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秘消失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秘消失的
為了速戰速決, 穆雲打算再争取兩回,若是黑乎乎真的死腦筋,不願意賣獵物也就算了。
快步走到夏秋身邊, 夏秋的唇抿得緊緊的, 眉頭緊鎖,見到穆雲前來有些愧疚地低下頭。
“主子,抱歉……”
穆雲揮了揮手, 示意夏秋不必在意。
她這才擡頭仔細打量對面那個穿的一身黑的家夥。
這家夥也不知道怎麽混進這獵場的,一身黑不說,臉上還蒙了個似乎是随手扯來的黑布,只露出一雙格外亮眼的眉眼,和眉間一點淺淺的紅色印記。
雖是好好站在原地,可他拎着那只野雞的模樣很是有幾分潦草意味,一股街頭混混偷雞摸狗的味。
現下這人眉目倦怠,見她看過來也不着急,只懶洋洋地擡眼看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裝束上頓了一下,随後又收回, 只偶爾查看離開的方向。
穆雲不太确認他是哪家的人,世家公子, 新晉文臣武将都不會是這樣的打扮,更不會随手把一塊黑布敷衍着遮蓋自己的面容。
不過不管他是誰家的,他的穿衣打扮好像是可以欺負的樣子。
穆雲理直氣壯伸手:“公子儀表堂堂, 虎背熊腰, 一看便是打獵的好手,我見公子打的野雞極好,毛色鮮豔亮眼, 很是喜愛,不知公子可否割愛?”
“反正離午膳還有些時間,公子還能再打一只,這只給我,我能給公子很多想要的報酬。”
“野雞?”那個黑乎乎終于出聲,聲音很啞,像是很久沒與人說過話。
他拎起左邊的獵物,到眼前看了一眼。
穆雲也趁機打量起自己看中的禮物,這只野雞較尋常野雞來說身體縮小了兩圈,看上去肉不是很多,但身上羽毛鮮亮,尾部有不少長而茂密的華麗羽毛。
整只雞長得就五彩斑斓的,放在現代絕對是有一連串頭銜都不能吃的品種。
黑乎乎又把野雞放下,再次确定了一遍手上獵物的品種之後,他看上去似乎更倦怠了幾分,冷淡拒絕了穆雲的要求:“不。”
許是怕穆雲再次糾纏,黑乎乎糾結了會,到底還是勉強開了金口,多說了幾句:“這個,不是,吃的。”
“不好吃。”
穆雲:“……不好吃你乾脆直接賣給我吧,我就是看這雞長得奇特,到時候我養着也行。”
黑乎乎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死的。”
“……”穆雲惱羞成怒了,“你就說你賣不賣吧?既然這東西又不能吃,又是死的不能當寵物養,那對你來說也不是很重要吧,我又不是不給錢……”
黑乎乎小聲嘆了口氣,垂下肩膀,高大身形莫名有些佝偻,像是被無理甲方要求折磨的乙方。
“不能,賣。”聲音中透露着濃濃的疲憊與無奈,琥珀色的眼瞳微微轉動,看了她一眼後又垂下眼睫,半阖着眼。
他最後說完這幾個字,整個人突然就不見了。
穆雲還在原地傻眼了。
她呆呆站在原地愣了三秒,反應過來後卻遲疑的往黑乎乎原本站的地方邁了兩步,确定那裏并沒有人之後整個人立刻像是憑空被潑了一盆冷水,透心涼。
穆雲哆哆嗦嗦的按上與她一同在原地傻眼的夏秋肩膀:“剛才……那确實是有一個會動、會說話、會喘氣的人,對吧?”
夏秋狠狠點頭,說話的聲音飄飄忽忽,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夢中:“那人還拎着一只羽毛鮮亮的雞,還拒絕了我們買雞的要求。”
穆雲吞咽着口水,往這偏僻的四周看了一圈,實在沒看出第三個人的身影。
……算了算了,還是趕緊回去和謝霖軒用午膳吧。
她現在急需龍氣護體!
穆雲努力忽視那個突然消失、打扮詭異且與獵場截然不同的黑乎乎,能在太陽底下會動會說話,好像還有頭腦,能跟人交流,已經足夠證明身份了。
雖然人突然不見了,但這并不能說明什麽,說不定就是人家武功高深,有類似瞬移或者隐身的功法呢。
哈哈,真是,走就走嘛,招呼都不打一聲,害她不小心多想了。
……
神思不屬地回到謝霖軒那邊,他正悠悠然挽起衣袖準備淨手用膳。
見穆雲終于舍得回來了,他睨了她一眼:“來的還挺巧的,每次都是飯點來,把我這兒當膳堂了?”
“啊……呵呵,陛下,我上午運氣有些差,原本看中了一只漂亮的錦雞想要送給陛下的,可惜被它逃了……”
謝霖軒無語道:“還真把我這當成那個獵物交餐費的膳堂了,哪裏就缺了你一只野雞兔子?”
