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堂兄,我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堂兄,我知
再醒來已經是半夜, 穆雲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盯了一會兒帷帳頂部的花鳥魚蟲紋樣。
“幾點了?”
帳內靜悄悄的,似是除了她以外沒有第二個人, 但在話音落下之後, 一道玄色身影出現,垂頭恭敬回答:“此時已是亥時。”
亥時……
穆雲猛地坐起,顧不得頭釵淩亂, 急問道:“宴會結束了?陛下呢?他去誰那兒了?”
可惡,她腦海裏最後的印象就是難得打扮的華貴煊赫的趙元寧,限定外觀啊……下次再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
還有謝霖軒,一般這種宴會之後最容易發生邀寵的劇情,她原本還想着回去盯一下的,借口都找好了,就說今日封妃,情緒激動難耐,誰知道自己一杯不到就醉了。
“宴會于一個時辰前結束,陛下在您睡着期間過來看過一次, 随後回了禦帳獨自就寝。”
穆雲坐在床上沒有回應,她努力回想……她約趙元寧出來的時候醉得暈乎乎的, 當時自己應該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吧?
只可惜再如何努力回想,穆雲也只能從腦海中挖到些許破碎的片段,最後好像是讓趙元寧親她, 但因為遲遲等不到回應, 她一邊抱怨一邊睡着了。
不對,不願意親她,該不會真的好感降了吧?
穆雲手忙腳亂的調出趙元寧的好感界面, 确定不僅沒降還比前兩天看到的高了一些後松了口氣,又有些疑惑。
都兩三天沒怎麽見了,也就最後宴會後見了一面,還沒說多少話,這樣也能加這麽多好感嗎?
酒醒以後的頭腦還有些發蒙,穆雲揉了揉太陽xue,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打扮——華麗的禮服和繁複頭冠飾品褪去了,身上只留着裏衣和幾根簡單的固定發髻的發釵,身上并無黏膩之感。
應當是夏秋她們幫忙擦了身子。
她靠回床頭,轉頭看着靜靜立在帷帳外等待吩咐的阿玄。
“阿玄……”穆雲将手伸出帷幔,朝他張開手,“渴了。”
阿玄默默倒了一杯茶,送到穆雲手上。
慢吞吞喝了一些,解了渴,穆雲将茶杯遞回去,遞回茶杯時素白的指尖在他掌心中勾了勾。
阿玄一頓,随後了然放好茶杯,又回到床邊。
一層朦朦胧胧的帷幔讓她看不清阿玄的模樣,手摸索着往上,随後找準地方,勾着衣襟口帶人進來。
輕紗拂過昳麗靡豔的臉,琥珀色的眸子在暗色中亮得驚人,穆雲沒用什麽力氣,阿玄更多是自己主動進來探半個身子。
指尖摩挲着輪廓線分明的下颌,穆雲低頭,緩緩親了口那薔薇色的唇,親完感覺還不錯,又低頭親了口。
阿玄眸光一閃,昨日初嘗滋味的他對于這些事熟練了些,跪坐在腳踏上探進帷帳半個身子不說,還牽着她的手落在自己腰間。
“娘娘……要我嗎?”
……
暗衛小玄侍寝的第二晚就上了主子的床,很是認真地伺候主子入睡。
第一晚他只在床邊伺候,站着有點累,跪久了也會膝蓋疼,好在主子憐惜,第二日就允他上來,能更周到地伺候主子。
被伺候的周到舒适,像是泡在一汪溫泉裏面的穆雲看了搖晃的帷帳頂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麽,推推近在咫尺的腹肌,“等一下,你……确定不用喝避孕湯?”
