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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證明昏迷南方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證明昏迷南方客
清歡踉跄一步,身形不穩,難以置信地睇視着慕徊靈。
“姑娘,此番叫我來做證人,反而倒打一耙,算什麽意思?”
慕徊靈雙臂環胸,“是證人、是兇手都是一時的身份,那報官的也可能是嫌犯,人本就複雜,空口白牙說不清,才需要諸多證據環環相扣、相互印證,清歡姑娘,我說得對嗎?”
清歡只是閉了閉眼,很快就鎮靜下來,“既然是姑娘提出的質疑,還請姑娘舉證。”
慕徊靈紅唇輕翹着弧度,“清歡姑娘,我從未指證你是兇手。”
“?”清歡捏着衣襟,楚楚可憐道,“那為何姑娘要如此問我?這難道不是意圖說明我憎惡官臻,又不能提供不在場的證明,借此将罪責扣在我頭上嗎?”
“難道你不憎惡官臻嗎?”
“我……可我只是想活命,惹上人命官司對我百害而無一利!”清歡眼睫輕顫,眨落幾滴淚。
慕徊靈笑語盈盈:“所以你承認,你是恨官臻的。”
說不恨,怕是也沒有人相信。
“死于非命,多是因情殺、仇殺,為謀利而殺,你既對他有恨,怎麽不可能下手?”慕徊靈霍然握住她輕抖的手,眸光炯炯,“清歡姑娘,可萬萬要說真話。”
罪與非罪,攻心為上。
清歡也停止脆弱的哭泣,毫不掩飾眼中恨意:“一個色欲熏心、戕害無辜之人,我不恨他,難道要憐憫他死相凄慘?”她只怕他死得不夠慘,才符合人之常情。
官夫人這會兒卻出奇的沉默。
沉默到詭異的地步。
約莫是累了,疲态盡顯,虛假的慈悲面上無甚悲痛之情。
人人唾罵官臻,而背後縱容他的官夫人也未嘗少受官氏家主指責。
這禍害一死,她落了個清靜。
而清歡別過臉,雙目逃脫她的逼視,麻木地瞪着地面,“姑娘,若昨夜我沒有藏在床底,也許就已經死了,我不過是借着這麽一點運氣,茍活到了現在,你覺得,我會擔心被斬首?”
越言說,越蒼白無力。
無力的是,自證本就困難,一個婢女無權無勢要如何破局?
慕徊靈轉身,“所以,現在還需要查啊,再回官臻的私宅,回到案發現場,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應慶幸,案發之後,官府在第一時間是通緝我、捉拿我,反倒沒有先行破壞屋中布局。”
“清歡姑娘,我不妨與你直言,若能證明你昏迷,那你所言确有可信程度,若不能證明你昏迷,你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事實就是這麽殘忍。
清歡苦澀而牽強地勾起一抹笑,頓頓地點頭,“那便随你們。”
……
熹微天光,拂曉而至。
官臻的私宅中,慕徊靈找尋着存疑物品。
“謝三,聽說你擅于岐黃之道,可能辯得清楚熏香成分?”慕徊靈手持着一個香爐湊到謝沉雲身側,那爐中剩餘一點殘末,或許正是清歡昏迷的證明。
要麽是普通的香料,要麽就只能是迷藥。
如果是迷藥,清歡與官臻那時候共處一室,會陷入昏迷便也說得通了。
如果不是,那清歡大概率是在撒謊。
謝沉雲手一攤開,示意慕徊靈把香爐遞過去,“我看看。”
餘粉複燃,散發出微弱的煙氣,慕徊靈凝視着謝沉雲的側臉,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眼睫低垂卻纖長、薄唇含珠,加上這細嗅薔薇般的神态……
講真,她評價到:賞心悅目。
嚯,這謝三辦案時,還頗有幾分姿色嘛!
“謝三,這個能辨認出來嗎?”她擡手,也扇聞了一下。
不然顯得她不辦正事。
謝沉雲眉頭倏地蹙着,又立時伸手捂住慕徊靈的口鼻,“別聞了。”
“唔唔……”
慕徊靈眨巴眨巴眼睛,謝沉雲已經熄滅了熏香。
“唔……嗚嗚?”她想說話,奈何實在是吐不出清晰的字句。
煙霧散盡之後,謝沉雲擱置下物什,沉着臉擦手。
不是這人有病啊?
明明是他捂了她的嘴,差點憋死她,這會兒裝什麽嫌棄?
她不過就是呼吸了幾下,他犯得着這架勢?
謝沉雲清清冷冷道:“不是迷藥。”
一聊正經事,慕徊靈除了好奇還是好奇,頃刻就轉了态度要追問,“那,所以說……”
“是毒藥。”
謝沉雲:“有醉仙桃。”
慕徊靈慶幸自己沒有過量吸入。
“所以清歡沒有扯謊,是這醉仙桃将她迷暈了?”
謝沉雲補充道:“此物除了鎮靜麻醉之用,亦有致幻之效。”
過量吸食則會致死。
“但是清歡當時只是昏迷了,官臻不會是中毒而亡的。”
謝沉雲卻冷漠地批判:“你怎能信了那人的話,就不可能是她帶着醉仙桃來,毒死了官臻?而後捏造事實、推诿責任,聲稱是有其他人進入官臻的宅邸?”
“那她藏在床下,當如何解釋?”慕徊靈客觀地向他提問。
謝沉雲:“事發之後,官氏來人,讓她不得脫身,不得已匿形此處。”
“想要官臻命的人怕是多了去了,她本就在官氏長居,這醉仙桃主産于南方,又受管控,她怕是得不來的。”她即刻反駁起來。
縱使她也曾對清歡抱有懷疑,然事實不清,又未有其他佐證,不能夠主觀臆斷。
謝沉雲将香爐罩住,保存物證。
“你說的,這只是猜測,南方的醉仙桃出現在霧襄,不合常理,要殺官臻的大抵不會是尋常人。”
慕徊靈托腮道:“所以,謝沉雲,你也認為不該是她下的毒手吧!這種半真半假、半信半疑的處境,理應選擇對她有利的剖析。她證詞中出現的一男一女,帶着醉仙桃來,更可能是南方人!”
謝沉雲嘴角微銜冷意,“你也是南方人。”
“好你個謝沉雲,這時候了還要同我……”慕徊靈欲罵又止。
謝沉雲親自收整好那些證據後,讓人帶了出去,擡腿離開這遍地乾涸血跡的污垢之地。
“慕四,不要在此處逗留了。”
“謝三,你說是情殺還是仇殺?”慕徊靈追上他。
“官臻死得太巧了。”
謝沉雲無厘頭地道出這麽一句,叫慕徊靈心若石沉。
“有人做局?”她半知半解。
“不知。”
慕徊靈慢下步子,凝重地提起:“那清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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