“過來洗手,是不是又鑽進什麽深山老林裏面玩了,看起來髒兮兮的……”
穆雲乖乖的緊緊貼在謝霖軒身邊,他讓乾什麽就乾什麽,就是偶爾分開穆雲也會乾完自己的事情随後很快跟上。
直到落座時謝霖軒終于忍不住問:“你今天是怎麽了?”
穆雲乖巧搖頭:“今天?今天沒發生什麽事情啊。”
謝霖軒垂下眼,盯着死活要賴在他懷裏吃飯的穆雲:“沒發生什麽事,你能像現在這樣跟個黏糖一樣一定要貼着朕?”
“不會是在外惹了什麽人,怕被人打所以一定要躲在朕身邊吧?”
穆雲:“……”
謝霖軒直覺很強,再讓他開口猜幾句,估計就要猜中真相了。
穆雲也不覺得這事有什麽不好開口的,到了這兒她也大概回味過來,估計黑乎乎是真人,還是那種武力值極高的真人。
衣着比較普通,大概是那種大家族暗地裏培養的高手,或是單純喜歡低調打扮的人。
可她還是有點瘆得慌,更不想說這事被嘲笑……
穆雲若無其事轉移話題:“陛下說笑了,不過短短幾個時辰,臣妾怎麽會惹上什麽不好惹的人?你知道臣妾的,臣妾也只是貪玩了點,大是大非上絕對乾不了什麽壞事的。”
謝霖軒點點頭,試圖掰開穆雲緊緊纏繞在他腰上的雙手:“嗯,朕相信你,如果你能松手就更好了。”
“你這樣,我們兩個人都用不了膳。”謝霖軒冷靜說:“又或者你想喚宮人進來伺候用膳?”
那不行。
讓宮人進來伺候用膳,見到他們這樣的姿勢,她的一世英名就完蛋了。
穆雲默默松開手,轉而變成了緊緊貼坐在他身邊的姿勢。
總算能騰出空夾菜的謝霖軒勉強讓自己忽視身邊那個緊貼在自己身上源源不斷的熱源。
就這樣吧。
許是在外面的林子逛的時候被猛獸吓着了,看她死死纏在他身上的那股力氣,身上應該沒傷。
用完膳後穆雲繼續厚着臉皮跟謝霖軒一起在榻間小睡了一會兒,随後便一直跟謝霖軒混到下午,準備出行狩獵。
到這時她才有了些閑心,也能和謝霖軒聊會兒天:“陛下,你上午射了多少獵物啊?開始射的那只白狐打算做什麽?”
謝霖軒不答,反問:“怎麽,看上那只狐貍了?”
“咳,臣妾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渾身毫無一點瑕疵的白色皮毛,若是将它置之不理,豈不是浪費了?”
“哦,那愛妃想怎麽利用,好教它不要浪費?”
穆雲瘋狂暗示:“快入冬了,臣妾脖子上正好缺一圈雪白的毛絨圍脖,若是能有什麽人能送臣妾這樣一個禮物,臣妾定會愛慘那人。”
“……一個圍脖而已,哪裏值當你愛不愛的。”謝霖軒搖搖頭,擦拭長弓的手不疾不徐,悠悠然給它翻了個面,“朕回頭叫人把它做成圍脖送你就是。”
穆雲這下高興了,開開心心地湊到謝霖軒身邊誇他,說陛下跟她是天下第一好。
謝霖軒的反應一點也不尋常,他哦了一聲,似乎只是随口問:“那個與你天下第二好的人是誰?”
“也是陛下!”這問題難不倒穆雲。
但她想得還是簡單了。
“天下第三好呢?第四好呢?”
“……”穆雲起身要去外間,口中嘟囔着:“我得看看我那裏準備的怎麽樣了,可不能拖陛下的後腿,我也想要獵幾只獵物送給陛下的。”
掀開簾子,走往外間時,穆雲只隐約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點低低的笑聲。
……果然是在逗她!
——
穆雲沒去保養寶貝弓。
她停留在外間,看着突然出現的幾只獵物開始深思。
按理來說,除了皇帝親自射獵,執意要帶回營帳的,其他血呼拉碴的獵物都不應該出現在陛下的視野範圍內。
而這一排獵物,乾淨,完整,無論哪一只都是比較稀有或好看的品種,整只獵物就像是安靜睡着了一般,很養眼。
最重要的是,穆雲在這排第二個,看到了很熟悉的,羽毛鮮亮旺盛,五彩斑斓的雉雞。
雉雞靜靜如同它的同事一樣被擺成了安靜蟄眠的模樣,穆雲甚至能看出對方有些淩亂的尾羽也被不知什麽人細心整理過,羽毛走向如今都一致了,看着很是順眼。
好詭異啊……
穆雲又開始冒冷汗了。
她鎮定看了那排獵物兩眼,确定它們沒有突然消失,不是自己的幻覺之後轉頭飛身去找裏間的謝霖軒。
“陛下——”
謝霖軒手上還拎着弓,就被穆雲強行拽到外間了。
穆雲看到獵物還沒消失,松了一口氣,指着獵物跟謝霖軒說:“陛下,營帳裏突然出現好多獵物!”