昨夜她到最後确認過可以才繼續,可今日穆雲還是想再确認一遍,畢竟事關重大,異域美人美則美矣,但穆雲還不想有個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的寶寶。
“是,暗衛從小培養的時候就喝了統一的皇室秘藥,隔一段時間就要吃一次解藥,那藥只要定時服用解藥大體無害,但于子嗣有礙。”
暗衛只是工具,主人并不需要多餘的血脈牽挂影響工具。
聽到了具體原因的穆雲放松下來,昨天比較緊急,阿玄只說可以,完了之後她就睡了,倒沒追問的那麽細。
烏黑發尾微卷的長發垂落,穆雲随手拿過把玩了一會,又伸手細細描摹他肩背上起伏的肌肉。
“娘娘。”阿玄深呼吸,竭力保持平靜,聲音微啞:“接下來可能會冒犯娘娘一些,望娘娘不要見怪。”
“嗯?等、等等——”穆雲扣緊他的肩背,“怎麽突然就……”
細碎的話音淹沒在沉沉夜色裏,穆雲只感覺自己從泡溫泉的閑适享受一瞬轉到了激情澎湃的沖浪現場,有些宿醉的腦袋都清醒了幾分。
!早知道不讓上來了。
被浪一波波沖擊的困意都沒了的穆雲很苦惱,苦惱一瞬後又抛卻煩惱主動上手回抱。
算了算了,大不了明日在馬車裏多睡會兒,反正明天又不上馬騎射。
……
次日一早,全員拔營離開,比來時更多的行李擠擠挨挨地送上馬車,準備回去時氛圍輕松,不少相熟的好友湊頭交談。
也不知尚宮局是從哪調來的豪華大馬車,嫔位和妃位的馬車規格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珠簾錦幔,雕欄鎏金,內裏狐絨軟墊,覆滿錦繡軟緞。
雖說沒有天子銮車華麗舒适,卻也比從前坐過的車好上太多。
穆雲稀奇地在裏面待了一會兒,摸摸角落的香爐,找找暗格裏擺放的解悶棋具,九連環一類。
滿足完新鮮感之後,她毫不猶豫地又去蹭謝霖軒的車了。
她要享受帝王級別的超豪華尊貴限定唯一銮車!
“陛下——”
穆雲一如往常,一進車裏便熟練撲到謝霖軒身上,順帶還擠了擠他,給自己讓出更大的位置窩着。
“愛妃來了。”謝霖軒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仍在不緊不慢的翻閱文書,甚至都沒從那文書上移開。
“陛下,你看我今日與以前有什麽不同?”
謝霖軒匆匆瞥了她一眼:“嗯……氣血充盈,精力更足?”
穆雲朝他偏頭,特意展示了一番只有妃位以上才能佩戴的金鳳簪,指尖若有似無的略過其下搖曳的步搖,似乎只是在正常調整。
鳳簪在陽光下閃出耀眼的光芒,謝霖軒微微眯起眼,放下禦筆,“愛妃脖子怎麽了?難不成是昨日落枕了?”
“不是啦,陛下不覺得我今日多了些雍容華貴的氣度嗎?”
謝霖軒勾起唇,點了點穆雲點着花钿的額間:“愛妃,封妃只是升位分,不是封完妃後立刻改換氣質,你是不是昨日喝酒喝多暈了頭?”
穆雲立刻像沒骨頭一樣賴在他懷裏,伸手劃拉他腰間堆疊的玉佩環帶,“是啊,都是昨日的酒太過醉人,我本來想散席後去找陛下道謝的呢。”
“陛下說話算話,是個好陛下。”穆雲去握謝霖軒的手指,揉捏他的指腹。
“朕承諾過的事哪一件沒有做到?也是你确實得了第一,但凡是別的名次,就算離第一只有一步之遙,朕也不會額外開恩。”
“要謝,就謝你自己。”
謝霖軒說得輕描淡寫,似乎昨日封妃後的餘波,朝堂的暗潮洶湧和如雪花般湧到他手上的勸誡奏折對他并沒有産生什麽影響。
穆雲勾着謝霖軒的尾指自在地晃了晃:“陛下對我最好了,陛下為了這個一定也準備得很辛苦,費了很多心思。”
“……你知道就好。”謝霖軒幾不可聞地嘟囔一聲,随後伸手推了推賴在自己懷裏的穆雲:“快起來,你這樣朕沒辦法批閱奏折。”
“唔……”穆雲磨磨唧唧地起身,靠在謝霖軒身上,在他耳邊保證:“陛下,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我以後會對陛下好的。”
謝霖軒把嚴重影響他處理政務的穆雲按直坐正,不客氣地說:“你不給我搗亂就好了。”
剛收拾好她,謝霖軒正準備回身執筆時,手上多了個東西。
他低頭看了一眼陌生的錦盒,又擡眼看剛剛迅速把錦盒塞到他手裏的穆雲。
穆雲陷在軟枕裏,狀若無辜地問:“陛下,不看看嗎?”
