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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區競技賽副本(四) 失控都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3章 區競技賽副本(四) 失控都市
蘇橙戴上手套, 對照着失物記錄,将物品挨個核對一遍。
總共8件物品。
伸縮水果刀、玩具斧頭、玩偶假發、訂書機、乾癟的足球、一只斷跟的紅高跟鞋、獎牌、高爾夫球杆。
記錄明顯并不寫實。
水果刀并不能伸縮,斧頭也不是兒童可以拿起來的玩具。
至于玩偶假發的質感和大小, 更像是給人戴的……
正常人撿到了的第一時間應該是報警, 怎麽會想着送失物招領?
蘇橙又在管理室各個抽屜裏翻了翻, 可惜沒有其它有用的資料。
她走到對外的窗口前坐下,通過窗口能看見進進出出的居民。
按照規章制度,她得一直待在這直至午休。
“她出來了, 似乎是要出去。”木玲的聲音傳來。
透過木玲視角,許少薇正緊張兮兮地從屋子裏探出半邊身體, 确認沒有危險後大步跑進應急通道的樓梯間。
許少薇看不到木玲,但她跑的飛快, 一口氣爬下7樓。
木玲好奇說:“她這麽着急是要去哪?”
蘇橙想了想,猜測:“應該是最近的寺廟裏。”
蘇橙昨晚還想着怎麽從人海茫茫中尋找嚴雨和許少薇。
卻沒想木玲探查時,歪打正着地發現許少薇也住在紅月小苑,且和她就在同一樓棟, 這屬實是意外之喜。
在白月城裏的許少薇和蘇橙并不相識, 所以她沒有在昨夜貿然出現。
在鬼怪現身的情況下恰好現身, 三更半夜的貿然接近,難免會讓許少薇生出警惕疑慮。
原本她打算買點水果,借着鄰居的名義先初步認識,但現在獲得失物管理員身份,顯然更加方便。
這麽想着, 在許少薇腳步匆匆跑向小區大門時, 蘇橙喊住了她。
“你是?”許少薇喘了口氣,不解地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她之前似乎沒在小區見過對方。
“你好, 我叫蘇橙,是新來的失物招領處管理員。”
“哦哦,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只是想問問您有沒有遺失物品,畢竟我的工作是将所有失物找到物主。為了完成這個任務,我需要詢問一次每個進出的居民。”蘇橙做出一副都是領導要求、我也沒辦法的打工人無奈表情。
許少薇思考一會,“我沒有東西遺失。”
她說完就想走,卻又被蘇橙攔住,“抱歉,按着流程,您得先看一眼失物。”
許少薇并不想耽擱在這個事情上,但若和蘇橙糾纏只怕會浪費更多時間,“好吧,我看完就走。”
蘇橙領着她進管理室,将裝着失物的箱子打開。
許少薇低頭看了眼,神色微變,箱子裏的東西都血跡斑斑,怎麽可能是失物?
蘇橙壓低聲音,“你也覺得很奇怪是不是?這些東西怎麽看都不像正常物品吧。”
在許少薇驚疑不定的眸光裏,她繼續說:“這個小區似乎很奇怪,或者說這裏的人、這個世界似乎都在認知上有些扭曲。”
“你、你什麽意思……”
“看看你的手環,你還記得它是在哪裏購買的嗎?你真的經歷過腦子裏的那段記憶嗎?”
蘇橙伸出手腕,兩人同一只手同一位置都戴着相同的黑色手環,“你沒發現嗎?只有佩戴者才會看見這個手環。而且你應該感覺到了,不能暴露出與這個世界的人有不同之處。想一想那些被你忽視的細節,你究竟是誰。”
蘇橙說完靜靜觀察着許少薇的反應,看着她神色淩亂、世界觀放佛在腦子裏打架。
好半晌,許少薇的眼神恢複鎮定,在蘇橙的期待中,她恍然大悟地做出結論:
“你是傳銷組織吧?我告訴你,我不入會。”
“……”
“世界怎麽可能是假的呢?你別給我洗腦。”許少薇用一副斬釘截鐵的理論說服自己,轉身就要離開。
“外面有更多引誘陷阱,行事說話遵從你的潛意識,小心一點。”蘇橙提醒。
她沒有勸許少薇留下來,或許外界的刺激會更利于對方清醒。
但心裏仍有些遺憾,果然,僅憑三言兩語起到的效果有限。
但轉念想想,要是能輕而易舉地覺醒,她也不會拖了兩天才恢複記憶。
許少薇沒有再回答,走出管理室後,小跑着離開小區。
蘇橙讓木玲跟上。
希望許少薇不要跑的太遠,要是跑出她和木玲之間的感應範圍,木玲就沒辦法再跟在其身後。
別人能給的幫助有限,終究還是得靠許少薇自己才行。
蘇橙微微嘆了口氣,把這件事暫且放一邊。
來到管理室旁的保安室,和正在打瞌睡的保安大爺打了聲招呼,将剛買的蘋果遞了過去,“大爺好,我是新來的,剛買的蘋果您也吃一個。”
“謝謝啊,你是新來的失物管理員吧。”王大爺笑着收下,他正閑的無聊,巴不得來個人來說話解悶。
“是的,我剛搬來小區,正好又看到招聘。感覺這份工作也不好做啊,小區這麽多人,怎麽知道是誰丢了東西……”
王大爺安慰,“別擔心,慢慢來就好了,失主既然丢了東西肯定會找的。”
“大爺您心态真好,值得我們小輩學習。”
“哈哈那是,我這把年紀了,啥事都看得開。你是不知道,小區之前就有人因為些小事尋死覓活,一把年紀了還折騰子女……”
王大爺獨自居住,在保安亭裏也總是一個人,難得遇見個耐心的聆聽者,他瞬時打開話閘,絮絮叨叨講述起近日發生的、從前知道的事。
講起近日發生,自然是飯店提前結束喪禮。
王大爺傳神的描述着從別人口中聽來的小道消息,“聽說是屍身昨個夜裏突然發爛發臭,吓得她子女直接火葬。”
蘇橙配合地露出一臉驚訝,心裏猜測是因其魂魄被她打散,沒辦法再找替身,肉身也受到影響。
而王大爺談到過去則有更多事可以說了,譬如三年前的老人獨居被謀殺寄住、精神病縱火未遂、糞池抽出碎骨……
很巧不巧,這些案件發生的樓棟恰好是4棟。
“4棟房價便宜還人少是有原因的,敢住的人都命夠硬。”王大爺啧啧總結,“對了,你住幾棟來着?”