“?”謝霖軒順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那一排排列整齊的獵物,整個人也是失語了一瞬。
穆雲見謝霖軒好像也不知道是誰送的,緊張起來:“陛下,你也不知道它們是怎麽來的嗎?”
“唔,先等等。”謝霖軒安撫好穆雲,再看這排獵物像是想起了什麽。
應該,大概,也許……
他輕叩手上的玉扳指:“出來。”
穆雲還在疑惑,下一秒面前空地上就出現了一名穿的黑漆漆的人影。
“!!!”穆雲差點蹦到謝霖軒身上,手都伸出來了,在抱到他的腰之前反應過來,硬生生地又收了回去。
黑衣人的聲音中氣十足:“暗一參見陛下!”
穆雲冷靜下來,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
她原本見這黑衣人突然出現的樣子很像那個黑乎乎,還以為是黑乎乎……應該不是,黑乎乎聲音沒這麽亮,身形好像也沒這麽……健壯?
不過既然黑乎乎的禮物也在這,那……是同事嗎?
知道陛下召他來的意思,行禮過後暗一解釋起來:“上午陛下遣下屬們自由行動,也去狩獵,屬下便自作主張召集他們一人獵些稀奇的送與陛下,以報陛下之恩!”
聲音慷慨激昂,帶着濃濃的,發自內心的感謝之意。
穆雲沒忍住多看了他幾眼。
這人這慷慨激昂,忠心耿耿的樣子……和她想象的神秘陰郁隐藏于黑暗的暗衛反差很大啊。
最神奇的是他好像是真心感謝陛下,想要找些稀奇禮物送給頂頭上司,從話中聽不到一絲勉強之意。
穆雲默默收回眼神。
也難怪黑乎乎聽了她高昂的報價也不賣獵物。
原來是老大定的KPI。
還必須要稀奇……賣了手上這一個就不一定能重新找到新的合适獵物,可不就不能賣嗎。
原來是苦命打工人。
穆雲心有戚戚,也理解了黑乎乎怎麽總是一副疲憊倦怠的模樣了。
謝霖軒被這理由沉默到,看着那一排獵物,揉了揉額頭:“算了……朕知道了,以後不用這樣,朕讓你們狩獵就是讓你們去玩的,不是讓你們獵些珍禽走獸……”
“是!謹遵陛下教誨!”
“……退下吧。”
暗一像來時一樣轉瞬間消失,穆雲下意識觀察四周,想要找到他究竟藏到哪裏去了。
謝霖軒看了禮物幾眼,拉着穆雲的手帶她回了內間。
穆雲還在好奇:“陛下,那個……”
謝霖軒像是知道她想問什麽,語氣淡淡,解釋道:“皇室暗處的暗衛隊伍,剛剛那個是暗一,比較……活躍,想的可能多了一些,但是身手是暗衛中數一數二的,人也很忠心。”
暗一……說起來,謝時景那邊也有個暗衛叫暗九,平時穆雲都沒見謝霖軒身邊有什麽人,原來他真有一隊暗衛貼身保護嗎?
那些人到底是藏在哪裏的啊??
穆雲有一肚子問題想問,面上卻表現得欲言又止,謝霖軒看出了她的疑惑,想了想,又多說了幾句。
“暗衛是前幾代便流傳下來的,武功高強,隐藏能力極佳,一般會從流民與活不下去的窮苦孩童中選取合适的人才,入暗衛營培養,經過優勝劣汰,勝利的成為有編號的暗衛,失敗的……”
穆雲緊張起來,她如今也要聽到隐秘的皇室秘辛了嗎?
“失敗的,就轉去競選朕身邊的侍衛或其他武職,或是去宗室身邊,總有一個去處。”
謝霖軒回憶着暗衛有關的信息,慢慢說:“現如今有編號的暗衛……好像先帝給恒王那邊賜了一個?其他……基本都在我這,有些出了外勤,表面是其他身份,有些……”
謝霖軒頓了頓,說:“反正都是我手下的人才,這代的暗衛頭子性格有些活潑,不過倒也沒什麽壞心思。”
他點了點一排的珍禽走獸:“你看看有什麽喜歡的,這些确實都是比較少見的品種,有些不适合吃,有些味道卻很不錯,像是這兩個……”
穆雲乖巧搖頭,還有一些在意暗衛的話題,她好奇道:“陛下,若論武功,是你比較強,還是暗衛比較強?”
謝霖軒睨她一眼:“前幾代暗衛都被皇室掌控的原因是身上從小便有皇室種下的秘藥,每半年需得皇室這邊的解藥方可延續生命。”
“而自從朕上位之後,朕直接将解藥方子在暗衛中公開,從不需要以藥控制他們,你以為,朕憑借的是什麽?”
穆雲恍然,怪不得暗衛頭子一副他是陛下死忠的樣子呢,公開解藥藥方……
若不是對自己極有信心,認為光憑自己也能壓制武功高強的暗衛們,又怎麽會交出那樣的底牌?
穆雲非常配合,給謝霖軒打call:“陛下智勇無雙,一定是憑借着絕對的武力壓制和人格魅力,才收服武功高強的暗衛們的!”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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