“臣妾精心準備給陛下的禮物哦。”
謝霖軒打開錦盒,盒底靜靜放置着一方折疊整齊的帕子,展開絹帕,右下角繡着幾株淡色的素雅蘭花,隐約還能從中聞到一點清香。
“就只有帕子?”謝霖軒手上小心展開絹帕細細觀摩,指尖摩挲着右下角針腳細膩,活靈活現的蘭花刺繡,愛不釋手。
穆雲寬容地不計較謝霖軒的說話語氣,頗為自豪地講述:“你平日裏不是總是帕子不夠用嗎?加上我看你喜歡那些花花草草,便選了蘭花繡在上面,不過,你肯定想不到這帕子上我花費最大心思的那個地方……”
遇到穆雲之前,謝霖軒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帕子不夠用過,他抿抿唇,沒急着開口,靜靜聽到最後,微微挑眉。
花費了最大心思?
既然穆雲說是他想不到的地方……那應當不是上面最顯眼的蘭花刺繡。
謝霖軒仔細翻轉了手中繡帕,在穆雲得意又緊張的目光中若有所思的猜測:“是香?”
“诶……”
被猜中了。
穆雲沒郁悶太久,很快振奮起來解釋:“不錯,這個香我特地選的與你身上味道接近的,那種淡淡的似雪梅的冷香,又帶了一些薄荷的冷冽感覺,我費了可大力氣呢。”
謝霖軒眉梢微挑,沒有追問為什麽非得要調他身上的香……他身上本也沒有用過什麽特殊的熏香,連衣物的熏香都是按部就班的傳統龍涎香。
冷香……難不成是他身上的……
謝霖軒沒有繼續思考下去,他将手上的帕子靠近鼻尖,淺淺嗅聞。
他身上……是這種香?
穆雲突然離得他極近,眨巴着眼睛看他:“陛下,我送完禮物了,可以申請一個親親嗎?”
謝霖軒微微上挑的狐貍眼微彎,笑着答應:“禮物朕很滿意,可以給兩個。”
他低頭自然地親了她一口,“以後繼續保持。”
——
蔓延數百裏的車仗啓程回宮,行至中途,一行人暫且停下休憩用膳,也有不少人會趁着這個難得的放風時候出去走走,解解悶。
其中,多以只能坐在車中,不能騎馬露面的女眷為主。
穆雲一天大多數時候都是蹭的帝王銮駕,體驗是一等一的好,震感體驗幾乎沒有,也沒有暈車胸悶等症狀。
難得可以走動的時候穆雲沒出去逛,美名其曰她要陪着謝霖軒,特地忍痛抛棄了可以在外面散步放風的機會。
裝賢惠貼心的雲妃陪駕還沒有多久,兩個中年文臣上車,要與謝霖軒談些事。
穆雲最讨厭有外人上車,盡管朝臣們多是在外間談論,但裏間的穆雲也不太好受。
老是聽到枯燥的背景劇情還在其次,主要是沒人陪她,謝霖軒出去和臣子交談,只留她一個,休息也休息不好,玩也玩不好,便是再有趣的棋局和精巧玩具也索然無味。
雲妃故作大度地為陛下騰開位置,帶着蹭來的禦膳食盒回了自己的大馬車。
用完膳,沒等她考慮好是出去散步消消食還是睡個午覺,夏秋送來消息。
謝時景和謝霖齊來找她了。
——
宗室們的馬車相鄰,謝霖齊已經有了封號,不好去皇帝太後那随駕,但他年紀尚小,同樣車架在附近的謝時景不免多照看幾分。
難得休息,謝時景騎着馬剛想找個地方喂馬,便見謝霖齊只帶着兩個随侍的宮人拎着個草籃子前往附近的山坡。
謝時景皺起眉,這大道附近雖清理過,可也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山中隐蔽的藏身處多的是,難免不會有賊人潛伏在裏面伺機出手,謝霖齊這樣衣着華貴又勢單力薄,在一些人看來就是絕佳的狩獵對象。
謝時景改變原來的打算,跟上謝霖齊一行人,問他為什麽要走這麽偏。
謝霖齊見到是堂兄也很高興,他提起籃子,給堂兄看他已經收集的一些漂亮野花。
“我想送些花束給皇嫂……和皇兄。”
謝時景看了會兒籃子底部那幾株顏色嬌豔的小小花朵和不知名卻枝葉舒展的藤枝,不是很理解謝霖齊的想法:“送花?為什麽?”
