到他沒有?”
蘇橙:“沒。”
郝若雪:“我和蘇橙姐一直在祠堂那片區域,沒看見過他。”
雅雅輕輕搖頭,“我早晨走的時候,他貌似還在睡覺。”
黎任神色微沉,輕嘆口氣。
蘇橙曾經說過紅線已經穿過王志超頭,他僅剩一次機會。外面下着雨,王志超至今未歸,只怕已經遭遇不測……
互相交流完信息,郝若雪回屋子給蓮種打水。
極品蓮種在白日的吸水速度遠遠低于夜晚,除了外形滲人,并不表現出攻擊性。
雨勢越來越大,随着雨水濕潤土地,空氣裏也飄散着一股刺鼻爛臭。
這樣的天氣不合适外出。
蘇橙整個下午都待在房間裏打坐,今晚蓮種會成熟,明日就是祭神大典。
白村長和道塵子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這些祭品,她總覺着他們還有隐藏的後招。
雨減小後,金嬸和魏谷華、姚躍一起回來了。
三人如木頭人一般,面無表情地徑直回了屋子。
蘇橙在聽見動靜時開門看了眼,金嬸肩膀上的兩條紅線已沒入肩膀,她也淪為了紅線的傀儡。
而蘇橙猜測金嬸違反的規則極有可能是——游客不許偷竊村民的物品。
金嬸偷喝了村長家的魚湯,無論她是自願還是被蠱惑,行為上都算觸犯了禁忌。
細雨在夜色降臨時停歇。
窗外仍舊寂靜無聲。
蘇橙坐在床頭盯着長出花苞的蓮種,它在她的注視下生長,褪去青白,染上赤焰嫣紅。
她盯得入神,恍惚中聽到一個空靈的聲音:“只要一滴血,我就能開花了……”
蘇橙一步步朝蓮花苞走進。
“給我一滴血吧……謝謝你……”
“來吧,讓我為你而盛開……”
它一遍遍請求着、引誘着。
直至蘇橙來到它的眼前,拿出一把刀,毫不留情地斬斷花苞下的根莖。
企圖入侵意識的紅色怨氣被刀鋒吞噬殆盡。
蘇橙将兩個巴掌大的紅蓮花從水缸裏拿出來,“這點幻術可迷不到我。”
她把紅蓮花收入智能包內,轉身出門。
隔壁郝若雪的房間十分安靜,但蘇橙開始踹門。
郝若雪在夜色來臨前曾告訴蘇橙,她會把所有可用道具都在晚上拿出來。她知曉自己可能不敵,希望蘇橙在完成事情後能踹門進她屋子,不必敲門。
這一次門沒有輕易被踹開。
蘇橙又拿着剔骨刀劈砍好幾下才成功破開門。
郝若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人面蓮花苞長在她胸口,粗壯的根莖像蛇尾一般纏繞在她的腰身。
胸腔裏的心髒散發紅光,起伏間似乎要從裏面沖出來。
地面掉落幾個道具,顯然發生過一場戰鬥。
蘇橙提刀砍向蓮花苞,撞上金色的符紋。兩股力量碰撞,洩出的氣流掀翻屋內桌椅!
又是這道符紋!
一擊不成,蘇橙繼續揮刀攻擊。
而紅蓮花苞許是吸收了足量血液,力量大增,趁有金紋防禦,揮動粗長的根莖刺向蘇橙。
剔骨刀和根系摩擦,切割之時燃起縷腐臭黑煙。
蓮花苞吸的是人血,根莖破裂流出的卻是黑色黏稠的汁液。
汁液揮灑到蘇橙的衣角,頓時腐蝕一大片。
“咔嚓——”
終于,金紋在一次次攻擊下破碎,在半空消失。
藍色幽火點燃花苞。
“啊!!!”花苞上的和郝若雪如出一轍的人臉猙獰扭曲,它痛苦地尖叫着,眼裏滿是怨恨。
藍色火焰蔓延,根莖化作灰燼。
“你去死!——”
咆哮的人臉沖着蘇橙面門,它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所釋放的陰寒鬼氣令屋內牆壁覆上一層薄霜。
在蘇橙冷淡的眼神中,龍紋玉佩散發耀眼金光。
黑霧厲鬼在驚恐中化作塵埃。
屋內的陰冷氣壓驟然消散,紅色蓮花苞仍躺在郝若雪心口,顏色黯然了些。
它仍處于花苞狀态、并未綻放。
郝若雪的心髒依舊發着紅光,衣物也擋不住胸腔裏的光芒。
蘇橙眉心擰緊,蹲下身捧住紮在郝若雪心口的蓮苞。
往上用力拉了拉,随着撕裂聲,血液如泉湧,大片大片染紅郝若雪胸口的衣服。
花苞底脫離郝若雪的軀體,露出一截根莖。
原來花苞底下竟然還有一根細莖刺入了郝若雪的胸腔裏!