蘇橙頓了頓,“4棟。”
“……”王大爺沉默一秒,連忙補充,“其實每棟房都差不多,別的樓棟也發生過怪事,還是要相信科學。”
蘇橙淺笑了笑,“是的,我很相信科學。”
兩人閑聊途中,不斷有住戶進出大門,個別人還會和王大爺打招呼。
蘇橙趁機以眼熟但不确定為借口,順勢詢問。
“你覺得她眼熟很正常,她每天都要穿着新衣在小區逛,顯擺她子女有錢孝順。可我也沒看見她子女來看望過幾次。”
王大爺在紅月小區當了七八年保安,大部分住戶都有印象。
在蘇橙有意的東拉西扯下,這場閑聊持續至中午。
停下時王大爺還意猶未盡,“我兒子要是能和你一樣就好了,每次我在電話裏多說兩句,他就嫌我啰嗦,好久沒人安安靜靜聽我說話了。”
“您講的故事很有趣,我很樂意聽,等午休後咱們接着唠嗑。”
蘇橙“乖巧”的模樣讓王大爺好感大增。
王大爺得到了情緒滿足,蘇橙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雙方都很滿意。
午休期間,蘇橙回到4棟。
明明是放晴的大白天,4棟卻陰暗,陽光照不進去,樓棟裏也聽不見人活動的聲音。
将王大爺說的又上網搜了一遍,蘇橙得到了更加全面的信息。
獨居老人被殺案件發生在205,作案人是其護工。
獨居老人趙峰山無兒無女,因身體患病,經人介紹,用積蓄聘請護工唐月。
某日鄰居報案說205有不明腐臭,警方到達後在屋內發現了趙峰山和唐月的屍體。
因為在趙峰山身上檢測到多處傷痕,警方猜測,唐月曾持續虐待趙峰山,導致後者虛弱病故。
而唐月死亡原因則是猝死。
205就在2樓,樓層不高,蘇橙沒有乘坐電梯,轉身走進應急通道。
樓道內安裝的是聲控燈,而且燈光并不明亮。
階梯因為少有清掃,而積了一層薄灰,空氣裏染着陳舊氣味。
蘇橙捂着口鼻,上了一半樓梯,轉彎踏上剩餘一半時,聲控燈突然熄滅。
角落裏出現了一個穿着粉色洋裝、背着書包的小女孩。
它身形半透,隐匿在拐角裏,寡白的皮膚和死寂的雙瞳,昭示它已并非人類。
蘇橙朝它看去。
小女孩瑟縮兩下,消失了。
蘇橙記住了它的模樣,走上樓梯後推開通道門,來到了二樓。
順着走廊沒走幾步就找到了205。
蘇橙拿出從王大爺那順來的鑰匙圈,找到4棟的□□後,插入鎖孔成功開門。
對于沒有出租或售賣的空置房,物業及保安都會配備一個大門鑰匙。
蘇橙的全能鑰匙在副本裏用不了,只能想法子偷別人的鑰匙。
或許之後她該學學撬門技巧。
大門打開,久不通風的悶臭撲來。
蘇橙早有準備的戴好了口罩、捂住鼻子。
這間屋子是兩室一廳,窗簾遮住光線導致光線陰暗。
空氣陰涼,漂浮着灰塵顆粒,電視機、沙發、桌椅等家具都蓋着白色的防塵布。
踏入這間屋子的人都會感受到莫名不适,而這可能是因為光線、空氣,又或者其它……
蘇橙關上門,掃了眼還在微微晃動搖椅。
搖椅晃晃悠悠,緩慢顯現出一個高瘦老頭的身影,它皺巴巴的皮膚粗糙又僵硬,渾身似乎只剩皮骨架子。
似乎沒料到會有人踏足這間屋子,老頭好半晌才遲鈍地轉過頭。
它雙眼翻白,上下唇瓣被訂書針訂在一起,唇周蠕動卻張不開,反而因動作而滲出血。
它顫顫巍巍朝蘇橙伸出手,白色的瞳目流出血淚,似乎想要求救,但下一秒又恐懼地望向主卧方向。
主卧房門打開,一個微胖的女人走了出來。女人瞧着死時不過四十,面色青黑,雙目狠厲,周身散發戾氣,手裏拿着把羽毛撣子。
它看了眼蘇橙,粗聲警告:“這是我家,出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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