謝霖齊眨眨眼,理所當然道:“沒有為什麽啊,硬要說的話,行程煩悶,我想弄些漂亮的花束給皇嫂,這樣她路途上看見漂亮的花也能舒心一些……”
“唔,皇兄也喜歡花,我也給他送。”謝霖齊很勉強地補了這一句。
多次的訓誡還是有效果的,幾次下來,謝霖齊就牢牢記住了不能私底下單獨給皇嫂送花,一定要送就要順帶送些給皇兄。
皇兄對他也還不錯,謝霖齊願意費心再給皇兄準備一束,再多就不行了。
若是皇兄能減少他的課業的話,謝霖齊會更喜歡皇兄一點。
聽完,謝時景沉默下來,他向來只把全部心神放在職務工作上,少有空閑時間和心力想這些……陛下也是一樣,從前全部精力用在課業上,後來政事填滿了空閑時間。
謝家人大多如此,一天的大部分精力都用于讀書或公務,閑暇之時才會用些興趣愛好消磨時間,早早就對自己的未來有所規劃。
什麽時候進學,什麽時候理事,什麽時候娶親,什麽時候生子……
像謝霖齊那樣,時時刻刻顧念着其他人,花費時間精力細心準備禮物的幾乎沒有。
謝時景想到腦海中時常出現的身影,喉間乾澀,半晌問道:“送這些,你不擔心……”
他沒繼續說下去。
謝霖齊和他不一樣。
謝霖齊挑挑揀揀籃子裏的花,見到堂兄這個表情就知道他又別扭了。
大人總是這樣,想說的話不好說出口,想送的東西很難送出手,總是顧慮太多,躊躇不前。
謝霖齊走累了,在樹蔭下随便鋪了布坐下休息,和死板的堂兄聊天:“堂兄,別想那麽多,顧慮太多,反而會絆住自己的腳步。”
自覺看透了一切的謝霖齊故作嚴肅地悄聲說:“堂兄,我知道你也喜歡皇嫂。”
謝時景眼睛睜大,下意識去掃視周圍——離的最近的侍從在另一處,按距離看是聽不到他們對話的。
“你……”謝時景張口,想斥責他胡說些什麽,沒等說出口謝霖齊繼續道:
“每次我抱皇嫂,或者皇嫂誇我的時候,你和皇兄看我的眼神都是一樣的。”
“嗯……”謝霖齊仰頭,透過繁茂樹冠的縫隙看蔚藍的天空,片片碎光灑落在他的臉上,小少年俊秀尚帶稚氣的臉上斂去神色,五官輪廓和謝霖軒很是相似。
“沒事的堂兄,我理解你,皇嫂那麽好,有眼光的人都會喜歡的,你可以不用那麽害怕……”謝霖齊苦惱地撓撓臉,不知該怎麽解釋,過分劃清距離除了和那人走的越來越遠外沒什麽好處。
可他還是個沒上完學的孩子,尚且沒有能力開解他二十有四的成熟堂兄心事,只好以自己為例,繼續說:“想要接近美好的事物都是有代價的,我若是想痛痛快快的在外面玩上一天,回去之後就會被罰增加課業。”
“我不喜歡加課業,但我喜歡和皇嫂一起玩,這樣的話,偶爾加一點課業也沒關系,這是我必須付出的代價。”
只要能承擔代價,沒什麽事是不能做的。
看着垂眸靜思的謝時景,謝霖齊到底還是沒有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
他隐約意識到大人和他不一樣,能做的更多,至于能多做些什麽,謝霖齊目前還沒弄清楚。
休息好了,謝霖齊起身繼續去找漂亮的花卉,路上心情很好地哼歌,沒再談之前的事情。
在收集完花草材料回去的途中,謝霖齊輕巧邁步,手上的籃子也晃晃悠悠的,柳綠色的發帶在烏發中随風飄揚。
他回頭看從剛才起就一聲不吭跟在後面的謝時景,催促他:“堂兄快點啦,我還要給皇嫂送花呢。”
等謝時景走近,謝霖齊想了想,貼近堂兄,問他:“堂兄,不然你也去準備一個禮物送給皇嫂?”
