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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特殊副本(八) 魂心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4章 特殊副本(八) 魂心蓮
早晨的吵鬧并沒有把王志超從床上喊起來。
別人或許是裝睡不應, 他卻是實在地睡沉了。
等他神清氣爽地從床上爬起,看到床頭水缸裏滿當當的水以及模樣越來越正常的蓮種,心情大好。
還好在進入副本前, 借來了靈異道具。
否則他昨夜只怕要和金嬸一樣, 被吸走大半血液。
等他收拾妥當去找蘇橙, 卻撲了空。
蘇橙早已帶着郝若雪出門了。
“怎麽不叫我一起呢。”王志超失望嘟囔。
“咦還有人沒走呢。”雅雅揉着眼睛從屋子裏出來。
王志超看她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對于只剩自己的苦惱煙消雲散,露出笑, “看來你也是剛睡醒啊,這院裏就剩我倆了。”
“唉, 睡過頭還真是耽誤事。”雅雅撫了撫微翹的劉海,露出抹不好意思的淺笑。
她換下了飄逸的長裙, 換上了修身吊帶短褲,長發紮成低馬尾,慵懶中又透着活力。
王志超眼眸微亮,十分自然地發出邀請, “既然只剩我們兩個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雅雅的雙眸彎成月牙, “好啊。”
……
黎任在蘇橙走後不久,沒有理會坐在飯桌上半夢半醒的金嬸,放下東西連忙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後他看出蘇橙前往的方向是來時的河岸。
難道蘇橙打算從離開村子方向入手
離開意味着逃避,在特殊副本中,秉持着退意行事可不行。
黎任微微搖頭, 感嘆縱然蘇橙實力不俗, 但還是缺乏副本經驗。
他不再跟随,轉身走近拐角,敲響了一戶人家。
大門很快打開, 露出玉蓮含笑的臉,“黎大哥,你來啦,快進來坐。”
“黎叔叔!”黑蓮從木馬上下來,高興地抱住黎任的腿,黑亮的眼眸裏滿是孺慕。
黎任将黑蓮抱在臂彎裏,“木馬好不好玩叔叔等會再送你更好玩的新玩具。”
“真的嗎?謝謝黎叔叔!我最喜歡李叔叔了!”黑蓮高興地笑了起來。
玉蓮看着一大一小,眼底染起溫情,聲音也不自覺放輕幾分,“黎大哥,你……少喝些魚湯。”
黎任心下一動,掩藏眼底的喜色,他終于撬動這個npc的內心了。
玉蓮做為引導“游客”進村安頓的人,肯定是知道一些內情。
而黎任刷玉蓮好感,就是為了得到那些隐秘的信息。
黎任心下輕松不少,面上卻露疑惑,“那是村長端來的……你怎麽這麽說”
玉蓮糾結地捏緊衣角,似有顧忌地咬緊下唇。
黎任心知要讓其開口,還需要再來一擊。
他低低嘆息,将黑蓮放下後又拿出一個玩具水槍給他,“雖然才認識短短兩天,但我卻能遇見你們很開心,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黑蓮聽的似懂非懂,抱着水槍童聲童氣地說:“我也很開心!”
“你啊……”黎任刮了下黑蓮的鼻子,笑鬧起來。
看着這和諧歡樂的一幕,玉蓮的心砰砰加速,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日子——有人陪伴她和黑蓮。
某種沖動讓她想要拯救眼前的男人。
“黎大哥……我們進來說吧,你先說說你昨晚遇到的情況,或許我能幫上忙。”
“好。”
黎任溫柔應着,心底暗道成了。
等從玉蓮屋中離開後,黎任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實松快,他手裏多了一把玉蓮贈送的折扇。
這并不是普通折扇。
而是一個靈異道具。
“這是我們家的祖傳寶物,收下它,你就不會再被蓮種傷害了。”
玉蓮的話猶在耳邊。
原本黎任只是想得知關鍵信息,但道具都送上門了,不要白不要。
至于玉蓮那暗示性的愛戀眼神,黎任既不回應也不拒絕,只要能幫助他完成任務,逢場作戲又有何難
黎任唇角高揚,慶幸自己這一步棋走的實在妙,npc的好感果然在關鍵時候能發揮超乎想象的作用。
*
蘇橙遠遠就看見停在河岸旁的小船,老人坐在船頭,手裏還拿着釣竿。
蘇橙走到岸邊,在岸與船的邊界之處恍若有堵無形結界。
如果想要伸出跨越,身體會被莫名的壓迫力籠罩,心理會産生下意識的抗拒。
蘇橙沒有再嘗試,站在岸邊道:“大爺,有些事情想要請教您。”
老人恍若未聞,連個眼神都未給予。
蘇橙微微挑眉,轉了語氣威脅:“如果你不理我的話,那我就只能把你拖上岸來說話了。我保證,只要我邁出這一腳,必定把你帶上岸。”
先禮後兵,禮如果不管用,那就只能兵。
而兵确實比禮好用。
老人的臉色微變,釣竿抖了抖,緩緩轉過頭:“你想知道什麽”
“關于這個村子的所有故事,尤其是河神部分。”