蘇橙意識到情況,沒有再往上拉扯蓮花苞,而是引着白炁湧入郝若雪心口。
細長根莖貫穿在血肉中,纏繞在郝若雪的心髒周圍。
一圈又一圈卻沒有紮入她的心髒——蘇橙曾留在她體內的白炁成為了最後的防禦!
正是這道曾用來探查郝若雪和蓮種間黑線契約的白炁,為其掙取了得救時間。
蘇橙加厚白炁屏障,洗蕩郝若雪體內殘留的陰氣。
同時捧着蓮花苞往外拉。
伴随着根莖和胸牆壁快速摩擦産生的“簌簌”聲,彎曲如長蟲的細條被拉出郝若雪體內。
這條根莖足足有兩米長,白嫩的莖身被血液染紅。
如果蘇橙再晚些時候來,只怕它早晚會絞破保護郝若雪心髒的白炁屏障。
蘇橙不敢耽擱,将蓮花丢在一旁,先給郝若雪打了一針急救藥水。
這藥水還是當初和陸衡交易所得,如今派上了用場。
“郝若雪、若雪、醒醒!”蘇橙拍打着她冰冷的臉頰。
“咳咳咳……”郝若雪咳嗽着,又痛苦地捂着胸口。
她的肋骨斷了好幾根,此刻意識回歸,神經傳達着疼痛信號。
蘇橙提醒:“有什麽治療的藥全部用上。”
郝若雪從包裏掏出一個白色瓶子,吞入最後一顆藥丸。
随後又拿出白色瓶子的噴劑往胸口噴,把所有能用上的藥物全往身上招呼!
蘇橙見此放下心,轉頭看向地上的蓮花苞。
白莖沾染的血滴在花苞上,它不知何時綻放開花瓣。
盛開的極品紅蓮花終歸比普通紅蓮個頭更大,但顏色卻要黯淡些,有些焉巴。
窗戶外的天空透着微光,已經是第二日天亮。
這一夜似乎屏蔽了人對時間的感知,原以為最多兩個小時,沒想到已過去整夜。
蘇橙扶着郝若雪坐到床上。
她拿起地上的紅蓮花,用剔骨刀來回割了好幾下,才把莖條和花分開。
“花你先收着。這條根莖給我可以嗎?”
郝若雪接過花放進口袋裏,“當然了。”
蘇橙收好根,從包裏拿出一支營養液,“喝支這個能補充點能量。”
郝若雪搖搖頭,“謝謝,我還有藥的,放心我還能扛得住。”
她并不是厚臉皮的人,已經麻煩蘇橙很多了,怎麽好意思再接對方東西。
“雖說我幫了你,但我也拿了你東西,不要有心裏負擔。”
蘇橙把營養液塞她手裏,“拿着吧,喝了趕緊恢複起力氣來,等會就是祭神大典了。”
“……好,謝謝。”郝若雪不再強求,感激地看了眼蘇橙,接過營養液飲下。
屋門被敲響,傳來雅雅的聲音:“蘇橙郝若雪你們還好嗎?”
蘇橙應了聲,打開門。
黎任和雅雅站在院子裏。
黎任精神狀态可謂是幾人裏最好的,不見一絲疲态。
雅雅則臉色微白,但精神頭不錯。
蘇橙頓了頓,“昨夜王志超沒回來,你住了他的屋子?”
雅雅面色微緊,解釋道:“王志超既然沒回來,沒必要浪費了蓮種。”
這是雅雅早已經想好的借口,王志超屋裏的是比極品蓮種更安全的普通蓮種,與其浪費還不如讓她所用。
王志超已經死了,生的機會就該讓給其他有機會活着離開的人。
蘇橙淡淡“嗯”了聲,沒有多說下去。
她和黎任的目光同時看向院子大門。
大門被推開,白村長領着數十個村民擠了進來。“呵呵呵……游客們不是要參加祭神大典麽,我這就來接你們過去啦!”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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