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鄒妮妮接到了通知，說她可以到畫廊去拿支票，畫賣出了對她而言，這彷佛是及時雨，讓她可以解燃眉之急，因為家裏又來電話催錢，現在她總算可以交差，只是齊威達在電話中沒有說是誰買她的畫</p>

到了畫廊裏，她沒有見到齊威達，看到的卻是鄧則翰</p>

鄧則翰好像自己是畫廊的老板一樣，要把支票交給鄒妮妮</p>

“齊威達呢？”她問</p>

“在LINLIN陪他孩子的媽吃飯吧”他知道的是這個狀況</p>

“所以買我畫的人是你？”她要問個清楚</p>

“是我”</p>

“為什麽？”她立即追問</p>

“我是第一次買你的畫嗎？”見她沒有接過支票的意思，他把支票放到了齊威達的辦公桌桌上“擱在這，你自己拿吧”</p>

鄒妮妮沒有去拿，也沒有去在意那一張支票，她這會是把視線定在鄧則翰身上</p>

“你為什麽又突然買我的畫？”鄒妮妮一定要知道原因，表情固執</p>

“我喜歡你、在乎你”他也直截了當的說</p>

“所以不是我的畫和我的藝術天分吸引你？”她自我揶揄</p>

“吸引我的就是‘你’，你這個人”鄧則翰就算是大男人，在面對自己心儀的女人時，他也擺不出架子“對你，我從來無法移開目光”</p>

鄒妮妮一露出滿意的神情</p>

“你呢？你對我是什麽感覺？”他不問過去，他只在乎現在與将來，那才是比較實際的</p>

“還可以吧”她說出一個任何人都不會太滿意的回答，好像是在考驗他的耐心</p>

“還可以？！”</p>

“難道你指望我說我愛你？”她有些故意的說，對喜歡又在乎自己的男人，她可以潑辣一下，耍一下任性吧？</p>

“我現在不敢這麽指望”他又不是小男生，沒這麽好哄、這麽好騙“但是只是還可以？”</p>

“好吧！我覺得你……0K.”她對他的評語有進步一點，多加了一些善意</p>

“才0K？！”</p>

“鄧則翰，你到底想聽什麽？要不要直接告訴我？”鄒妮妮下巴一擡，擺出一個“不然要怎樣”的态度，但眼神分明清楚表示是在向他撒嬌</p>

鄧則翰向她跨前了一步，把雙手緩緩放在了她的肩上，她沒有閃躲</p>

“妮妮”他直接叫着她的名字，這算是兩人的起步，他們的開始“可以嗎？”</p>

“可以什麽？”她仰頭看他</p>

“可以吻你嗎？”他直接問</p>

丙然是搞電子科技的，沒有一點浪漫的Fu，這種事居然用問的，不過他們都走到這一步了，他還如此小心翼翼，他對自己就這麽沒有信心？</p>

“不要問啦！”她臉泛紅，嬌羞的低下頭</p>

鄧則翰也随着低下頭，深情款款的吻上了她的唇，他珍惜而不粗魯，呵護而不粗暴，那麽溫柔情的吻着她</p>

鄒妮妮發現自己是陶醉的，她沒有想到鄧則翰的吻可以給她這種感覺，令她心動又心癢癢的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唇才離開了她的，看着她的目光更加熾熱</p>

“妮妮，告訴我，你喜歡我”他在乎這個</p>

“我喜歡你”</p>

“真的？”</p>

“百分之一百真的！”</p>

範曼青早上去産檢，回家休息時剛好有齊威達的挂號信，為了領信，她只好去他書房裏翻抽屜，要找他的印章，等領到了挂號信要把印章放回去時，突然有一個像是日記的東西抓住了她的視線</p>

那是一本黑色皮質又燙了金的日記本，照理說，這是齊威達的東西，是他的隐私，她不該碰也不該看的，情人之間也要有基本的尊重</p>

但是她很好奇，想知道他平常都記錄些什麽</p>

懊看嗎？</p>

她可以偷偷的看，反正他又不會知道這是內心的小惡魔在低語</p>

不過這實在不是一件很道德的事，這是齊威達很私密的東西，萬一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就不好了此為心中小天使的勸誡</p>

結果好奇心戰勝了道德感，範曼青看了——</p>

而這一看，令她的淚水決堤，哭得像是淚人兒，怎麽都止不住眼淚，她都已經忘了自己上一次是什麽時候哭的</p>

從他們結婚的第一天起，齊威達就開始記錄，幾乎沒有一天間斷，他的心情、他的感受，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包括那一夜、包括他們去辦了離婚手續，他都很詳實的記錄下了自己的心情</p>