老人陰沉着臉看了蘇橙好一會,似乎在評估對方是否真的有能力把他拖上岸。
好半晌才開口:“能專門找到我這裏,就說明你已經發現了什麽。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但信不信由你。”
老人看着釣竿下平靜的河面,聲音變得格外低沉,“從前有一個貧窮的村子,因為地理位置和祖輩規矩而鮮少與外界接觸。
村民們堅信男孩才能讓貧瘠的村子富裕起來,所以熱衷生男孩,若生出女孩則淹死或送人。
後來經過全村聚力培養,村子終于出現了第一個大學生。村民們指望着男孩能夠運用城市裏學來的東西,讓村子富裕起來。”
“可男孩卻并沒有把心思放在學業上,他被城市繁華迷花了眼,滿心都是攀上高枝,而他也在精心僞裝下,成功了。
他把新交的女友帶回村,欲圖趁機生米煮成熟飯,卻不料女友在見識村子的愚昧後,決心分手。”
“惱羞成怒的男人一氣之下淹死女友,而村子所有人助纣為謬把女屍埋進荒廢的淤泥池。”
“死去的女人化作厲鬼複仇,卻被遠來的高人阻攔。高人做了一場儀式,之後厲鬼消失了,河神出現了。
大學生改頭換面成為了一村之長,村子如願富裕,但卻被上天種下詛咒,沒人能離開這片土地。”
老人微擡眼眸,“故事已經講完了,我能說的只有這麽多。”
蘇橙思索片刻,“那個高人是誰”
老人轉眸看向村子深處,“他住在祠堂。”
“多謝,我明白了。”蘇橙道謝後,帶着靜靜思索的郝若雪離開。
老人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忽而轉身用手帕捂住嘴,胸腔起伏,嘔出一口黑血。
“我只是名船夫,不該說這麽多的……”
蒼老的聲音低低呢喃,沒人能想到發出這個聲音的人其實不過五十歲。
老人閉了閉眼,勉強從恍惚中尋找一絲神智,腳腕上拉直的繩索克制着他往岸上走。
他拿出口袋裏妻子送來的大餅啃咬,他的妻子住在村裏的一個小屋,她每天都會來給他送食物,催促他回家。
妻子每過來一次,他的意識也會随之混沌。
他只能一次次告訴自己,不能上岸!妻子已經不是他的妻子了,如果上岸,他也将不再是他。
但停留在大河之上,他似乎也并非全然清醒……
祠堂的位置在村子後山腳下,高高的白牆豎起,阻攔外界一切窺探,厚實的木門前懸挂兩盞赤紅燈籠。
“那個老頭說的話可信嗎?按照他說的,白村長是殺害女友的大學生,可他看着有六七十歲,這年齡對不上。”
郝若雪發出疑問,她的困惑也正是蘇橙的疑點。
但這個副本都出現鬼怪和紅線了,白村長說不定是因為使用某種手段透支生命,又或者犯了某些忌諱反噬才看起來像老人。
“先進祠堂看看再說吧。”
蘇橙上前敲響木門。
“砰砰”
“砰砰”
“砰砰”
連續敲了三下,裏面才傳來走動聲。
木門下了門栓,拉開它的人是一位穿着道袍、蒼蒼白發的老者。
他直直盯着蘇橙,忽而道:“這位游客頗有修道的根骨資質啊。”
老者的雙眸并不渾濁,反而無比清透銳利,他的頭頂亦有紅線盤旋。
在他的注視之下,蘇橙無端覺着頭皮發麻,但面上并不露怯,“多謝誇獎,請問你是”
“道塵子是我的名號”道塵子呵呵一笑,收回目光。“兩位請進吧,不知您們來此所為何事?”
“我們是游客,自然是要好好參觀紅蓮村的所以地方,祠堂這種承載村子歷史的地方,怎麽能不來呢。”
蘇橙搬出早準備好的說法,袖子被郝若雪輕拉兩下,她回頭,順着對方視線,看到了木門後貼着的黃符。
符紋正是水缸上曾閃現的那個!
水缸上庇護蓮種厲鬼的金紋竟是出自道塵子的手——道塵子為什麽要保護蓮種,他和白村長都想要游客做什麽
蘇橙心下疑問,同時也明白道塵子的實力不可小觑。
“原來是參觀吶,那你們随意看看吧,只是不要亂動屋裏的東西。”道塵子揮了揮寬大的袖袍,坐在了一個太師椅上。
祠堂內擺放着村子裏祖上的供奉牌,燭火缥缈,牆壁和房柱貼了不同類的符紙。
并沒有奇怪之處。
蘇橙打量過後,目光掃過進入後院的門。
木門緊閉,那後面自然是道塵子居住的屋子。
比起早已收拾過後的祠堂前院,後面才更有探索價值。
但道塵子顯然不會允許兩個游客闖入他生活的區域。
道塵子的眼神若有若無落在蘇橙身上,坐下沒多久就忍不住開口:
“不知道這位客人叫什麽?我略通卦術,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給你算上一卦。”
蘇橙淡笑回應:“比起算卦,我更好奇,道塵子大師為什麽會留在紅蓮村呢?”
“呵呵留下自是因為我與這村子有緣。姑娘确定算不算卦麽以我的卦術,無論是運或命都可以探出一二。”
道塵子就算被糊弄也不想放過得知蘇橙信息的機會,她周身的金光實在耀眼,讓他忍不住心生饞意。
郝若雪敏感地察覺到不對勁,有心摻和進對話中,卻對上道塵子的雙眼,莫名的威壓籠罩,她刷的白了臉色,竟恐懼地發不出聲音。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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