他一個人去送禮,豈不是顯得兩手空空的堂兄很尴尬。
“我不合适。”謝時景下意識說,對上謝霖齊不贊同的眼神抿唇,移開了視線。
“堂兄,你随便折一只花回去也好啊,一朵花而已,束手束腳的,還是不是男子漢了?”謝霖齊搖搖頭。
若不是察覺到皇嫂也總是看堂兄,想讓皇嫂開心,他才不會好心連番催促堂兄送禮。
兄弟情誼只夠他提醒一句。
謝時景:“……”
他忍了忍,最後還是破功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都是從哪學來的話,好好說。”
謝霖齊捂着腦袋大叫跑遠:“堂兄太壞了,我好心提醒你還要被打——我要告訴皇嫂!”
——
穆雲抱着一小捧散發着幽香的清新花束,忍笑聽謝霖齊的控訴。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的頭都要被堂兄敲出一個大包來了!”
謝時景繃着臉,不太樂意在穆雲面前和一個孩子争個是非對錯。
見穆雲看過來,他尴尬輕咳一聲,一直藏在背後的手慢吞吞拿出一枝花,拿出來之後又開始猶疑,沒第一時間送出去。
謝霖齊沒眼看地搖搖頭,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謝時景率先走近,拿着那支半開的白山茶,輕聲問穆雲:“可以給你戴上嗎?”
得到允許後,謝時景将那枝精心挑選的白山茶簪到她頭上,素白花瓣半開,瑩潤潔白的花卉為她多添了一絲柔和與靈氣。
“很美。”謝時景低聲說。
“哎呀。”突然迎接浪漫劇情的穆雲美滋滋地享受謝時景難得的親近,小聲道:“還有孩子在呢,說話注意一點。”
“事實而已。”謝時景輕聲說:“還有,昨日沒機會與你說,恭喜封妃。”
“怎麽恭喜?一朵花可不夠。”穆雲輕哼。
謝時景就沒那個送花送小禮物的意識,這花一看就知道是學着謝霖齊送的,就算穆雲收到禮物很開心也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謝時景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惹得穆雲用花束輕錘他一下,意識到謝霖齊還在後又不太好意思地遮住臉。
唉,謝時景也真是的,都不顧還有小孩在場。
萬一謝霖齊天賦異禀聽清楚了呢,那他們的臉都要丢光了。
一邊的謝霖齊擡頭看看不太好意思用花束擋住臉的皇嫂,再看看為她戴完花後和皇嫂偷偷說小話的堂兄。
感覺自己被排擠的謝霖齊:“……”
這對嗎?這不對吧?
謝霖齊抱着還沒送給皇兄的那束花,突然覺得自己好多餘。
明明是自己先來的,是自己先想的送花,想的來找皇嫂玩,連那枝白山茶都是他和堂兄一起找到的。
之前謝霖齊還一直操心堂兄不愛說話不肯開口溝通,現在的他陷入了深思。
堂兄他,真的需要自己的開解嗎?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哇,愛你們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