然後是她懷孕，他怎麽想盡方法，希望能把她帶回自己的身邊，他的努力、他的憂慮、他的急迫，他說什麽都不能失去她的心情</p>

一字一句，每一頁、每一行都是他的真情</p>

他的心聲、他對她的愛，全都在這一本日記裏呈現，那些文字好像有感情、有穿透力，每一個字都進入到了她的心靈深處，令她無比震撼</p>

他愛她這個男人真的是用生命在愛她</p>

抹去了舊的眼淚，新的眼淚又流了出來，爸爸的一些話這時又在她的耳邊響起，提醒着她如果不及時把握，如果錯過了這個對的人……</p>

外套一披，出租車一招，好像是在趕最後一個班次的飛機那般，範曼青急着想飛到他的身邊</p>

這本日記是最好的證明，這是他“愛的見證”，沒有對她那滿滿、永不止息的愛，他不可能有耐心去寫完這些東西，他愛她！他是真的很愛、很愛她</p>

而她能做的——</p>

齊威達不知道範曼青為什麽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沖進了他的懷裏，臉上還有淚痕，但是表情卻又是比中了威力彩還開心</p>

“注意Baby！”他不得不要她控制一下</p>

“威達，你還想娶我嗎？”範曼青非常、非常認真的看着他“還想嗎？”</p>

“曼青……”他高興得說不出話來</p>

“我願意！”她一連的喊道：“我願意！”</p>

“你怎麽突然改變心意了？”他不解，女人是不是懷了孕之後更加的難以捉模，明明她是打死不結婚的啊，就算有了Baby還是不想婚</p>

“我……看到了你的曰記”她承認自己的做法并不光明晶落，但是她并沒有逃避“因為要拿印章，你有挂號信……”</p>

齊威達一制止她再往下說，他沒有怪她也不可能怪她</p>

“我原諒你”他大方的說：“曼青，我沒有要利用日記來打動你或是拐你，那只是我抒發自己情緒的一個出口，我愛你、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如果你知道了我是何種心情，那很好”</p>

範曼青點頭如搗蒜，她完全知道他有多愛她了，都寫在了日記裏</p>

“你真的想結婚了？”他不想勉強她</p>

“想！”她大聲的說</p>

“不讨厭婚姻了？”</p>

“我愛死結婚了！”</p>

“好！”齊威達是一個很有行動力、效率很高的男人“在你的肚子隆起之前，我們要完成這件事！”</p>

知道自己即将當女乃女乃，這的确讓戚幼萍在心境上有很大的轉折，她要當女乃女乃了！她可以抱孫子了，哪怕給她孫子的人是曼青，她還是開心</p>

她也想通了，勉強的感情不長久，兒子就是不愛珍娜，那麽即使硬把他們倆湊在一塊，婚姻也不會幸福，也只是多造就出一對怨偶，最後說不定仍是走上離婚的道路</p>

兒子的快樂、幸福比較重要，她終于想通這鐵一般的定律了</p>

于是戚幼萍約了朱珍娜，向她真心的道歉，她這個長輩無法再挺她，她們無緣當婆媳</p>

“阿姨！”朱珍娜咬牙低吼</p>

“珍娜，對不起”戚幼萍滿歉意“強摘的瓜不甜，如果你想，我可以收你當乾女兒，你還是可以叫我一聲媽媽”</p>

“誰希罕你當我媽！”既然已經沒有可能了，朱珍娜也不再客氣“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兒子這一個男人，你以為我沒他會死嗎？”</p>

“珍娜？！”戚幼萍大吃一驚，她從沒這樣對她說話</p>

“反正齊威達也不是什麽多好的貨色，送我我都不要”朱珍娜不再受氣、不再委屈自己，恢複本來嘴臉</p>

戚幼萍這一刻終于了解了什麽叫“翻臉比翻書還快”，她見識到了</p>

“還有，我媽和你的交情也就到這裏為止，大家老死不相往來！”朱珍娜替她媽媽做了決定</p>

“你……”戚幼萍是開了眼界了</p>

“真是，浪費我的時間！”朱珍娜拂袖而去，那表情真的是十分猙獰、醜陋，完全不像是一個上流千金該有的樣子，令人嘆息</p>

“幸好……”戚幼萍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好家在”的表情“幸好威達沒有昏了頭！”</p>