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慕家來信攀高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慕家來信攀高枝
該來的,總會來。
慕易會在信中寫什麽?抖露真相?還是低三下四向玉京謝氏賠罪?還是要請求解除婚約?
“徊靈給家主、夫人請安。”
謝夫人愁眉不展,在她面前輕諷:“慕家姑娘啊,你可知,你們雲陵慕氏,臉……有多厚嗎?”謝夫人将最後那聲拖延得極長,極盡嘲諷之能。
她知道,她豈會不知。慕易将她母親吃絕戶時的嘴臉,多麽醜惡、可憎。
十年嫌厭,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慕徊靈先向謝桓下跪告罪:“家主,慕氏有責。”
“你自己看看吧。”謝桓将信箋丢落到她跟前。
慕易的無恥,确實超出她的預料。
慕氏女讓謝氏蒙羞,慕氏願送幺女上京,頂替。
單是那幾個字,足以讓她眼前一黑。
為了攀附謝氏這根高枝,連送慕連霏上京嫁給謝氏郎君的話都能說出口,且心甘情願添附嫁妝,連帶鋪面産業都願贈與謝家。
這些産業,有多少,是壓榨母親的財産衍生而來?
慕連霏才十四歲,慕易啊慕易,從前不是最舍不得這個幺女嗎?現在為了平息謝氏怨氣,也舍得了?還是說,他就篤定,只要他願意嫁女,謝家就願意娶嗎?真把自己嬌養跋扈的女兒當作金銀珠寶、可以人見人愛了?
慕徊靈氣着氣着,不忍笑了出聲。
後知後覺迎上謝桓的審視,她垂頭說:“徊靈方才失态了,家主恕罪。”
謝桓并未怪罪她,又問道:“你是如何看待的?”
“徊靈不敢妄言。”
“無妨,你且說。”
謝桓允她袒露心聲,慕徊靈先詢問:“徊靈只能先問一問,謝家還願接納徊靈嗎?”
接納一個反骨一身、逃婚在先的慕氏女,的确需要仔細斟酌。
但功利如謝國公,一個才名遠揚的慕三小姐,又有推理之能,還得無疾青睐,總好過讓慕家再送來一個福禍不明的幺女。
“你那妹妹年紀小,還不知道要給無疾添多少煩心事。”
這便對了。
謝桓不正面應答,但也就此表明:謝家不情願讓慕連霏做謝少夫人。
“謝家主擡愛,如此徊靈便也能夠一吐心聲了。”慕徊靈沉沉吐息,末了唇瓣顫顫,擲字有聲:“徊靈看來,的确如夫人所言,慕家是厚顏無恥,窮極攀附之能事,讓家主、夫人見笑了,身為慕氏女,晚輩實在羞愧。”
“慕連霏不過豆蔻之年,恐嬌生慣養、不知俗世愁苦,嫁來玉京亦是給謝家添亂,徊靈已回謝府,若謝家還認徊靈,我願侍候好長公子,敬愛長輩。既然父親曾提出肯添附嫁妝、轉交産業,不若就讓他們照做,而這些嫁妝,權當對謝家的補償,徊靈絕不敢生出非分之想。”
她親口批判慕易厚顏無恥,說得義憤填膺,這父女之間竟如同有仇一樣。
謝桓沉鉛般的嗓音滾過滿堂寂靜,“無疾同我解釋過了,你逃婚一事也有苦衷,他愛惜你、鐘意你……到底是他成親,前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輕易反悔反而顯得謝氏不近人情了,等兇案告結,再擇吉日吧,至于嫁妝,謝氏還沒落魄到惦記新婦的私財。”
“嫁妝應給的還是要給,畢竟謝家這邊亦給出不菲的聘禮,又是慕家犯錯在先,不加以彌補,徊靈心中也愧疚。”慕徊靈說着說着,淚眼漣漣,有幾分真心悔過的情義。
悔過是不可能悔過的,慕徊靈只擔心不能将慕易那老狐貍算計到氣絕身亡。
那嫁妝,本就該是母親為她和阿姐準備的,憑什麽要送給慕連霏一場風光無憂。
謝桓道:“按你的意思來吧,你親自拟書,之後命人送往雲陵,嫁妝、鋪面,往後你自己打點好就是。”
真好啊,謝氏家主比他慕易大度多了。
慕徊靈還是一臉恍然的模樣,故作驚愕,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謝家主信任。”
謝桓被人喚走,去處理公務後,留謝夫人與慕徊靈四目相看。
謝夫人似笑非笑的,“慕家姑娘這嘴多會說,也是虧了阿珏從中調和,往後,你便安安心心留在謝家吧,畢竟這腿長在你身上,別哪日想不開,抛下榮華富貴,又跑得無影無蹤,淨給謝家生事去了。”
這京都多的是權貴,也有的是折辱人的法子。
路還長着,不知謝宅的富貴安虞,可有命受?
女子的直覺往往不會判斷失誤,不會有沒來由的不喜,就如慕徊靈對謝夫人。
這個八面玲珑的女人,最不想見到誰人挑釁她的威嚴,可慕徊靈不僅做了,還終不悔改。
“徊靈年輕,先前無知,不知長公子的好,平白無故為人擋了災,得長公子深信,我怎會不念着他的恩情,夫人放心,徊靈以後生是謝家的人,死都是謝家的鬼。”
……
慕徊靈回了行止居寫信。
父親親啓,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嗯,怎麽寫,怎麽都像挑釁,真是糟透了,不過她心情甚好,洋洋灑灑寫了兩頁紙,猶未盡興,還是藍桉再三勸她收斂。
“小姐,你現在得罪了家主,歸寧時不得被再三刁難啊?”藍桉都抹了把汗。
慕徊靈微嗔:“那時候,我已經是謝少夫人了,他還能如何?”
至于南下回雲陵。
屆時再論吧。
她将回信封好,仍覺得心上空落落的。
歲倥偬,天欲霜,音信杳杳,雁字挽暮。
‘你說,你會回雲陵?’
她終是想起來了,真正該給誰寄去一封書信。
“沈銘遷,我回不去雲陵了,但我心裏還念着你和師父,若非皇城不自由,多想你們也能一同來看人間富庶。”
寫給師父與師兄的信,慕徊靈叫藍桉單獨去送寄了,而給慕家的回書交謝桓審閱後,由信使護送南下。
一覺睡醒,知桃整理的名冊也送到了手中。
接下來,便是将這些人請來,對峙排查。
是誰洩露出去的、是誰指使的,以及誰是這個人偶的正主,也該計較計較了。
夜裏知桃住的下人房闖進去了人,将房間弄得一片狼藉,慕徊靈慶幸自己早有打算,讓她躲過一劫,知桃驚魂未定,吓得泣不成聲。
慕徊靈柔聲安撫:“說真話,必然是要遭記恨的,不過我會護着你的。”
“依我看,這二位,就很有嫌疑啊。”她随手指向名單上的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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