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自缢姬妾懸污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自缢姬妾懸污名
謝無疾一息之間陷入惘然,“慕清泠的命?”
“逝者已矣,你要慕清泠,只能求閻王,玉京謝氏再如何有權有勢,也沒有那樣的神通啊。”
“是我糊塗,沒同你說明白。”慕徊靈低斂着眼睑,“我的意思是,要麽讓我阿姐活過來,要麽讓慕家人為我阿姐償命。”
“我一定要為我阿娘、阿姐讨回公道,你要阻我,我現在就和你同歸于盡。”
謝無疾忍俊不禁,“哧”地笑出了聲,修長如玉的手扣在她頭頂,安撫小獸般揉動她的發絲。
“四姑娘,你肯信我、敬我、與我相依,我自然愛惜你,你要橫行霸道,我怎會阻攔?”
這樣的愛恨分明、恣意桀骜,于他而言,已然過去多時。
慕徊靈抓住他的手腕,手中繭痕貼着他的皮膚,他沉着開口:“修得一身本事,大俞刑律奈何不了的人,那只好由你自己鏟除。”
“四姑娘,盡管去殺。”
她自是狐疑:“謝無疾,飲羽說你最是心善,怎麽能放縱我去尋仇?”
謝無疾佯怒道:“因良善而叫人不得伸冤,那是假慈悲真無情,我總不至于是非不分。”
可那麽多人,不就是身處渾濁,悠然自得嗎?
他們聽風就是雨,編排她是天生惡鬼。
她想得越深,手上力道也越狠,折磨得謝無疾面色稍褪。
“放開我兄長。”
謝沉雲靠近,擭住她的手腕,将她整個人拉起,慕徊靈失了重心,無措地将手按在謝無疾肩頭,局勢混亂,謝氏二人中間便橫亘着一個慕徊靈。
“謝沉雲你!”慕徊靈驚呼出聲。
謝沉雲面不改色,“慕四,休想故技重施。”
他說的故技重施,不過是在點她上次意圖掐死他那事。
慕徊靈扭不開他的手,氣惱道:“我有名字!”
“慕流泠。”
“慕徊靈!”她咬牙切齒,再叫“慕流泠”的話,她遲早将謝三的腦袋擰下來蹴鞠。
有阿姐時,她願意做“慕流泠”。阿姐沒了,她再不想和這個名字有半點勾連。
“沉雲,松開她吧。怪我體弱,經不起折騰,四姑娘她本無惡意的。”
謝沉雲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把慕徊靈扯得更近了。
“你兄長都讓你松開我了!謝沉雲,你放手、放手啊!”
和謝無疾在一處的謝沉雲真是比瘋狗還難纏。
“沉雲。”
謝無疾再喚,才牽回他的理智。謝沉雲唇角挑起諷刺,“阿兄,她曾加害于我,我也是擔心她對你下手。”
那件事,慕徊靈無可辯駁。
她癟着嘴望向謝無疾,小臉上擺滿不悅。
呵,堂堂朝廷命官,也學孩童告狀那套?
謝無疾嘆氣,“如今萬事可商,莫再如此劍拔弩張了,尤其是你,利器随身,傷人傷己,萬萬小心。”
慕徊靈“咦”了一下,謝無疾簡直像私塾裏的夫子,教起學生要和睦友善,可她與謝沉雲似乎天生就不對付,兩兩相鬥,總是落不着好。
但她不好拂了謝無疾的面子,生硬地答應:“我記得了。”
“阿兄,此處風大,你且進去避避風吧。”謝沉雲勸告。
謝無疾看了看兩人,沒說什麽,點了點頭後任人帶着入內去。
慕徊靈正要跟上,被謝沉雲拽住,他的嗓音壓迫着襲過,“慕徊靈,不論你使了什麽手段,讓阿兄如此袒護你……”
“停!我用什麽手段了?”慕徊靈一頭霧水。
謝無疾要幫她,又不是她出賣自己交換來的,往後謝無疾還會成為她的夫君,幫她說話也是情理之中吧?
這個小叔子,嫉妒心也太強了些?
“謝沉雲,常言‘醫者不自醫’,莫非你是真的有病啊?”
……
整整兩日,謝沉雲半個字都未與她說過。
隊伍靠在碼頭休整,慕徊靈撿着石片打水漂。
這樣沉默寡言的日子,什麽時候算個頭?
與師兄同在弗勻山上時,他最是喋喋不休,從未讓她覺得冷清過。
她堵着一口氣,石片被投入江面,激起一點水花。
“酉時四刻我們要繼續趕路了,先去尋個地方用飯吧。”是謝無疾的聲音。
慕徊靈望着他的腰線,上擡視線,“謝無疾,你居然能走動啊?”
“我只是身體不好,不便行動,不是瘸了啊。”謝無疾擦去她手上的灰痕,說道,“沉雲已經在等我們了,走吧。”
慕徊靈朝他身後打量,謝沉雲正同一名侍衛吩咐着什麽,始終是淡淡的。
她跟着謝無疾走過去,甚至體貼地攙扶着他,謝無疾沒說話,只将手放得更低了些,好讓她不那麽累。
幾日相處下來,慕徊靈對這位“病秧子夫君”印象還不錯。
幾人找了間館子将就一餐,街上吵吵嚷嚷,聽說是在抓賊。
他們可沒空閑去管那些小事。
慕徊靈吃了兩口,總覺得味道不對,向夥計招手:“加辣謝謝!”
謝無疾看着她笑了,“銜音院飲食清淡,等你住進來之後,我讓他們多注意着照顧你的口味。”
“啊?我不挑的,多謝長公子好意了。”慕徊靈埋着頭,道了聲謝。
他話裏話外,好像已經承認了她女主人的身份,慕徊靈有點赧然。
謝無疾有意無意的偏愛、照顧,讓慕徊靈受寵若驚。
好像她要有一個家了,這個陌生的家人答應給她權、錢、利,也允許她去報仇雪恨。
但那都是後話了。
這種不真實感,叫她無所适從。
慕徊靈随口一問:“我們明日便到玉京了吧?藍桉他們回去了嗎?”
謝沉雲道:“他們今日已經回府了。”
“我才想起來,成婚那日,謝府是不是死人了?”她的話将氣氛推上凝重。
謝無疾颔首,“死了一位姨娘。”
謝國公的愛妾自缢身亡,但國公夫人在慕徊靈暫住的別院中找到了巫蠱人偶,加上她在成親當日就堂而皇之的逃婚,更是坐實了她“畏罪潛逃”的可能。
一想到回謝府還要應對這麽一盆髒水,慕徊靈沒了食欲,冷笑一聲。
“若巫術可殺人,那慕家上下,估計得被我咒死大半了。”
謝無疾告訴她,“那姬妾房中殘留的香氣,是雲陵香商特制,與你所用的是同一種熏香。”
“還有熏香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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